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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微风轻轻 一起跨年吗 ...
祁巍背过身去,将语文课本摆在摞着的高堆书上,随便翻看了一页,就开始读。
还两手捂着耳朵。
看见他捂耳朵那一刻,她心里打了个问号。
捂耳朵又是想干嘛,话说一半不说又是何意味。
正当她感到困惑时,语文老师从后门走进,走到她的桌边。
敲了一下她桌子,她转头看见语文老师正弯着腰凑近。
轻声跟她说道:“苏轻轻啊,今天的默写时间改成预习《过秦论》。”
她点点头。
飘散的思绪回落,她不再思索他是否做了何亏心事,也不想知道他为何欲言又止。
余光中瞥见语文老师在教室里巡视一圈后,走出了教室。
语文老师前脚刚走,包雨拿着语文课本转过头来,借着背书的名义,小声问道:“刚花胡蝶和你说啥了?”
“你被翻牌子了,等会默写指定要你。”
苏轻轻说这个话时,语气正经,包雨听得一愣一愣的。
包雨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假的?”
苏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包雨一听要默写,还是指定要她,猜想自己刚打盹被抓着了。
于是,急忙的从苏轻轻的桌上抽回自己的课本,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又着急忙慌的去捡,猛的抬头,头磕在了桌角上。
一手不停的揉头被磕的部位,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我还没开始背。”
苏轻轻见状,早就没开玩笑的心思,心里泛起一阵歉意。
磕巴的解释道:“那个……其实是……”
包雨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听她说话都有些费劲,不禁皱起眉。
“?”
苏轻轻在她的注视下,屏住呼吸,对视几秒后,才说出口:“其实老师是说要预习。”
包雨明显松了口气,一拳打在了苏轻轻桌子上摞起的书。
“去你丫的,苏轻轻你不早说……”
关键,她也不知她这么好骗,这环节缺一步都成就不了。
正吐槽的起劲,总觉着哪里不对劲,下意识斜眼瞟窗外,正巧与语文老师的目光对上,看着那张严肃脸,不禁哆嗦了一下。
端正坐姿,收起那叭嚓的声音,两眼乱转装作思考,“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是《礼记》,背过都都知道,她背的没毛病!
苏轻轻拿起课本挡在脸上,抿着嘴唇憋笑。
“别笑了,我服了,这个事儿别跟别人讲。”
这个事儿,苏轻轻只字未提,而说这话的包雨转头就和李溪冉提起了这事儿。
早饭时,李溪冉笑着诉说她之前被苏轻轻骗到的惨痛经历。
她每次开这种玩笑的时候,脸上还没什么表情,几乎看不出来破绽。
加上,她两都是心虚,自己做了这种事情,就很容易信以为真。
吃一堑长一智,两位“受害者”之间惺惺相惜的托词。
一整个早饭时间,苏轻轻就着两人的互诉苦楚的话吃饭,觉得还不错。
什么不错,那自然是白粥不错,食堂舍得放米了。
吃完回教室,一进门看见桌角的那堆东西,确实挺占地方的,想着打听一下谁送的,实在不知道就收起来放着先。
包雨,她都稀得问,早上就数她来得最晚。
迟到次数多了,总得有个理由。
班主任听她讲迟到理由,跟听讲段子没差。
什么瞎话都张口就来,渐渐也就懒得听,偶尔被卢主任逮着,会训导训导。
转念一想,来得早的可能瞧是谁送的。
来得早的,还在她附近坐着的,除了祁巍,其他的她也不熟。
看来,兜兜转转还是得跟他交谈。
早饭后课前那段时间自习,苏轻轻在座位上正写着数学题,祁巍的座位还是空的。
今天值日的也不是她,这分估计得给他扣了。
扣一分打扫一天的教室,祁巍基本上承包了一学期的卫生。
他都无所谓扣的分,也乐于承担后果。
打扫教室拖地手拿把掐,娴熟的让人感觉是从小干到大的。
说起这个,包雨也包揽了教室的另一项卫生——倒垃圾。
她经常中午时拉着苏轻轻一块去,顺便去小卖部买点零食。
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响起,他回了教室,不出意料的被今日值日生扣了分。
他前脚刚来,物理老师后脚就来了教室,两人就跟约好了似的。
连着上两节物理课,这老师下课时间又不足五分钟,上个厕所都要跑着来回。
第二节课下又是升旗仪式,她忙着查点各班的人数。
简言之,上午没心力聊。
第三节课刚下,苏轻轻给他扔了纸条。
-【中午后墙见】
祁巍看了眼又斜眼看了眼她,莫名其妙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快又落下。
不一会,苏轻轻收到一个问号。
-【补习】
-【ok】
午休时,苏轻轻和值日生说明外出讲题,祁巍先一步去了后墙。
大约相隔两分钟,苏轻轻出现。
他站在树下,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一步又一步心里数着节拍,那时刻觉得周围寂静,只听着见心跳声。
整个人定在原地,想朝她迈步却生了几分紧张感。
右手拿笔,左手拿笔记本,假装不去看她,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她走在跟前时,笑着打趣道:“这么自觉?”
