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购物日常 ...
-
清晏把从牢里救出来的扶苍安顿好后，就去了山下的凌渊镇购置东西。
当她站在凌渊镇入口时，才对自己的着装产生了怀疑。
她身上彩衣飘飘，还散着霞光，在这尘土飞扬的镇上显得格外瞩目。
尤其当整条街的人都停下来看她的时候。
凌渊镇少有妖魔作乱，又不靠着三大宗门，连正经修士都少有，除了三大宗门的低阶弟子年中和年末来收人和纳税，就再也没有什么修仙的来过。
百姓们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卖菜的大婶忘了吆喝，手里拿着卖给客人的果子滚了下来都没察觉；茶摊上的青年张着嘴，茶水脱了手，淌了一桌；几个孩童嘻嘻哈哈追在她身后，试图踩她衣摆拖在地上的流光，被她轻轻避开。
“仙子……是仙子下凡了！”有人小声惊呼。
清晏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然后“刺啦”一声，云锦飘带勾在了一家百姓门前的木刺上。
衣服倒是无碍，就是她一用力差点将人家那门板子掀下来。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缕被勾在门板上的云锦，沉默了三息。
她叹口气，打了个响指，那飘带自己落了下来。
想着再往前走走，把吃食买了带回去在说。
可在她第三次从街边支出来的店铺幌杆上解救自己的裙带时，终于认清了现实，她得先换身行头。
走向一家布庄时，还没进去，布庄老板娘已经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量尺，看见清晏的瞬间倒吸一口气：“哎哟这位仙长…不是…这位姑娘，可是要看衣服，快进来快进来！”
清晏猝不及防被拉了进去。
老板娘挑了好几身，都是鲜亮的成色，自然是比不上清晏身上这件，但已经是店里顶好的料子做的了。
见清晏默不作声，似乎没什么兴趣，她有些尴尬，咽了咽口水，刚准备挽留一二。
这时清晏说道：“可有些素色的衣服，不大引人注目的，但料子要好。”
她声音温婉柔和，一双眼睛盯着人叫人陷进去，老板娘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赶忙说：“有的有的，必然给姑娘用最好的料子。”
随后赶忙带着人去里间挑衣服。
半刻后，清晏从后间走了出来，着的是月白流纱广袖服，裙摆短了三分，走路不会拖地。衣襟和袖口用银线绣了极淡的流云纹，走动时有隐约反光。
较先前那身，是素了许多，却不降姿色，反透出她身上清冷多些。
老板娘围着她又转了三圈，嘴里念叨着：“可惜了可惜了，姑娘这样的相貌气度，该穿最华贵的料子。”
清晏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素净，利落，平常少有这样穿着，不过往后要这样穿许久了。
“挺好。”她点头，又指了指柜台，“这样的料子，再要两匹。一匹月白，一匹靛青。”
老板娘喜笑颜开：“姑娘真有眼光，这云锦缎是我们镇店之宝，整个凌渊镇就我家有。”
清晏已经走到成衣区，手指划过一排男子衣袍：“现成的，要三套。尺寸…”她回想了一下怀苍的身形，比划了几个数字。
她一边打包一边搭话，“姑娘可是给相公买的？这料子穿着可舒服了！”
清晏没接话，付了钱——从袖中摸出三片金叶子，放在柜台上。
那叶子是她在下山时随手摘的，想着下界金子应当算昂贵的，便都一摸，变成金的了。
老板娘看到这么多金子，眼睛都直了： “这、这太贵重了！小店实在找不开啊”
“不用找。”清晏拎起包袱，“再要一床锦衾，冰蚕丝的。”
老板娘这边脸都要笑烂了，将一堆成衣包好，心里认定了眼前气度不凡的小姐定是哪个修仙大家的小姐，谄媚道：“姑娘出来买东西怎么也不带个下人，一个人提着多累啊。”
清晏没回她，只对着老板娘颔首，说了声：“谢谢你的衣服。”手一挥，那堆衣服衣服已不见了踪影。
老板娘看呆了去，再回过神，人也不见了影。
换了衣服，总算是方便多了。
清晏闲走着，不知道买些什么吃食，正想着，旁边肉铺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刚宰的肥羊！新鲜着呢！”
