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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微风轻轻 一根绳子上 ...
「走进了蚂蚁的世界,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蚁。」
-
五月三号傍晚时分,晚霞的余晖照射在高一八班的窗户上,透过窗户映照着班上混乱的场面。
各科的课代表从前往后收假期作业,班上的同学几个几个的围成一圈,吵闹声,翻试卷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二套数学卷子给我抄一下,还有第三套的最后两道大题。”
“你能不能过去点,挡到我抄了。”
“你们抄的时候,别抄一模一样。”
……
数学课代表从一个男生手里夺过他正在争分夺秒抄写的试卷,“程浩,挣扎个什么劲。”
“物理作业布置了几张试卷?”
“三张。”
小寒从书包里抽出两张破烂不堪,皱巴巴的物理试卷,“糟糕,我还有一张估计被我妈当废纸扔了。”
“我看你根本没写吧。”
物理课代表拿起一张便条记下他的名字,此时的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少一张老师不会数的,咱能不能别那么死板。”
“不能!”物理课代表态度强硬,从他的座位走过。
这下小寒的心,真就心寒。
……
教室里一锅粥,还是热的。
班上的狗腿子,看门的,上厕所回来像是撞见瘟神似的直往教室里跑,嘴里还喊着:班主任马上到教室了。
他到不是真的多怕班主任,只是上厕所时,正巧回头和班主任对上眼,心肌梗塞的感觉实在难以忘怀。
尤其是在吐槽大会开启得津津有味之际,转头遇见的不是爱而是当事人的一击入魂。
他刚回到教室里,走廊窗外不久后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左手保温杯里泡茶叶,右手拿着小蜜蜂。
一进门神清气爽的模样,猜是这次的期中评比拿上了好名次。
后来的期中总结大会上,他还获得了优秀班主任的称号。
刚走进讲台,熟悉的三连小妙招。
佩戴小蜜蜂,喝一口茶,环顾一圈教室。
简言之,战斗准备工作。
小蜜蜂一带,呼呼两下那也是必要的,一是测试扩音效果,二来是警告。
当然,也有沉迷在不同世界里,听不得这喧嚣的。
靠窗第三排的女生还躲在桌底下看假期没看完的小说,正看着起劲。
班主任不紧不慢的走到她跟前,语气平静,“好看吗?”
女生扬着笑仰起头,看上眼的那刻嘴角卧地不起,心如死灰。
他抽走了她的mp3,切入了今天的正题。
“收假了,咱们就不要老想着放假时候的事儿了。这里,我再给你们一个一键回归假期的事儿。”
班上的积极分子好奇的问:“真的假的,怎么个事,老班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就是就是,跟我们还打什么哑谜。”
……
“好了,安静。”班主任停顿几秒,适才开口,“学习不积极,一说有活动比谁都来劲。”
“这样,就是最近五四准备白天的时候举行一场知识接力赛。每个班至少四个人参加。”
积极分子泄了气,“老师,你这个不是变相的答题嘛。”
班主任目光落在另一个身上,他有气无力,“老师,我脑子不行。”
“有没有主动报名的,明天下午的活动,不去的要留在教室自习。”
自习摸鱼和去充当脑力达人,哪个容易,大家自有分辨。
教室里,或低头沉默着,或争当经纪人推销自家艺人,唯独缺少的就是勇于自我展示的。
班主任自当不能容忍大家胡闹,奚落一番自讨没趣的,又开始可汗大点兵起来。
如果说当过少先队员的,得参加。
那全班都戴过红领巾,是不是都算。
那这条扯淡,不做数。
班主任注意到坐在窗边角落正睡着觉,拖着头的男生,大喊一声,“祁巍,给我站起来。”
祁巍没在状态,显然还在梦里,云里雾里的,苏轻轻拿笔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估计做梦的时候被追杀,一下从座位上弹跳站起来。
睡眼惺忪,一睁眼就和班主任对上视。
他朝苏轻轻那边偏一点点头,小声问她:“他刚刚是不是叫我了。”
苏轻轻正视前面,小声嘀咕着:“不告诉你。”
祁巍刚惊醒,五感还处于无感状态,没听清她说的。
突然很大声的说:“什么?”
