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豆腐娘子》咱仨把日子过好

15、产业

　　至于要是真的不够，那就只能回家现做了，或许会晚上一些，但好歹都给供上了。

　　一路紧赶慢赶，给小毛累坏了，也让栗小满心疼坏了。

　　她嘴上安抚着小毛，手上诚实地驱驴赶路，就怕晚回去一步看到空空如也的几个大桶。

　　等好不容易度过这段比往常要漫长许多的路，回到铺子里时，她抓紧下驴，扯着绳凑到摊子前，大声道：“婶娘！豆花还剩多少！”

　　窦华见她着急，忙咽下即将问出的话，下意识答：“差不多两桶呢，方才又卖出一桶。”

　　“呼！”

　　栗小满松了口气。

　　她拉着小毛拴在铺子前面，还不忘安抚窦华：“等一会儿啊婶娘。”

　　等回到铺子里，亲自掀开木盖子，看到木桶里面满满当当的豆花时，她才彻底放心。

　　窦华倒也不急着问，等到栗小满三两下算好剩下的豆花能够全部供应上刚刚接下的订单后，她才听说：“婶娘，岁安哥那边足足要了八十多碗豆花，有这两桶，很是足够了。”

　　说完，她又细细解释了一遍，着重说要了二十份并四十碗豆花的大客户是窦岁安的上级，衙门的县丞大人。

　　窦华很是配合地惊呼出声，也手脚麻利跟着打包起来。

　　佐料这些不必说，全部用竹筒装起来，保证量大管够。

　　主要是豆花，铺子里没有各类大小的许多木桶，除了可以直接将大木桶送过去的大订单，剩下的三三两两订单都需要用比她带去的木桶大，又要比铺子里装豆花的木桶小一些的桶装了送去。

　　栗小满和窦华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充分利用已有的条件，有大桶用大桶，没有大桶就凑上几个大小不一但瞧着勉强规整的桶来装豆花。

　　东西全部装好后，她才在窦华的指点下出门去找帮闲。

　　这会儿帮闲，就相当于现代跑外卖的，就是除了将吃食送过去以外，他们还需要抽空把餐具拿回来。

　　毕竟这会儿没有一次性餐具。

　　要是有的话，栗小满也不会想着单独打包豆花和佐料这样的方法来送豆花了。

　　不过这样的方法也有优点，虽然在份量上不是那么明确，全靠各自的信任度，但观感和使用上还是有其难以比拟的优势的。

　　这样分装送去，人家想怎么吃怎么吃，想拌多少拌多少，看着还干净许多，或许这样的方式是能够成为一个专有方式的。

　　但前提还是需要早早备好一批打包容器。

　　栗小满不太清楚这些容器的价格，但想也知道不会便宜到哪里去，不知道得卖多少碗豆花才能换回一个打包的大桶，成本略高了点。

　　索性现在需要外送的订单也没有那么多，她也不用提前发愁。

　　栗小满找回帮闲，一一交代清楚需要送的东西，并目送着几人离开后，终于舒下心来。

　　她一边守着豆花生意，一边坐在小凳子上算账数钱。

　　今日份支出暂且不算，收入方面有送饭的钱，三份饭三份甜水，六碗半价的豆花，共计四十八文。

　　豆花订单有胡县丞家的二十份，陈华棠的五份，章若明的八份，秦凭的十份，共计四十三份并八十六碗，其中四十碗给了十七钱，比正价多出十文，另外四十六碗正常收入一百八十四文，总共就是三百五十四文。

　　最后减去请帮闲送餐的十五文钱，就是三百三十九文。

　　栗小满有心想将这一串串数字记下来，可惜只有纸没有笔，只能默默记在心里，等着哪天有笔了再记录……如果那个时候还记得的话。

　　下午的豆花生意也还不错，基本上老客都愿意尝上那么一碗，偶尔有被香味和站在边上吸溜豆花的顾客吸引上来的新客，也会罕见地在豆腐铺子消费，买上那么一碗零嘴尝尝鲜。

　　栗小满便发现，潞渟街总体而言以买卖实用货物为主，包括日用生活用品、衣物、文房用品、能够填饱肚子的正餐、便于存储的杂食等，因为这样近乎约定俗成的现象，平时来逛潞渟街的人也大多秉持着买些实用货物回家的想法。

　　因此原本的豆腐铺子里售卖的豆腐，可以作为餐桌上一道还算不错的菜肴的豆腐，就很符合潞渟街的调性，就连豆浆、豆渣这些豆制品也算符合。

　　但豆花这样的新鲜吃食，作为食物填不饱肚子，作为零嘴又缺乏主要受众，在铺子里看着卖得是挺好，但这只是第一天售卖，有新老客凑热闹的情况存在，后面或许就没有那么好的生意了。

