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游历！无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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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生是黑着眼圈被叫起来的，果然到凌晨都睡不着。
趁她坐在床上发呆恍惚的时间，灵濛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结果发现什么也不用带...
换洗的校服可以借助灵兽的召唤和归巢，从各地直接包邮到仙教，故而不需要带。乐生心想怪不得以前的武侠剧大家都一身衣服走天下。
别的也就没什么了，古人随性，水和饭都是路上看情况解决的，只要有钱就行了。缺点是师门给的钱并没有很多，她们还得在路上想法子自己赚钱。
但古代不是常有僧人化缘什么的吗，大不了就去要饭，乐生脸皮厚，并不烦恼这个。
不过灵濛还是带了一些小包和瓶罐的，她要养的蛊很多，甚至有点背不下，乐生用长带子在两端一系，就做成了斜挎包帮忙背着。
除此之外，苗民还送了她们一包热乎的土豆饼，和蓝亓一起送她们到了西南方向的毒瘴入口。
蓝亓笑眯眯地给她俩一人一支新的虫笛，乐生接过来，发现两支笛子是一模一样的，都是素白色，雕成树枝的形状，触感冰凉，像她没见过的特殊石头。有半张蛛网覆盖在上面，其中有几片蝶翅和一只蜘蛛，不过乐生摸了摸，它们也是由不知名石头雕刻的，整体看起来像是还没上模型的基础款。
感觉是批发的...乐生在心里想。
“这笛子名叫死生往复，毒经的叫牵丝，补天诀的叫魂引。是会随着你们修为提升而慢慢成长的武器。”蓝亓看着两人，不过一眼，就发现她们定是一人吃了一半乾元百炼丹，不禁笑着摇摇头。
这也是意料之中，他看人的眼光一向都没错。
“就是说以后会发光？”乐生来了兴趣。
这笛子雕刻的是蜘蛛捕食了蝴蝶，它的生存是以猎物的死成就的，而某天自然界的其他动物也会吃掉它，成就自己的生存。生与死本来就是相依的、连贯的，所以才叫死生往复。
乐生喜欢这个设计，它无疑是这个世界的缩影。
“会的。”蓝亓说，“对了，在外遇见穿着打扮很像同门的人也记得留个心眼，教中有许多叛徒。”
许多叛徒？乐生嘴角抽了抽，心想这里又不是木叶村。
不过这笛子看来是什么灵石，应是好东西，乐生没对这句话多想，二话不说把原来的竹笛扔给师兄，美美抱着新的朝他挥挥手。
“知道啦，那我们走啦！师兄再见！”
“一路小心。”蓝亓也挥挥手，“有什么需要记得立刻找师兄。”
“好！”
乐生拉着灵濛头也不回地跑了，蓝亓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紫色的浓雾里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很爽快的道别，因为乐生满心怀揣着将要回家的期盼，天大地大，相信总有一个法力无边的人能帮她或者指引她。
毒瘴闻起来居然是无味的，不过在里面视野也非常有限，因此不好使用轻功，乐生怕一不小心会撞树。
各种小动物远远地坐在树上看她们。
“你和因织来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路吗？”乐生问。
“嗯！不过来的时候毒雾散开了，就是普普通通的密林，因织可以找动物问路，所以轻轻松松就走出去了。”灵濛挖了一棵草出来嗅嗅，丢进嘴里嚼了嚼。
“不是...你...”乐生看傻了。
灵濛又递给她一棵，“在毒瘴里滋养了好些年，有剧毒的，你吃不吃？”
“你怎么也不洗一洗再吃！”乐生接过，犹豫地吃了一小片叶子。
虽然说篾片蛊会吞掉所有的毒...可这到底是毒草，乐生咽得心惊胆战，不敢多吃，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死了能回现代。
苦苦涩涩的，仿佛又有点清香气。乐生捻着毒草左看右看，怎么吃起来和木香味道差不多？
好在吃了确实没有什么感觉，不难受，还意外的发现篾片蛊们都和开party一样叫嚣起来。
“好吃好吃爱吃爱吃多吃多吃...”