清晏脚步一顿。
他有些太瘦了，得吃点荤腥。
她转向肉铺，然后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熏得微微蹙眉。
肉铺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拎着砍刀剁骨头，抬头看见清晏时，砍刀“哐当”掉在案板上。
“仙、仙女儿走错地方了吧？”他结结巴巴，“这儿都是血呼啦的……”
清晏的目光扫过挂着的肉：“牛肉，要最好的部分，三斤。”
“好嘞！”屠户麻利地割下一块牛肉，又指着一旁的排骨，“这排骨炖汤最补，姑娘要不要来点？”
“要。”
“猪肝呢？补血最好！”
“要。”
“还有这筒骨，熬汤底……”
“都要。”
老板快速割肉，刀法都比平时小心了三分，还用荷叶仔细包好，“姑娘拿好！”
清晏又摸出两片金叶子。
老板瞪大眼睛：“这这这……我这小本儿生意，找不开啊姑娘！”
“不用找。”清晏接过肉，想着一下下跑有些麻烦，便问：“这儿可有些米面、油盐和时蔬？”
老板愣了片刻，不敢怠慢：“您等着！我马上给您收拾！”
半刻钟后，清晏手里又多了一大堆瓶瓶罐罐和菜蔬，老板的娘子也从屋子里出来了，贴心地把菜给装进了竹篮里，还塞了一包自家腌的咸菜：“实在招待不了什么，这咸菜下饭方便！姑娘不嫌弃就收下吧”
清晏看着那几罐黑乎乎的咸菜，犹豫了一瞬，还是收下了。
想着镇上逛的差不多了，她拿过篮子，道了声谢，就散做烟去。
深夜，清晏降身于一个隐蔽巷中，街街边红灯挂着，烛火微明，可这条路仍旧阴暗混沌，烟雾缭绕，这里是专门交易违禁物品和稀有器物的“隐市”。
这的所有人都带着面具。
清晏也入乡随俗，施了个咒模糊容貌。
她没太停留，只奔着一个闭着门的简陋商铺去了。
她叩门三声，两轻一重。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找谁？”
“买法器。”清晏说。
门开了，里面站着干瘦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半张脸带着玄铁面具，看起来像个普通老匠人。
但清晏知道他，李旋，大乘后期，快悟道了，应当不剩几天了。
倒不是他多厉害，只是清晏认得这世间每个人。
不分高低贵贱。
院内别有洞天，三间厢房打通成一片，墙上挂满了各式兵器：刀、剑、枪、戟，还有不少护身法器，每一件都泛着灵光。
“姑娘要什么？”老头问。
清晏的目光扫过墙上，“匕首也要，暗器也要，还有…”她顿了顿，突然道：“罢了，所以种类都来一份，要上等。”
老头“……”
“姑娘，你以为点菜呢？就是吃饭也没有这么点的，这儿的东西单拎一个都是天价，就怕姑娘给不起啊…”这老头从头到脚打量了清晏一番，眯了眯眼，嘲讽道。
“钱不是问题”清晏回到。
老头挑了挑眉，转身掐了个诀，墙上各式法器都飞了过来，“姑娘如此大手笔，小店自然不能怠慢，再附上一个上等的乾坤袋，算是老朽一番诚意。”
说着，便将东西都收拾进了乾坤袋中。
清晏刚道谢想取，被老头止住了动作。
“哎，姑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清晏手顿了一下，又缩回衣袖中掏金叶子，掏出一大把，放在柜台上。
“够吗？”
老头摇摇头，嗤笑道，“姑娘，你也太瞧不起小店了，这点金子就只够买一柄剑……”
没等老头说完，清晏抖了抖袖子，金叶子源源不断的从袖口跑了出来。
此时，远山上的一棵树在逐渐变秃。
“你喊停就行。”清晏一边抖着袖口金子一边说。
老头：“……”
许久后，柜台被淹了。
金叶子越流越快。
“停停停…够了够了。”老头咽咽口水急道，“没想到姑娘这袖口也别有一番乾坤啊，哈哈…姑娘且将这乾坤袋拿走吧”
清晏点头致谢，将东西收起。
此时已是黎明将近。
“该回去了”她想。
下一刻就化做华光朝山洞处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购物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