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美人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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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生将手伸进挎包里摸来摸去摸来摸去，拨弄开一堆收集来的小物件，总算摸出刀客丢给她的珠子，“是这样式儿的吗？”
“太好了！”巫姑看到珠子的瞬间便喜出望外，激动地有些说不清话，“没错这就是...就是我们的圣物！”
“这么巧...”乐生摩挲了几下龙珠，有些不舍，但还是递了过去，“既然是你们的圣物，那就还给你们好了。”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灵濛撞撞她的胳膊，小声问：“你怎么会有他们的龙珠啊？”
“捡的。”乐生又咬了一口羊腿。
“不是吧？”灵濛满脸不信，“你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乐生无语地暼她一眼，“干嘛！我们来黑龙沼这一路，我的霉运早就用完了！”
“不行，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你隐瞒了我什么？”灵濛仍是不松口，抓着她的衣摆甩来甩去，“你要隐瞒我吗？你怎么可以隐瞒我呢？难道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还是我们之间生分了，我不是你在这唯一信任的人了吗？我们可是天天睡在一起、吃一碗饭还穿一条裙子...唔...”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乐生趁机将羊腿塞进她嘴里，堵了个严严实实。
“等会儿跟你讲。”乐生叹了口气。
巫姑见她们消停了，才笑着插话：“少侠成功夺回了我们的圣物，我感激不尽，我们蛮族一向有用龙珠祭祀神龙的习俗，而邀请外族人一起参与就是我们最高的待客礼仪，所以两位少侠作为蛮族的恩人，晚些时候要不要来观看？”
“好呀好呀。”灵濛道。
“真的会有神龙现身嘛？”乐生问。
“心中有，那就有。”巫姑捧着龙珠起身告别，“那么我去准备了，村中央的祭坛点起火时，少侠你们就可以来了。”
见她走远，乐生又继续啃着羊腿，便觉一旁投来的目光愈发灼热，愈发愈发灼热。
“好啦好啦。”乐生擦擦嘴角，一本正经地说，“我去采药的时候被天一教的人抓住了，他们打算把我也做成毒尸，我宁死不从！后来...你干嘛？”
灵濛不停地眨着眼睛，连连指自己的嘴巴，“我想插话，讲完再说还是现在就说？”
“...意外的有礼貌啊，你插话呗。”
“你没事儿吧？怎么不早跟我讲？”灵濛抱住她，上下前后左右整整齐齐地摸了一遍，确认无事，“原以为我去跟着抵御天一，你在后面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是我大意了。这么危险的事下次不要一个人去了！”
乐生僵硬地用双手抵着她胸口，一副被人轻薄的样子，嘴角抽搐，“我...我也没有那么弱，这不是没事儿嘛？我可是凭着勇气与智慧反杀了他，毕竟我有这么聪明的头脑...你能不能先放开？”
“哦哦。”
“但是他们人太多了，丧尸围城一样冲过来，我逃他们追，我插翅难飞，就在这时！”乐生着重强调，“一个拿刀的身材很好的帅哥突然飞出来，把他们全都打倒在地，拯救了我。”
“艳福不浅嘛你。”灵濛啧啧道。
“我也觉得，可惜没看清正脸。”乐生托着脸有点郁闷。
“没看清正脸却看清身材了？你这个色鬼。名字呢？”
“没问。”
“...完全是白遇见了啊。”
“那颗龙珠就是他给我的，应该是他顺手清怪的时候打倒了毒罗刹，拿到龙珠又不知道有什么用，还以为我是这儿的人才给我吧。”乐生越说越有气无力，意难平都要写在脸上了，“亏我还以为是什么定情信物，原来是他拿了任务物品却没接任务，嫌弃占背包！”
其实乐生知道应该不是这样，如果他认为她是蛮族的人，就没必要为她拿回虫笛。只能是他知道她是五毒教的人，武器是虫笛，才会这样做。那他留下龙珠，要么就真是嫌带着很麻烦，要么他原本就打算还给蛮族，刚好借她的手了。他是个不爱与人打交道的人？
“不过也给我们省了事不是么？真是个大好人啊，要是我们去挑战毒罗刹，说不定打不过呢。”灵濛拍拍她的肩膀。
确实是个好人，乐生想，因为他看起来真的什么也不图，像一阵风吹过，便吹过了，不会回头看自己吹绽了几朵花。
“你这是妄自菲薄！你和因织认识这么久怎么也没学到一点她的自信呢。”
“因织是特别的啦，我才做不到她那样。”灵濛笑着摆摆手，忽的眼睛一亮，指向远处，“快看！祭坛点火了！”
乐生扭头望去，果然看见冲天的火光。
她们到时，祭坛边已经围满了人，老族长和巫姑站在火堆边。巫姑将那枚龙珠放在中央的石台上，那里恰有一个圆圆的凹槽，与龙珠严丝合缝。
接着她闭上眼睛诚心地祈祷起来，老族长和其余蛮族人也紧随其后。乐生和灵濛对视一眼，心想入乡随俗，便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龙珠嗡嗡作响，连带着石台都微微颤动起来，几息后，地面升腾起薄薄的烟雾，幽蓝色的光芒从龙珠中四散而出，将整个祭坛照得明亮万分。