老吃家了。
“那我们先去哪里？先回你家看看你父母好了，你家有多远？”乐生索性把一棵草都放进嘴里嚼嚼，就着水艰难咽下，“你当时是不是说赶了两天路？”
“你记性还挺好的！但不是，来的时候我和因织走路、坐驴车，到处看看玩玩，花了小半个月呢，只有最后两天算是赶路。”
“...不早说。”
原来进京赶考要提前几个月出发是真的，古代车马可真慢，这个世界一切都玄乎，可是独独交通工具和古代一样，就没有什么会飞的坐骑？这还真令人苦恼。
“回去应该会快一些吧？毕竟学了轻功，虽然不能一直飞，还是比人腿快上许多的，等到了第一楼附近我们买一辆驴车，赶路就轻松了。”灵濛走在前面开路，她毕竟是乡野里长大的孩子，丛林生存意识比乐生强多了。
“第一楼？”
“无量山脚下的一处村落，还挺富裕的，可以买东西，大概傍晚我们就能到那儿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好哇好哇！”
但还是会有奇异的花草割破灵濛的手和脸，许多乐生都没有见过，西南的密林古怪，一提起这些，乐生就会立刻想起哀牢山。不过眼前的森林远远比那个震撼，不见天日，水汽潮湿地漂浮着。许多植物都有半人高，树木上覆盖着厚厚的寄生花，凑近就能闻到腐物一般的恶臭。
寄生花是有名的尸花，看到它就说明此处接近热带。
而此处没有阳光，自然也无法进行光合作用，绿叶没有用处，树木们凭借和真菌的共生关系生存。乐生学中药，因此对于植物还算有些兴趣，做过研究，如今走在这座植物园里倍觉新奇。
“你知道刚划伤你的是什么吗？”乐生叹了口气。
“什么？”灵濛看了看肩上的血痕，略微有些发紫，但在慢慢消退，“哎呀，来的时候可小心了，而且没有雾。现在有了毒蛊，反而不太注意这个了。”
乐生看着那棵灰色的大树，又粗又高，所有的枝叶都隐在头顶的浓雾中，她想了想，主动伸出手借着凸出的尖枝划了一道口子。
“见血封喉树，《中草药学》中记载它可致心脏麻痹、血液凝固。是世上有名的剧毒之树。”乐生说。
她的血滴落在地上，皱着眉忍痛。那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是生息蛊在默默地治疗她，而篾片蛊已经瞬间把毒素抢食一空了。
灵濛笑道：“剧毒之树也不过如此。”
见血封喉是民间给它起的名字，学名叫做箭毒木。可它是喜光的阳性树种，在没有阳光的地方是不可能生存的。它一定拼命地想要晒太阳，所以会将大部分树体都尽量长在上层的树冠，这也就说明...
乐生抬头看，这也就说明这片浓雾之上其实是太阳当空，是大好的晴天。可浓雾下却没有一丝光亮，阴森可怖，像恐怖游戏的里世界，果然是有什么隐藏仙教的结界或者法阵。
如此，外面的人即便想寻到五仙教的入口，也会在这片密林里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甚至被不知名的毒物所杀而毫无察觉。看来五仙教的弟子选拔，从进入这片密林时就开始了，没缘分的人甚至没资格站在蓝亓面前被淘汰。
符合她对小说里小众隐世又有奇术的门派的刻板印象。
“好毒的虫子，蛰得我都有点痛了！”灵濛捏着一只多脚的蠕动的毒虫回头，“你要不要...”
“我最多就吃草了...吃不来这个！”
她们走走歇歇，吃掉了苗民给的土豆饼，果然在傍晚时走出了密林。
眼前顿时有了光，豁然开朗。乐生坐在路边，为灵濛种下了冰蚕蛊，小心翼翼地帮她治好皮外伤。
外面已经是一片橘色，天高地大，太阳悬在西边将落。路边散落着草丛和蓝色、黄色的小花，潺潺的流水闪着粼粼的光，绕一座座宽阔的山流淌奔跑。
她们面前是一座木桥，桥对面是两座矮峰，以吊桥连接，那里面有许多蓝色盔甲的人拿着长枪巡逻，像是什么据点。
“这就是无量山了，我们不能过桥，这是浩气盟的据点。”灵濛指向别处，说，“前面不远处就有客栈，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早再走。”
她指的是右手边，乐生看过去，便看到下一个缓坡后就是一块开阔的贴了地砖的镇子。
那里栽了一棵棵粉色的花树，有比仙教繁华许多的大渡口、门廊，还有好几座连在一起的阁楼。
看来这就是灵濛所说的天下第一楼。
“明日往哪里走？”
灵濛道：“东边，一直往东。”
“你家在哪？可有地名？这儿没什么城市之类的么？”乐生又问。
“大理。”灵濛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大理？！”乐生震惊，“我们不是讲好你是村里出来的吗？大理是村？”
灵濛“嘿嘿”一笑：“和大理隔了几座山！”
“说话不要大喘气啊！你这可是蹭大理热度了。”乐生也站起来，两个人并排往第一楼走去。
落日的余晖落在她们身上，灵濛侧过头，悄悄看着因织的脸，又有些恍惚了，她总是会这样，因织的美丽毋庸置疑，在仙教灵气的滋养下更甚。可现在那副躯壳里并不是因织的灵魂，这个说自己来自现代的女孩子鲜活灵动得就像山间的小鹿，但灵濛每每这样想，就不自觉地生出似乎背叛因织的负罪感。
可是仔细想想，因织对这种事应该根本就无所谓吧，这世上没什么事能让她有半点的情感波动。
如果说乐生像活泼的静不下来的小鹿，那因织就像是悬挂在夜空的冷月，女娲为她捏造了完美的身躯和脸，却并不赋予她悲喜的能力。
可是乐生只要不说话，站在那儿，又让人觉得她就是因织，她心里藏着什么东西，或者秘密，无形地隔在她们中间。
“我说柠檬。”乐生突然开口，语气是不同以往的沉静。
“啊...啊？”灵濛像被戳穿偷窥的暗恋者，不禁脸烧红起来。
乐生转过头，对她微微地笑：“以后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你就叫我因织吧。我早晚会离开的，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到那时乐生再突然变成因织，很奇怪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丢因织脸的事。”
灵濛看着她，并不言语。
“你脸红什么？”乐生歪歪头。
“是落日的光！”灵濛急忙辩解道，“我知道了，只要你不说，我不会让人知道你是乐生的。”
“那就好...”
乐生话没说完，不远处的渡口边传来巨大的“扑通”一声。
像是什么掉进水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