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再相逢》空空老君

33、“你…你——记得什么？”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哪怕是这样的逃亡，只要有他在，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你的肩膀受伤了…”我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他完全不在意伤口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紧接着问，“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活捉我？

　　为什么是我？”我有太多太多的疑惑需要有人给我答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好像江边风卷着岸边的芦絮落在我发间，久到好像远处的雁鸣掠过江面，余声都散了，久到我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回答，只会用沉默将所有秘密封死。

　　我忽然脑中闪过几句断语，无来由的，刻在心尖上的字句，冲破喉咙，轻轻念了出口。

　　我赌，他一定对这句话有反应。

　　“雁南飞，雁南飞，忽见幽谷蓝铃垂。铃垂处，忘程归……”

　　话音落的刹那，他的身体突然一颤。

　　不是轻颤，是从脊背到肩骨的僵震，像是被淬了冰的惊雷劈中，又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剜中了心口最隐秘的那块疤

　　衣袍被风掀动一角，肩头的伤口扯着他的气息都乱了，粗重的，压抑的，尽数凝在面具之后。

　　他面具下的眸子骤然钉向我，那目光烈得灼人，沉得噬骨，像蛰伏的兽终于露了獠牙，又像迷途的魂撞见了归途，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拆骨入腹，看清我皮囊下的每一寸过往。

　　“你…你——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