从扩音器里传出粗重呼吸声,接着是带着粗气的声音:“什么什么,祁巍给我站好了!”
祁巍听从使唤的站直,刚睡醒的懵感,倒显得几分听话。
“学乖了啊,这样你作为班长,这次的活动就你带头参加好吧。”
祁巍盯着他,认真问道:“什么活动?”
班主任瞬间不耐烦,语气敷衍:“我不会说第二遍,你自己问同桌或者其他同学去。”
具体是何活动,他还不得而知,拉苏轻轻下水的话倒是脱口而出。
“老师,我同桌是学委,是不是也得打个样啊。”
班主任挥手示意他坐下。
“苏同学,你觉得如何?”
此时拒绝相当于不给班主任面子,她顾全体面,还是点了点头。
他刚坐下时,苏轻轻传来一张纸条。
-苏:【你有病吧,干嘛非要拉我下水!!】
-祁:【学委,你可是学委啊】
-苏:【……】
-祁:【不过,到底是什么活动,怎么没人愿意去】
-苏:【知识答题之类的,费力不讨好的,还不如在教室消停会,等晚上的五四晚会】
-祁:【那你更得去了,你可是学委】
苏轻轻见不得学委二字,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压在心口,令人费解。
她没再继续搭理祁巍,埋头写数学老师
布置的拓展题。
那时是自习时间,交头接耳,传纸条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包雨也加入其中,往后靠到苏轻轻的桌子上,一句话没说,苏轻轻把手伸进桌子底下,一张纸条就这样来到了苏轻轻的手里。
她们两经常这样,也就达成了不用言说的默契。
-包:【祁巍这小子故意针对你吧】
-苏:【八成是】
-包:【加油】
传纸条时,两人的注意力自然是窗外台前面面俱到。
前一刻看班主任正翻阅着试卷,忽然间出现他出现在苏轻轻的桌边。
苏轻轻伸在桌下的左手,瞬时缩回握拳,右手拿着笔,抖着腿,低着头假意在思考摆在桌上的数学题。
班主任拿手敲了敲她的桌子,她猛的抬头。
他不紧不慢的说:“跟我去外面一下,有事找你。”
苏轻轻楞了一下,这是转纸条被发现了,罪不至此吧。
单独约谈,这还是第一次。
她跟在班主任后面,小步小步的往前走,未知谈话的缘由,不自觉的心跟着慌,不明所以的跟着班主任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停下。
班主任转身看向她时,一脸老父亲欣慰的笑,还让她放松一点。
这下,更是蒙圈,完全摸不着头脑。
班主任语气平和:“上星期家长会,你还记得吧。”
苏轻轻点点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班主任摇摇头,“那倒不是,你妈妈来找我了。这个事,你知道吧。”
“嗯。”
“听说你选理科是自己做决定的,家里人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苏轻轻缓缓点头。
在后面的交谈里,苏轻轻知晓班主任和她妈妈的交谈内容。
他和她妈妈说的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她的人生会很精彩。他很佩服在世俗偏见里,坚持选自己想选的,他年少时就缺少这种不被周围分心做选择的能力和勇气。
一直以来,老师的分量对于学生和家长都很重。他说的话,她妈妈自然会听得进去,尤其是夸奖的话。
或许是委婉的,又或许带有点善意的谎言,似乎没那么重要。
随后,喊来了祁巍,班主任将报名参加的事情交给二位,做起了甩手掌柜。
起初还在互相拌嘴两人,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达成暂时的共识。
-祁:【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蚁】
-苏:【蚂蚱】
-祁:【I know】
她把纸条攥在手里,几秒后重新打开了那张纸条,将祁巍写的蚂蚁划掉改成了蚂蚱,塞进了抽屉。
转念一想,还有个事儿,怪棘手的,在明天上午之前凑齐四个人。
她扔了一张纸条,一不小心砸中祁巍的脑袋。
他护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了句:“抱歉。”
霎时转过头来小声说了句:“看纸条。”
他从地上捡起纸条,一点点打开。
-苏:【班长,还差两个人,这个事儿就交给你了,你可是班长!!】