乐生原是想正正经经心怀崇敬地观摩蛮族习俗的，谁知再睁开眼，不禁打个激灵，哎呦我去。
蛮族人本身就服饰特殊，又用彩漆在身上绘了动物图腾，这蓝光再一打，好似一群阿凡达，此刻这群阿凡达正哭的哭、嚎的嚎、拜的拜。
乐生硬把嘴抿成一条缝，想了许多悲伤的事，不停在心里默念“乐生乐生你讲话不分场合的吗”，才不至于破功出声。
“伟大的龙神，愿你的圣光可以赐福于我们！”蛮族人们异口同声大喊道。
老族长和巫姑走了过来，在乐生面前矮下身子，“感谢少侠为我们做的一切。”
他们又转向灵濛：“营地外的天一教徒被清理了大半，我们没有那样的能力，想来是少侠出手，多谢。这下我们蛮族也可以休养生息好一阵子了。”
“不客气啦，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都是...”灵濛还在摸着脑袋客套。
天一教徒被清理了大半？乐生想起回来路上看到的场景。
那个朦胧的刀客，是他吗？
乐生抚摸着手腕的布条，想自己就没有这种做了好事、耍了帅，却低调离开的本事，酷果然是一种天赋。
祭祀仪式结束后，蛮族的好心汉子帮忙打了桶水来。乐生笑着道谢，坐下来洗那段布条，有些出神。
她突然觉得自己此刻的心理十分像从前看动漫的时候，当喜欢上一个人气很高笔墨并不多的配角，就会翻来覆去地看少的可怜的cut，和大家一起细扒人设和冷知识，然后越扒越有、越品越有，最后确信这个角色实在是太完美太酷啦。
那刀客就是这样的角色，少且有效的出场在给他赋魅，看不清摸不到，像个完美的纸片人。
补上百鬼丸或者佐助的脸就好了吧？喜欢哪个黑发男就脑补哪个，反正氛围到位了，以后不一定还会再见，长什么样重要么？挺拔的背影、模糊的侧脸有时候更有韵味啊。
可要是有一天真的再见面了，甚至碰到他了，感受到他的温度，知道他不是纸片人...她会怎么样呢，是会更动心，还是滤镜碎掉、索然无味？
哪种都不好，乐生不愿意想了。
她看了看手中的布条，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有些皱了，她带去火边烘烤，顺便烤了烤自己泡了太久冷水的双手。
“东南的护法营似乎还有许多天一教徒哦...听说是曲云教主在那边。”灵濛抱着膝盖，火光跳动在她脸上。
“既然是教主，那我们就没有多管闲事的必要了吧？”乐生说，“我也不指望什么升职加薪了，交给因织以后自己想办法好了。”
灵濛悄悄地看向她的眼睛，“说得有道理，所以明日要继续赶路吗？”
“嗯。”乐生点头。
“你又来了，每次遇见点什么你就会这样逼自己，特别怕和除了我以外的人有关系。”
“我只是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华山还有很远，我们的‘赤兔’又很慢。”
“那为何几次三番提起换成快马，你却不肯？”
乐生愣了愣。
她确实不想把那头驴换成某匹快马，因为相处中有了感情，就像养宠物一样。可是人养宠物的前提是有安稳的条件和充足的时间，这两样放在现代她有，而现在没有。那么缺乏这两样东西的她，就不应该有多余的感情才对，驴不过是其中之一，放在其他人身上也是同样。这些东西在牵绊她。
乐生揉了揉头发，虽然和刀客只有一面，但日后在江湖里这种事还会发生，她会遇见更多人，如果产生了交集、感情，这怎么行？她给不了任何未来，难道要最后离开时抱着哭么？
如果真不是被人做局，而是什么天道要她穿越过来，那这就是考验吧？她鄙视地望了一眼夜空，好你个天道，是蛔虫么？玩美人计？知道她意志薄弱且好色，所以派个极对胃口的大帅哥来勾引她？
是何目的？不是，图什么啊？如果她真的背负了隐藏任务，一路避开一切无关的社交，推她成长升级去完成任务才是效率最高、成功率最大的吧？何必想方设法动摇她本就不坚定的信念。
万一她真的被诱惑了、摆烂了，不做大侠了和帅哥双宿双飞了怎么办？
难道其实真的没有打boss或者拯救世界的主线任务，这是乙游？是她一开始想的方向就错了么？可没有哪个恋爱游戏或者言情剧本的男角色出场会这么晚。难道就是看她行侠仗义济苍生太辛苦，在大结局之前给她发点福利？
“你好别扭啊，韩乐生。”灵濛说。
“别吵，我在思考，你没我的处境你不明白的。”
“你每次都是嘴硬，想这想那，最后该救人还是救人，也没真把谁踹走。”灵濛摊摊手。
“这次不一样。”
“情根深种啊。”灵濛又说。
“...你能不能不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乐生白她一眼。
“我就是这样的人！”
乐生像猫一样飞速甩甩头，掉出一地问号。去他的帅哥吧，想那么多干什么。她只需要找吕洞宾，结果要么让她开心，要么让她死心。
如果有什么任务那就来吧，她会打出一个完美结局通关，什么友情、爱情、羁绊、牵挂啊，她都不需要。
断情绝爱才能达成所愿！所以这未知帅哥留下的布条也不需要...揣进包里了，万一哪天吃完饭没纸，还能用来擦擦嘴。
“不是吧，你已经沦落到连一条破布都要收集？”灵濛托着脸，她又饿了，烤上一只鸡。
“要你管。”
果然人在自己心里都不见得诚实，想得很好很有气势，差点连自己都骗了，现实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泡几个武侠风帅哥？天道严选来考验干部的，能差到哪去？
美人计不愧是败战计的首计，恐怖如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