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干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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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1日晴
“呀呀！主人不可以随便说出真名的啊……”
鸣狐肩头的小狐狸，急得在他衣领上蹦了两下，声音里满是焦急。
“确实。”
鸣狐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深蓝色的军装衣角，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覆着面頬的脸庞上，那双金色眼瞳沉静地望着月黛宗近，藏着几分担忧。
月黛宗近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角。她的视线依旧模糊，只能隐约看清鸣狐深蓝色的身影轮廓，还有肩头那团晃来晃去的黄色绒毛。
“没关系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掉，“毕竟我想我已经被抛弃了，也不会有人再记起我了……”
这句话落进风里，带着淡淡的落寞。
“呀呀，不要这样想啊主人！你还有我们的啊……”
鸣狐肩头的小狐狸，立刻凑到月黛宗近的手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软乎乎的触感，带着一点温热的温度。
“不要……自暴自弃……”
鸣狐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几分郑重。他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似乎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润，却又在半空微微顿住，最后只是轻轻垂下了手。
月黛宗近愣了一下。
她望着眼前那团模糊的黄色和深蓝色，鼻尖忽然一酸。一滴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她抬手，轻轻抹掉那滴泪，对着鸣狐的方向弯了弯嘴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又透着几分真切的暖意：“谢谢……”
鸣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忽然从神社的院门处传来。
“咦？鸣狐殿怎么在这里……”
是狐之助的声音。
那只黄白花的小狐狸，正迈着小短腿，急匆匆地从院门外跑进来。它的毛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刚才还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一转头就发现月黛宗近不见了踪影，吓得它在神社里四处乱窜，没想到居然在山崖边看到了鸣狐。
“呀呀～原来是狐之助吗？你原来在这里啊～”
鸣狐肩头的小狐狸，立刻欢快地挥了挥爪子，语气亲昵得很。
“契约签订了。”
鸣狐看着狐之助，言简意赅地开口，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了然。
狐之助愣了愣，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对哦！已经签了契约的！”它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毛茸茸的尾巴甩得飞快，“虽然不可以去本丸，但是你们可以从本丸过来啊！”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它混沌的脑袋。
“那我再叫几位过来……”
狐之助说着，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小的备用刀帐。它用爪子笨拙地翻开页面，嘴里还念念有词，可翻着翻着，它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刀帐的扉页上，一行淡淡的字迹清晰可见——空间穿梭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啊咧？空间穿梭冷却时间？？”
狐之助傻眼了，它捧着刀帐，一脸茫然地歪着脑袋。它明明记得培训手册上，只写了契约生效就能随时传送，根本没提过还有冷却时间这种东西啊！
看着狐之助捧着刀帐，呆愣愣站在原地的样子，月黛宗近忍不住轻轻挑了挑眉。
她听不太懂什么契约、传送、冷却时间，只隐约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好像还会有其他人从鸣狐所说的“本丸”过来。
只是……
月黛宗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那座略显破败的神社。她带来的行李里，被褥只有薄薄的一床，洗漱用品也只备了自己的一份。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指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那个……我们是不是应该打扫完这里后，要给他们准备洗漱用品？”
毕竟，若是真的有人要来，总不能让人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连洗漱的东西都用不上吧。
“那就听主人的吩咐了！”
鸣狐肩头的小狐狸，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雀跃。
鸣狐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月黛宗近的方向微微颔首。他转身，大步朝着不远处的水池走去。
水池里的水，是山涧流下来的清泉，清澈见底。鸣狐弯下腰，拿起旁边闲置的木桶，小心翼翼地舀了满满一桶水。
他提着水桶，脚步轻快地走进神社的屋子，开始认真地打扫起来。深蓝色的军装，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沓。
月黛宗近也跟着走进屋，拿起墙角的抹布，开始擦拭积满灰尘的木窗。狐之助则晃着尾巴，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帮着叼起散落的枯枝，一会儿用爪子扒拉着地上的灰尘，倒也有模有样。
好在这座稻荷神社不算太大，拢共也就三间屋子，外加一个小小的庭院。