祁巍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她,无奈笑了笑。
苏轻轻正等着他回复,哪曾想他看完就站了起来,径直走向讲台。
象征性的清嗓子,完成指令式发言:“大家有想参加的,下晚自习找我报名就行。”
班上的同学不大正经,挑头的还是那几个。
“班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
个面子啊。”
“是啊”
“得给”
……
祁巍“啪”的一声,讲台上的粉笔灰都跟着飘散。
“别光说不练,要报名的来找我,就这样,接着自习。”
话刚说完,晚自习的铃声响起。
物理老师从门外走来,见祁巍还站在讲台上,“早知道班长在,我就不用来了。”
祁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老师,下次我跟你提前说,这样你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班上有人认真憋笑,有人悄悄议论,有人笑出声,当然还是有安静的,比如张寂这样的,看都不看一眼。
物理老师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表情切换了一番,立马严肃起来,“等着我请你喝茶,还不赶快下去。”
“好的,老师。”祁巍悠闲的步调往座位上走。
刚回座位,就收到了来自同桌的关心。
-苏:【你没事惹他干嘛,正常说不行啊,好不容易脱离重点关注对象的列表,又给你拉回来了】
-祁:【我寻思着这个老裴,指定有点毛病,正常说话也不会】
苏轻轻瞪了他一眼,没再传纸条。
在她看来,他们在说话这个方面各有各有的病态。
晚自习结束,放学回家才是第一要紧事。
至于可有可无的活动,自然是没必要花费时间的。
教室里就剩下几个人,祁巍在座位上坐着,苏轻轻收拾东西准备走,至于包雨在等张寂收拾。
他磨蹭半天,装只笔用了几十秒,包雨忍不住上手帮他。
出座位前,他递给祁巍一张纸条,没说话就那么走了。
包雨瞧见了,不肯走。
苏轻轻刚准备走,被包雨拉住。
祁巍打开看,举的老高,故意不让其他人看见。
-【谢谢,我愿意报名】
包雨无语:“祁巍,你就显得自己高呗,怎么不举到天上去。”
祁巍指着张寂,“纸条又不是我写的,我没权利随便给人看,你问他去。”
包雨冷笑一声,“哟,这个时候讲起礼貌来了。”
苏轻轻看着两只小鸡互啄,懒的理,正想走。
张寂开口:“可以说的,我要回家了。”
祁巍把纸条摊在桌上,“喏,你同桌参加,刚好你们凑个整,一块来,省得麻烦我。”
“……”
包雨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护送张寂的事儿都放下了。
苏轻轻追上去,跟她说叨半天。
包雨这才说出实情:“我还以为我和他是朋友了呢,这个都不告诉我,这点小事都不愿意说。”
所以,只是单纯因为张寂没告诉自己要参加而生气。
合着伙,第三人是苏轻轻本人。
苏轻轻还在尽力劝说:“你这个生气点,也是绝了,不过你真不打算参加啊,我们现在就三个人。”
包雨晃着脑袋:“我总不能刚生气就好了吧,那不是显得我好惹。再怎么样,也得明儿再好吧。”
第二天一早,包雨的抽屉里多了盒巧克力附加一张纸条。
【对不起】
一看就是张寂的字迹,包雨把东西全塞回了张寂的桌子里,继续闷声看书。
苏轻轻踢了一下包雨的椅子,传来一张纸条。
-苏:【还生气呢】
-包:【没有,我不懂他为啥要道歉,这个有必要道歉吗】
-苏:【我给你报名了,趁此机会把话说明了吧】
-包:【不是吧,真找不着别人了吗】
-苏:【嗯,截止目前为止就张寂报名】
-包:【算了,我就当去玩了】
早饭时,听李溪冉说起这个事。
这个活动,是学校临时抽风举办的,放假前一天才通知的,然后有的班可能就忘了,收假才急匆匆的凑人数。
难怪,班主任说撂挑子就撂了。
至于她这么说,还有一个原因,他们班主任把这个挑子扔给她了。
很快,她们在赛场相见。
不过,她们也没真的比上,第一轮就淘汰了。
为此,祁巍还特意去嘲讽了一番穆于洋。
那语气欠揍,实在是没有拦着穆于洋的必要。
这还没上场,祁巍战损。
当然也就是兄弟之间框框两拳的事儿,真男人不会喊痛。
祁巍显然不是。
他故意一瘸一拐的走向苏轻轻,一点点的靠近。
走到旁边的时候,还委屈上了。
苏轻轻根本不稀得搭理他,正和两姐妹聊得开心。
他开口一股子受欺负的矫情,“学委,我们不是一条绳子上的吗?你咋都不关心关心我?”