他手里正写画着卡通版的小猫,笔尖停滞在画猫耳朵的那一步,笔墨迹渗透到周边。
未画完的小猫耳朵由笔墨添补完整。
刻意抬高声量,把笔记本合上,“那当然了。”
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不禁噗嗤笑了一下。
接着转移话题,就很平常的语气说:“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好久了。”
而他莫名更加紧张,目光紧紧盯着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骨节分明的双手握得更紧了些,血管显现的更加明显。
心想自己不会漏了破绽,被她发现自己喜欢她吧。
但尽量以平静的语气回复道:“什么?”
她接着说道:“我桌上的那些东西,你有看到谁送的吗?”
他松了口气,“如果我说是我送的你会怎么想?”
她微微皱起眉头,此刻心里确信这小子估计是干了些缺德的,在这里想着补救。
“你不会是……”
他心头一紧,“不会什么?”
“昨天诅咒我,然后今天想着过来表达一下歉意吧。”
他无奈呵笑,“你就这样想我啊?”
她想破了脑袋,结合他之前所作所为,觉得他确实干得出这个事儿。
轻飘飘的回复:“不然呢?”
他彻底放松,吊儿郎当的回复:“你说啥就是啥呗。”
确实像他的作风,不辩解对这些都无所谓。
她撇嘴,装作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回道:“那我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下次不许了。”
他小声试探性问道:“那这事儿翻篇了?”
“嗯。”
“那还学吗?”
“我都好久没抽查过了,还不知道你进度如何,等我看看你的进度再说。”
他心虚的把笔记本默默的放在身后,“下次吧。”
她压根没想他刚是在画小猫,至于他不给看的理由,估计是笔记本上写的单词和短语压根没背。
按她的要求,读过的单词用黑笔在后面打勾,背了几遍就用红笔在后面打多少个勾。
估计他连敷衍都没有,索性就没想着真要看。
“行,周六我抽查。”
回到教室后,苏轻轻将桌上的那些东西全都塞进了书包。
收拾东西时,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或许是有些窃喜。
毕竟还是对他存在着不可言说的喜欢,而今和他成为同桌的这段时间又感觉他的存在已经是一种习惯。
习惯身边有他,习惯他在身旁一手臂的距离。
树叶渐渐枯黄,周围寒气逼人,秋冬轮换,而他们依旧是彼此的同桌,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谁也不曾越过。
今年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元旦晚会,由各班自行组织的。
元旦晚会定于12月30号,举办完毕第二天一早上完第二节课就放假。
其实举办这种元旦晚会,有零食和饮料喝,还有节目欣赏,确实不赖。
但这个节目就非得每人必须至少有一个,像她这样唱跳双废的就很难办。
想逃都逃不过。
去年有李溪冉筹划的小品,她跟着混了个小角色,一两句台词说完就溜的那种,还算容易。
今年包雨原计划带着她一块唱歌,被她一口回绝。
后来,想了个法子,两人一块讲相声。
她负责当捧哏,分到的台词少,不废脑子,这个她倒是蛮乐意。
节目报名表由祁巍负责,他比以往负责的多,至少没把挑子撂给她。
气球礼花之类的装饰品还有一些零食饮料之类的,由两人负责。
那天中午,苏轻轻、祁巍带着张寂和包雨一块出门采购。
四人一块逛超市,祁巍和张寂一人推着一个小推车。
时间有限,两队行动。
苏轻轻和祁巍负责买气球和礼花还有门口的对联,包雨和张寂负责买零食。
分头行动之前,苏轻轻特意交代道:“能买的东西,我都列了清单,其他的酌情处理。”
“知道啦。”
包雨说完就夺过张寂手里购物车,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发零食区。
苏轻轻接着耐心嘱托道:“还有注意时间,我们只剩两小时,一小时之后,收银台集合。”
“知道啦,”包雨推着车子开始跑,像匹脱缰的野马,“出发咯。”
张寂默默的跟在身后,两手随时待命,想上前和她一块,但还是保持着距离,看着她闹腾。
苏轻轻和祁巍两人在原地看了会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来买东西的。
两人对视上,苏轻轻上扬的嘴角立马回落,严肃的说道:“还站这儿干嘛,还不快找找哪里有卖我们想买的东西。”
他撇撇嘴:“你不也站着吗?”
确实是站着的,但她不认,强辩道:“那我是在思考去哪个区域能买到这些东西。”
他笑问:“那你思考出来了吗?”
她反问道:“年货不都有专门的展台吗,你……不知道?”
他疑惑的挠头。
毕竟他们家年货都是送货上门,压根不需要他准备。
“那你跟着我走就行。”
于是,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
她指哪里,他在后来拿上。
快到时间后,四人在收银台汇合。
苏轻轻检查了一圈包雨购物车里的东西。
拿起几把芥末味的小饼干问道:“你确定大家吃这个吗?”
