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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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之被自己的猜想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那容贵妃不会是觉得那端王跟老六有些什么不可言说的一二事吧！”谢凌之奔溃道。
姜承渊本人神色已经恢复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又不信邪地夹了一块鲈鱼尾巴。
好吧，就是差点意思。
谢凌之还要说话，琢言抡起桌上的大肘子探身越过大半张桌子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
“闭嘴吃饭！”
琢言的屁股刚挨着凳子，旁边的鉴言又嚎起来：“我的肘子，我一口都还没吃上呢……”
……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
饭毕，轮到谢凌之洗碗，沈流萤便凑过去给他打下手，顺便找个机会问问关于那容贵妃的事情。
“说起那容贵妃啊，你知道吗，当年她和老六还有极其浪漫的一段，不过我也是后来听说的，不过代入去想想，我要是个小娘子，老六那时候又嫩得能掐出水来，风流多金又有一副好皮囊，谁见了会不心动呢，当然话又说回来，那时候容贵妃也是正值青春年华，是雍都美名远扬的绝色佳人，老六也正是年轻火大的时候，那两人一看对眼，那不是天雷勾动柴火，干柴地火的……”
“阿萤，该练功了。”姜承渊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碎了一厨房的无患子泡泡。
沈流萤只得冲了冲手，在毛巾上揩了揩，乖乖跟着姜承渊走了。
谢凌之絮絮叨叨啰里啰嗦也没说清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什么一段什么样的过往。
不过应该是旧恋人的关系，沈流萤又走到了上次跟姜承渊一起散步的竹林，心里止不住乱猜。
“我跟她没有什么旧情。”走在前头的姜承渊冷不丁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流萤哦了一声，心想你有几个旧情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不用跟我解释。
“我不希望你误会。”姜承渊继续开口。
沈流萤又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心想她误会不误会的，也值不了几个钱，不重要。
“这很重要。”姜承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沈流萤紧急刹车，才避免又像上次一样，以铁头痛击师兄的怀抱。
她扬起一个略带谄媚的笑来：“师兄如清风朗月，是飘然如仙人的，是脱离低俗趣味的，怎么会有什么旧情呢，不会不会！”
姜承渊一言难尽的眼神将沈流萤的神情扫视了一遍，然后一个转身，又气呼呼地走了。
不是，这位大哥，怎么撞了你要生气没撞你也要生气，耿直要生气顺毛也要生气，沈流萤真服了！
既然姜大国师怎么样都会生气，沈流萤决定以后勇敢做自己，这样至少自己爽了，别人不爽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晚上姜承渊将教授沈流萤修道的第一步，引气入体。
今晚疏星漫天，无风，梅林旁的小水潭平静无波，一弯明月倒映其中，恰似沉在水底的一块玉璧。
泥土潮润，空气里混杂着一种不知名草木新鲜的、微甜的清气。
姜承渊身姿挺拔，墨发如瀑半披在脑后，两手交叠藏在广袖之中，对着盘坐在水边，面朝月光的沈流萤一本正经道：“脊柱伸直，把自己想象成一棵树，根系扎入大地，枝叶伸向天空，不要憋气，自然呼吸，观察呼吸，就像观察潮汐涨落、日月升降。现在，将你的注意力，从眉心慢慢下移，停留在你的丹田，想象这里有一个温暖的空窍。”
沈流萤支着耳朵听着，跟着姜承渊的指导调动自己的意念.
但是说实话，没感受到一丝温暖。
姜承渊看到了沈流萤眼睛里的一丝迷茫，于是问道：“感受到了吗？”
沈流萤如实摇头。
姜承渊走近，右手搭在沈流萤肩头，沈流萤便觉一股暖意顺着姜承渊的手掌慢慢从肩头渗透进来，流过她的锁骨，来到中间的脊柱，却停滞在胸口，无法再往下汇聚到丹田。
“放松。”姜承渊的声音从沈流萤的头顶响起。
沈流萤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暖意还是停留在胸口，淤堵之势更甚，沈流萤渐渐觉得心口有如火烧一般开始灼痛，不禁伸手捂住了心口。
肩上的暖意消失，姜承渊在沈流萤身边蹲了下来，看到了沈流萤面上的痛苦之色。
“心口疼？”
“嗯。”
“许是你之前在兰若寺修习过旁的法门，加上之前化怨气为己用，经络不通，所以引气入体不畅，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加上你绝佳的天赋，不必担忧入门，待我想想办法。”
“好。”
“那今晚便先这样，你先回去休息。”
“好。”
沈流萤故作无事般慢慢站起来往回走，实则在姜承渊看不到的地方，痛苦地扭曲了脸上的表情。
可恶啊，刚刚那一下好像催发了沈流萤的心疾。
上一次她心疾发作还是在去往破妄山的路上，可谓来势汹汹痛苦至极。
这一次来得也真不是时候，她是绝对不能叫姜承渊发现她有心疾的。
所幸现在心疾刚刚起势，她咬咬牙尚能控制住自己，沈流萤终于走回了卧房，关上门，靠着房门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摸到了一脑门的冷汗。