“?”
苏轻轻此时无声,已说明了一切。
她余光瞥见了两人打架的场景,根本没下狠手。
没说出别装了,已经很给面子了。
说正经的,这个比赛还挺有意义的。
各类学科答题加四乘一百,没错每个人都要答题,答对了才能跑讲接力题递给下一个。
也不知道,这种既折磨脑子又耗费体力的,是怎么想的。
真就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初赛理科和文科分开进行,理科班选择的是数学生物化学物理,文科班数学历史政治地理。
终赛,比拼的是数学。
只需最后一人解答出即可。
祁巍上场前还和苏轻轻说小话,被她当笑话的听,用于疏解压力。
第一棒包雨,第二棒张寂,第三棒苏轻轻,第四棒祁巍。
【八班已就绪】
嘈杂的音乐声响彻整个操场,给解题增加不少难度。
四人配合得不错,最终斩获第二名。
赛后,秦遂和陈斯筠两人还找祁巍说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祁巍倒是真不在意,他就问了一句:“我跑的帅不帅?”
秦遂送他一串省略号。
陈斯筠转移注意力,跟苏轻轻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李溪冉把苏轻轻拉到身后,“你撩别人我管不着,她不行。”
至于祁巍,找了个理由支开了陈斯筠。
“我要和你再比一场,那边还有自愿参加的知识竞答。”
陈斯筠见了他,也是拿他没辙,无非就是那该死的胜负欲作祟。
秦遂以看着两幼稚鬼名义跟着去了。
比赛结束后,他们同台参加五四晚会。
知识竞赛结束,距离五四晚会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时全校都管的不严,可随意走动。
祁巍找了一圈没找着苏轻轻,往她的抽屉塞知识竞赛的礼品——小猫挂件。
没过多久,苏轻轻和包雨两人一块回来。
祁巍安静的坐在教室里,没跟她搭话。
苏轻轻从抽屉里拿零食时,注意到那个小猫挂件。
这时,包雨正催促着她赶紧出门,她只好着急忙慌的往外走。
当晚,苏轻轻见到了数理化三蹦子同台。
那场面,很正经。
秦遂,传说中的忧郁王子,弹着钢琴,穿着黑色礼服,全场的灯光暗下,只留下几束光打在他的身上。
前奏结束时,舞台另外一处打着灯光,陈斯筠和祁巍站在一块。
祁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聚光灯下,优越的五官,苏轻轻不禁心动一刹那。
包雨见她一副陷进去,忘乎所以的状态。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不会看上陈斯筠了吧?”
苏轻轻适才回过神来,立马否认道:“我就是感觉这首歌挺好听的。”
不过很快她发现那是错觉。
晚会结束,祁巍穿过人群,一眼认出苏轻轻。
走到她身边时,留下了一句:“我是不是还挺帅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这种自恋狂。
-
小猫挂件——作为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蚁的战利品。
cute cat with you
后来,苏轻轻将它收进了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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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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