几人分工合作，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阳光透过擦拭一新的纸窗，洒在榻榻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原本落满灰尘的神龛，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屋角的蛛网也被清理干净，连空气里的灰尘味，都淡了不少。
用来睡觉的那间屋子，更是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月黛宗近带来的那床薄被，被她铺在靠窗的位置，旁边还铺了一层干净的草席，勉强能再多睡一个人。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月黛宗近轻轻舒了口气。
她靠在门框上，望着庭院里飘落的樱花花瓣，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_(:з」∠)_别急……
月黛宗近转身走进收拾好的屋子，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手机。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她又摸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现金，确认足够应付这次采购，才转身走到门口。
鸣狐正站在院门边，深蓝色的军装在阳光下格外惹眼。他肩头的小狐狸蜷成一团，正眯着眼睛晒太阳，狐之助则蹲在他脚边，尾巴一下下扫着地面，眼巴巴地望着山下的方向。
月黛宗近走到他们面前，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钱包，对他们点了点头。
“可以出发了……”
她弯腰抱起脚边的狐之助，小家伙立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颈。鸣狐肩头的小狐狸也瞬间清醒，支棱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月黛宗近。
一人一刃两狐，就这样朝着山下的镇子走去。
月黛宗近今天穿的是一身蓝紫色改良短款和服，衣摆处绣着细碎的黄色紫藤花，裙摆长度刚好到膝盖，行动起来比传统和服方便了许多。头上戴着一枚狐狸样式的发饰，坠着蓝紫色与黄色相间的流苏小扇子，风一吹，流苏就跟着轻轻摇晃。脚上是一双白紫拼色的中短靴，靴筒刚好裹住脚踝，踩着山路也稳稳当当。
还好这座神社离山下的镇子不算太远，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能看到镇子口的炊烟了。
山路不算平坦，月黛宗近的视线又模糊，走得格外小心。她弯腰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树枝，递到鸣狐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眼睛不太好，怕走丢，你拿着树枝前端，我在后面拉着，行吗？”
鸣狐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树枝的一端，指尖轻轻握住。
月黛宗近拉着树枝的另一端，跟着鸣狐的脚步，一步步往镇子上走。
刚踏入镇子的街道，周围就传来几道小声的议论。
“他们是不是从那个山里出来啊？”
“是不远处的那个荒神社方向吧？我记得那地方好多年都没人去了。”
“好漂亮的姐姐，不过她是不是看不到啊？还要人在前面拉着走。”
“前面那个小哥哥好帅啊，穿着的衣服也好特别，他们是在COS什么动漫角色吗？”
路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的，有惊叹的，还有些带着探究。
月黛宗近能清晰地听到那些议论声，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树枝，脚步也慢了半分。脸颊微微发烫，她侧过头，小声问身边的鸣狐：“我们是不是太显眼了？”
“并没有。”
鸣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他本就不擅长和普通人打交道，此刻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指尖都微微收紧。可看着身边月黛宗近有些不安的模样，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主人很漂亮……”
月黛宗近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脆的笑声吹散了几分窘迫，她抬手揉了揉怀里狐之助的脑袋，语气轻快了些：“谢谢……不过在外人面前，不要叫主人，叫我名字就好。”
鸣狐的喉结动了动，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应道：“好的，主……月黛……”
最后两个字，说得有些生涩，却格外认真。
他们先去了镇上的菜市场。
新鲜的蔬菜被码得整整齐齐，红彤彤的番茄，绿油油的青菜，还有圆滚滚的土豆。月黛宗近蹲在菜摊前，指尖轻轻拂过菜叶，虽然看得模糊，却能感受到叶片的鲜嫩。她买了些耐放的蔬菜，又挑了几斤大米，想着足够他们吃上好几天。
接着，他们又去了杂货店。
给鸣狐买了洗漱用品，柔软的毛巾，清香的香皂，还有一个崭新的杯子。月黛宗近又挑了两床厚实的被褥，想着晚上睡觉不会冷。东西买得越来越多，抱在怀里实在不方便，她索性又买了一个小巧的手拉车，把蔬菜、被褥和日用品都堆在了上面。
小拉车的轮子咕噜噜地转着，省了不少力气。
路过一家小吃铺的时候，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月黛宗近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小吃铺门口挂着的油豆腐招牌，歪了歪头，看向身边的鸣狐。
“好像买了好多东西，要不要再买点油豆腐？”
鸣狐的目光落在招牌上，又看了看肩头馋得直舔嘴巴的小狐狸，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的……”
月黛宗近笑着走过去，买了一大包油豆腐。热乎乎的油豆腐裹着甜津津的酱汁，她递了一块给鸣狐肩头的小狐狸，小家伙立刻叼住，吃得不亦乐乎。狐之助也凑过来，蹭着她的手心讨食，惹得她又是一阵轻笑。
买完所有东西，夕阳已经西斜。
橘红色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两人一狐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光。月黛宗近拉着装满东西的小拉车，鸣狐依旧握着那根树枝的前端，两人慢慢往山上走。
晚风卷着饭菜的香气和草木的清新，月黛宗近看着身边沉默却可靠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吃得肚皮圆滚滚的狐之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