她嘿嘿一笑:“我感觉挺好吃的啊。”
包雨的口味实在难以苟同,她之前就爱买那个芥末味的饼干和番茄味的,两个口味混合,拿着给班上的同学抽盲盒。
有一次,她全放的芥末味,但是对外说的是番茄味,一直劝说苏轻轻试试。
苏轻轻半信半疑的吃了口,然后就再也没吃过她递过来的那种饼干。
反倒是那次祁巍和包雨两个人较劲,一个比一个能吃。
五块五块的塞嘴里,还说毫无感觉。
硬生生吃完六包芥末味饼干,看着感觉呛得慌。
所以苏轻轻为了不让包雨继续祸害班里的同学,把饼干全都放到一边没给结账。
最后,包雨直言祁大少,给他夸美了,他也大方的很,还是自掏腰包给买了。
回到教室后,大家开始收拾桌子,摆成一圈,把中间空出来当舞台。
这次祁巍给自己整了个压轴出场,倒数第二个,最后一个是大合唱环节,定死了没法改,不让他肯定要抢风头的。
他表演的时候,李溪冉跑过来找苏轻轻和包雨,三人在窗外站着交流。
苏轻轻靠着墙,目光落在他身上,虽然用的毫无音质可言的扩音器,但他唱的还不错。
恍然间的对视,感受到那炽热如炬火的目光。
只是那时的她还没懂,他的内心同样的欢喜。
或许,也没懂他演唱的那首歌也是送给她的新年礼物——《see you》。
只是觉得好听,一时出了神。
李溪冉捏了一下她的脸,问道:“你咋不理我?”
她回过神来,看向两人,说道:“咋了?”
李溪冉重申了一遍:“我说你要不要一块去江边放烟花,穆于洋说他包揽所有的费用。”
苏轻轻没多想,顺嘴说了句:“行。”
这次,多了个心眼问道:“就我们几个?”
“这是我们两临时起意的,穆于洋想着叫上秦遂和陈斯筠。我刚好不是来找你吗,他让我代问一下祁巍。”
李溪冉眼巴巴的盯着她说道:“你去问吧,他要是不去的话,就算了。”
她马虎答应了,但其实没想好怎么说,毕竟是第一次。
来到教室后,音乐伴奏恰好戛然而止,班主任拿起扩音器“喂”了一声,接着说道:“今天呢,相信玩的应该不错,那我们给今晚来个美好的结局。”
“一起来唱首《难忘今宵》如何?”
大家配合着鼓掌,就属祁巍和包雨还有那几个活跃分子的叫好声最大。
接着班主任让大家坐得整齐一点,方便合影录像。
凳子围成一圈,前面的喊往后一点,没空位,祁巍一点一点的把凳子往苏轻轻边上靠,直到两个座位紧紧挨在一块。
在祁巍落座时,旁边的男生还在往他这边挪,他就往边上坐了些,手自然的下垂,恍然间与苏轻轻的手相碰,指尖碰到了一小点。
两人都感受到片刻与自己手温不同的手的触碰,此刻他们的心跳同步加速。
悸动的心随着伴奏声,不停的盘旋。
伴奏声停,整个元旦晚会正式宣告结束。
两人也默契的没提,这片刻的温存。
晚会结束还留着堆烂摊子,祁巍和包雨负责扫地,苏轻轻和张寂两人主动帮忙。
班上的其他人将桌子摆回原来的位置就先走一步,教室里只剩下这四人。
晚上九点半左右,四人收拾得差不多,累瘫在座位上。
包雨转过身坐着,头侧着靠在在苏轻轻摞着的那堆书上,突然问道:“你有邀请他吗?”
包雨说完看了眼祁巍,又看了眼她。
祁巍左手撑着脸,看向两人,疑惑的问道:“咋了?”
“你要邀请我干嘛?”
她突然直起腰,认真回复道:“事先声明,不是我邀请你,是穆于洋和李溪冉两人说要去江边跨年,问你去不去。”
“哦。”
这时,张寂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包雨什么都没拿就跟着他一块出了教室。
教室里,就这样只剩下两人。
他突然挺起身,直勾勾的看向她问道:“那你呢,你希望我去吗?”
炽热的眼神浇筑,她心想不能再此刻露怯,强撑着直视他,语气淡淡的:“来呗,人多才有意思。”
他又问:“你不会邀请那个之前那个什么那个谁吧。”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故意问:“那个?”
他不情不愿的说:“就人模狗样那个。”
她认真说道:“他叫郑书昀,他有名字的,能不能放尊重点?”
“哦。”
拜托,这可是情敌啊,他快烦死那个人了,人模狗样这已经是能想出来比较能说出口的。
而后他又听见一句,她没邀请那人的话。
内心不由得窃喜,表面上还是装模作样的,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
然后给出了一句:“那我考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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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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