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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曾不相信一见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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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就快过去,湛蓝的天空释放着无法抵挡的热度,平日奔流不息的江水此时静默如镜,湍急的河滩只剩下微弱的涟漪。
墨崎正坐在后院的木椅上,热气卷着浓重的铁锈味直钻进她的鼻子里。
墨崎只是靠着椅背一言不发,仿佛早已习惯这股刺鼻的臭味,她或许也曾试过逃离,但她能躲到哪里呢……
没有人知道墨崎就住在贫民窟一般的黑巷子里,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连汲取阳光都要小心翼翼。
该来的总还是来了,开学时期的班里,喧闹、瞎跑,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暑假的每天墨崎都在虚度光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以至于刚开学她就一直失神,与这个吵闹的班级显得格格不入。
直到一个书包砸过来,不偏不倚刚好砸中了墨崎的脑袋。
她回过神来,用略显冷漠的目光望向那个少年。
夕阳从窗外洒下,给这位少年渡上一层金色光芒,耀眼而又温暖。
她愣住了,眼睛逐渐睁大,刚才逐渐升起的气焰又被浇灭。
“嗯……同学你坐在这里?”班里有转学生她早已与八卦组听个七七八八,知道好看,但没想到这张脸粉雕玉琢,如同一个被精心呵护的瓷器。
“同学,你愿意我就坐在这。”爽朗的少年音直接贯穿墨崎的心,那句简单的问句在她心里久久回荡。
她的脑子苍白一片,久久无法回神。
“同学你还好吗,如果讨厌我,我也可以不坐在这的。”少年深沉的眼里多了一丝疑虑。
“啊……没事的,你坐吧。”她声音有些颤,不敢再正视少年的眼睛。
宋余钟刚坐下,墨崎就用余光瞥向他写名字的地方……
“宋余钟……还挺好听。”女孩小声嗫嚅着。
“你说什么?对了,我叫宋—余—钟—,余是多余的余,钟是时钟的钟,你呢,你叫什么?”他边说边把目光投向墨崎的试卷。
“啊,墨崎?这名字还挺淡雅。”
女孩只是光坐在那儿,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苍白的脸颊上晕出一层可爱的淡粉色,究竟是因为暑气蒸腾还是因为少年呢?
二人的呼吸逐渐被窗外的风掠走,仿佛要写出关于夏天的青春文学
枝繁叶茂的树木随风摇曳,映出的影子照在教学楼的墙壁上,不停闪动着。
少年好似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柔情似水,用胳膊撑起脑袋,盯着一言不发的女孩,低着头看着物理试卷犯难。
墨崎好不容易找到压轴题的解题思路,被少年一声叫打断了。
她小声说:“怎么了?我还在做题呢……”
少年心不在焉地说:“没什么,就想知道有什么题会让你难住。”
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跳动着,尽管宋余钟打断了她的思路,少女的内心还依旧泛着涟漪,宛如一颗巨石砸进了原本平静的心湖中。
从来没有有人在墨崎的心中激起过太大的涟漪,不管是嗜酒如命的父亲还是每天拿她撒气的母亲,她都早已见怪不怪。
每次当她父亲喝完酒耍酒疯时,她只是插着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仿佛这一切跟自己没有关系,但是她明白,自己的母亲又要拿自己来撒气了。
长满刺的藤条一下一下抽在少女的后背,留下各种深浅不一的痕迹,是故意的。
为了让老师和同学们都不察觉,她母亲只会打在看不到的地方,因此从来没有人发觉。
打着打着还偶尔会威胁:“你敢说出去的话,就等着变成一个孤儿吧!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就算不跟着你爹那只吞金兽,变成孤儿也无路可走。”
但是她始终没吭声,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反倒是这样让她母亲打得越来越起劲,就像要下死手。
边打还边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废物!你就该去死,都是你害得我离不开这个家,把你打死我或许就能逃了。”
其实墨崎从来没有恨过她妈妈,她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个废物爹害的,曾经母亲也一样对未来抱有信心。
直到少年握住她的手,她的思绪才回笼,感受着掌心那温热的触感,脑中已经乱成一团浆糊。
“他在牵我嘛!?……我该不该松手呢,机会来之不易,就让时间暂停在此刻吧……”
望着眼前这个少年,墨崎心里想:
“同学,我曾经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你打破了偏见,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少女这份爱意就这样乘着风飘去了远方,和悠远冗长的蝉鸣一起溺在梦中。
当少女明白自己心意时,就主动问道:“你可以加我联系方式吗?”
墨崎家里是明令禁止玩手机的,但是人生嘛,不闯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于是墨崎每天就像个特务一样,每天只能趁洗澡时偷偷玩20分钟,看完就关机,如果衣服多就夹在夹层里偷偷带出去。
家徒四壁那么手机能藏在哪呢?墨崎因为这个问题绞尽脑汁。
终于,她明白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把手机藏在门口腐朽的地板下,嘎吱作响的声音刚好能掩盖二手手机有时候会自动重启的声音。
少年笑着答应:“好呀,写在哪呢……”
墨崎怕自己忘记,就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出去,轻声说:“写在我袖口上吧,我不怕脏。”
随后,宋余钟二话不说就拿着签字笔,左手握住女孩纤细骨感的手,右手又像是怕弄疼墨崎轻轻在上面留下了联系方式。
在走回家的路上,墨崎紧紧攥着袖角,心里无限循环着刚刚的一幕幕画面。
就像每个少女都会经历的时期,在暗恋一个男生时无限怀疑他的想法。
无限曲解,无限幻想,甚至在梦里能梦到他也会开心。
学校到墨崎家有些远,而且还要走进各种蜿蜒曲折的小路里,巷子里的水一滴滴急促地掉下来,仿佛预示着墨崎的结局。
果然,一回到家门口,就发现生锈的铁门没关紧,里面还发出各种细琐的声响。
轻轻把门挑开一条缝,往里望去,只见墨父墨母二人各站一边,眼里迸发出一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的光。
墨崎本来想着悄悄溜走,毕竟墨崎也不是没见过这两个人吵起来的威力。
结果年久失修的铁门彻底暴露了她,只是轻轻推了推门,门就发出嘎吱作响的声响。
墨父墨母随即投来一道狠戾的目光,墨崎只是死死拽着裤腿,紧咬下唇,假装毫不知情。
三人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墨母大声喊:“你这小兔崽子,看到父母闹矛盾不会来调解吗?要你有什么用?”
……每次都是这样,父母之间的矛盾最后让墨崎来承担责任。
墨崎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母亲带进房间里,一路上,母亲还在不停的叫骂着。
等到墨崎带着母亲坐到主卧的床上,母亲又是锤心脏又是假哭,墨崎可没心情看这表演。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离开,一进房间就关上门滑坐在地上,悄悄松了一口气。
由于父母的威压,导致她一出房门就会被瞪两眼,更或者会被翻白眼。
她也不愿意再洗澡,累得不行,在床上捋了捋脑中的回忆,便沉沉睡去。
袖口上用青涩笔迹写着的联系方式,以另一种故事叙事跟着女孩进入了其甜美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