现在她的身体滚烫，沈流萤咽了口唾沫，踉踉跄跄地去拿桌上的茶壶，顾不上倒进杯子里，直接壶口对着嘴倒了下去，有一股清水顺着嘴角流下去，流过她白皙的脖颈，最终没入衣领之中。
茶水已经凉透，这点清凉流过身体带来的舒爽只有片刻，就像是几滴雨水落在干涸开裂的泥地里，简直是杯水车薪。
沈流萤抬手去扯自己的衣服，脱了外袍，扯开里衣的领口，隐隐显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来。
她脑袋烧得昏昏沉沉，心口一阵一阵的刺痛却一次又一次把她从昏沉中拉回来，叫她清楚得感受着心口传来的，剜心般的剧痛。
沈流萤靠着墙角坐下来，滚烫的脸颊和手心贴着冷冰冰的墙壁，只是这片墙壁很快被沈流萤捂热，她便只能在迷迷糊糊之中往旁边挪了一挪，重新找了一片冰冷的墙壁。
再忍忍，再忍忍，还好此处无他人，她只要等到疼得昏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这阵心疾就过去了，残存的理智里，沈流萤咬着牙安慰自己。
姜承渊回房的时候，见到沈流萤房里的灯已经熄了。
怎么睡得这样早啊，姜承渊心中纳罕，叫来刘婆子一问，才知道沈流萤一回来就直接关了门，没点过蜡烛，也没叫刘婆子准备洗漱的用水。
他觉出一丝不同寻常来，走到房前叩了几下房门。
“阿萤，你睡下了吗？”
沈流萤正意识游离，根本没有听见姜承渊的声音。
不过即使她意识清醒着她也不会回答，免得姜承渊知道自己还没睡，要进来找她怎么办？
姜承渊迟迟没有得到沈流萤的回答，心下已经隐隐担忧起来，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推开了房门。
房中一片漆黑，身后有清亮的月光投进来，将姜承渊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的视线落在榻上，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痕迹。
一瞬间，姜承渊以为沈流萤就这样逃走了，没有跟他说一声，也没有任何征兆，一股莫名的烦躁升腾起来。
下一刻，姜承渊看到了角落里缩着的沈流萤，他快步走过去几步，却在看清楚沈流萤现在状态的时候突然驻足背过身去。
他瞪大眼睛，呼吸了几下平复，最后还是走过去蹲下身子，挪开视线把沈流萤大敞着的衣领拉回来，才敢去看沈流萤的脸。
“你怎么了？阿萤？”
没有回答。
姜承渊的手背贴上沈流萤的额头，感受到一片炙热的温度。
他忽然有些慌了。
是因为他刚刚想要强行为她引气入体造成的吗，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这么冲动莽撞，应当缓慢推进。
她原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怎可操之过急。
眼下只能赶紧帮她把体温降下来。
姜承渊正是满心的愧疚和自责，当即弯腰伸手将沈流萤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想要把她抱回床上。
夜里地上寒凉，久坐必然会导致寒气入体，加重不适。
姜承渊刚从外头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里的清寒之气。
沈流萤碰到姜承渊脖子上裸露的皮肤，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迫不及待就把脸和手贴了上去，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姜承渊身上。
姜承渊的手微微一抖，差点叫沈流萤从他身上摔下来，心脏情不自禁地剧烈跳动起来，耳边都是“咚咚咚”的心跳声。
他快步来到床前，弯腰把沈流萤轻轻放下，将沈流萤抱着他脖子的手拉开，刚想直起腰，不料沈流萤不满凉意消失，两手一捞又抱住了他，一用力，姜承渊便猝不及防地被她拉着跌到了床上。
沈流萤很满意这个“冰袋子”，手脚并用把他抱得更紧。
姜承渊动了动，把自己从她身上挪开，刚刚往床里挪了挪，沈流萤便很不满地又跟了过来。
门外清凉的夜风吹进来，沈流萤心满意足地喟叹了一声。
姜承渊抬头便见房门还大开着，便挥手将房门关了。
迷蒙的夜色里，依稀可见沈流萤酡红的脸颊正乖巧地贴在姜承渊的心口，神色略显安详。
此时心脏的抽痛尚未袭来，身体的灼热也得到了缓解，沈流萤沉在一片混沌之中，醒不来，也没有那么难受。
姜承渊就这样侧着身子看着沈流萤，呼吸从急促渐渐缓下来，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好像有点喜欢这样的状态？
毕竟清醒着的沈流萤就像是一只刺猬，只要是自己想要靠近他，她就支起满身的抗拒和防御，无论是风流恣意的他，还是清冷孤傲的他，她好像都不喜欢。
姜承渊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卑劣，居然乘人之危。
他想了想，伸手轻轻抚过沈流萤的脸，卑劣就卑劣吧，反正他原本也不是纯洁无瑕的神明，坐怀不乱的圣人。
在沈流萤身边待得久了，姜承渊的身体也渐渐热起来，沈流萤敏锐地感受到了，下意识便要推开他，姜承渊伸手去揽她，她却是去意已决，挣扎地越发厉害，姜承渊便不再伸手，只静静躺下来，运转周身灵力，把自己的体温降低，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冷了下来。
沈流萤果然吃这一套，又手脚并用地靠过来，把姜承渊紧紧搂住，甚至不满足于隔着衣物的贴贴，开始伸手去扯姜承渊的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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