　　这跟豆花本身的好坏没有太大关系，关于吃这一行为，有人只是为了果腹，但也有人是为了品鉴美食，只要在合适的地方找到合适的受众，豆花生意或许能够更上一层楼。

　　再不济，保持像今天这样的热闹应该还是可以的。

　　栗小满琢磨又琢磨，在下午的时间里顺势将所剩不多的豆花卖光。

　　“今日我们自己先回去。”

　　窦华见天色渐黑，行人不多，便在铺子里做些简单的收尾的活。

　　栗小满知道她在说竹床的事，声音不高不低应了一声后跑到外面去拖豆渣。

　　豆渣其实很便宜，但卖的情况却一般……

　　哦竹床。

　　栗小满被生意带飞的思绪再次被现实拖回来。

　　今天晚上，窦家，窦岁安的房间里就会多上一张竹床，而她也要被赶到这张竹床上去睡。

　　栗小满是习惯并喜欢自己一个人睡的，但前提是睡觉的屋子里不存在第二个人。

　　她都怕自己睡不着，或是睡着睡着半夜醒来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时，被狠狠吓到。

　　事已至此，只能认命，往好处想一想，或许窦岁安睡觉非常安分，没有任何不好的习惯，睡着以后也跟不存在一样没有动静呢？

　　这样怎么就不算她自己一个人一间房呢。

　　尤其再加上那道横在中间的帘子，四舍五入她也算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以她对窦岁安的了解，这个人应该不会主动去掀开帘子。

　　如此这般哄好自己，栗小满背着窦华无声叹了口气。

　　铺子已经收好，二人将剩下的东西搬上板车，轻便些的东西就放在小毛身上，接着朝家里去。

　　栗小满不太想让自己遮也遮不住的不良情绪太明显，只能强迫自己想起其他事，顺便以这个为接入口跟窦华说起话来。

　　“婶娘，我瞧着豆渣好像不怎么能卖出去，但每日都会产出许多豆渣，之前的豆渣是怎么处理的啊？”

　　她语气同往日没什么区别，还是关心着铺子里的生意，窦华听着，因之前的沉默气氛而收紧的心微微松快了一些。

　　她朗声道：“莫急，豆渣往日是一分为二，一份蒸熟、炒干后密封，放置干燥处保存，可以存放半年之久，平日可以做豆渣饼子、豆渣丸子来吃，还有作饲料喂小毛，自家花大功夫处理的就只给自家用。”

　　“另一份就只做些简单处理，每日送到铺子里卖，能卖掉最好，卖不掉变质以后就扔到院子角落的堆肥桶里，腐了做地肥。另外就是每七日会有附近村子里的人来拉豆渣，那个适合就可以连着没有变质的豆渣和腐好的肥料一起卖出去。”

　　“噢！这样啊。”

　　栗小满一脸受教，她自己还担心豆渣卖不出去坏了怎么办呢，原来窦华自有处理方法，就这样的处理方法，将豆渣几乎利用到了极致，又能自用又能售卖，暂时就没有什么可开发的了。

　　除非之后在院子里养其它家禽牲畜，虽然也属于饲料用法，但用的量大了，变质的量也就相对小了嘛。

　　“婶娘，等空了您教我做豆渣饼子和丸子呀，还有怎么处理豆渣，怎么堆肥，您也教我好不好？”栗小满想着之后的事，顺便畅想一下牛马成群、有鸡有猪的美好未来。

　　“要还有剩得多的，咱们也可以养些别的牲畜。”

　　“好好，都好。”

　　窦华被她说得心动，不自觉也开始想象起来。

　　“巷子里不能养太多牲畜家禽，咱家到时候养个三五只鸡还是可以的，猪的话应该养不了……”

　　“若是能去村里找到更多养殖户，让他们来买豆渣，就基本没什么浪费的了。”

　　栗小满接道。

　　她现在想这个不是没有原因的，之前窦家是只卖豆腐豆浆，产出的豆渣有限，按照窦华的处理方式当然可以合理处理完，还处理得挺好，但之后她还会研究更多有关豆制品的产品，到时候的豆渣产出或许会是现在的好几倍。

　　花太多成本去处理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这还不如白送人，还省得浪费了，但更好的情况当然还是自家能想到解决办法，将豆渣完全利用起来。

　　她自己想到的，就是连接产业链，多条产业共同运行，比如生产侧，对接农户，大量购入豆子，或者直接买下一块地，雇佃农种豆子来供给。

　　然后还要规模化养殖牲畜家禽，用豆渣作为饲料的主要原料，让豆渣得以很好利用，若豆渣有剩，那就是进入堆肥桶，最终回到豆子地正向循环利用，若没剩也没什么。

　　当然，虽然这些都还不存在，但规划和梦想还是要有的，或许哪天这些都能实现也说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