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再相逢》空空老君

24、石壁上的字迹

　　我定了定神，深呼吸了一口气，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刚才被我鲜血浸透的那块矿石——

　　原本光滑的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了几个淡淡的字迹，像是被血唤醒的秘密，在红蓝交错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血水渗过的坑洼，将石壁上的字迹一点点显影出来。

　　那痕迹并不清晰，仿佛刻下之后又被人刻意抹去过，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几笔。

　　若不是红色的鲜血与蓝色矿石在幽暗的矿洞中交织出刺眼的对比，这些刻痕恐怕会永远被埋在岁月的尘埃里，谁也看不真切。

　　我蹲下身，屏住呼吸，目光顺着那几划模糊的刻痕一点点移动，拼拼凑凑间心跳在胸腔里骤然失了节奏——那字，竟像是——

　　“雁……飞……幽谷……”

　　这不正是我刚才在心中喃喃默念的那几句吗？

　　怎么会在这里？

　　又是谁凿上又抹去？

　　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几个字，可它们却像从我的骨血里被人抽出来，刻进了这冰冷的石壁。

　　指尖不受控制地伸出去，轻轻触碰那些若隐若现的刻痕。粗糙的石面在手指间下微微发颤，像是在回应什么。

　　再往后，是一片被反复凿过的痕迹，乱得像被撕碎的纸，已经看不出原本刻着什么。

　　胸口忽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