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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皇宫(七) “不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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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宫了,我陪你回沧安阁。”
齐商礼向旁边的马车说了几句,随后带着宋浅夏一起回了沧安阁。
林岸在打扫店里剩的一点垃圾,店里只有他自己,小森不知道跑哪嗨去了。
看到和宋浅夏一起回来的齐商礼,林岸抿了抿嘴,他怎么来了?
“你脖子怎么了?”林岸注意到宋浅夏身上的血,不可置信的看向齐商礼。
“我只是想带她回宫医治。”齐商礼没好气的解释。
“小森呢?”宋浅夏破罐子破摔了,齐商礼已经认定是她了,她再装也没用了。
“不知道去哪了,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林岸拿出纱布和药酒,血一直在往外流,必须得先止住才行。
“怎么弄的?”
宋浅夏给林岸讲着今天发生的事,齐商礼全程站在旁边听,林岸老觉得被盯着,拖了个凳子过来让齐商礼坐着。
林岸给宋浅夏简单包扎了一下,他不擅长这种事,包的歪歪扭扭的,有一点伤口还露在了纱布外面。
林岸去放东西,宋浅夏不想和齐商礼独处,她也想跟着去,却被齐商礼拽了回来:“浅夏,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行啊,那你说啊,为什么给我一个假令牌。”
“因为我当时确实不够信任你们,这点确实是我的原因。
当时帮着你进到大理寺,你几句话就可以把我卖了,所以我把假令牌放在你手里,借此试探你会不会把我出卖了。”
“所以你到最后都不信任我吗,一直到我拿着令牌站在城墙上吗?”
“不是的,我很早之前就爱上了你,那时候我就已经很信任你了。那块假令牌后来我将它忘了,那就是个假牌子,我没想到它会惹出这么大的事。”
“你爱我,信任我?那你为什么把我随意扔在乱坟岗?
我不是没名没姓的尸体,你明明知道我住在哪里,知道我的家人在哪里!
我用了两天才从那里走回来,我自己一个人要吓死了!”
宋浅夏哭出声。
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做噩梦。
当初她一醒来,身边全都是各种尸体。
乱坟岗在荒山野岭中,她站在山头上,找到京城的方向,然后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跑一直跑才跑出来。
回来后她不敢闭眼睡觉,她将小森的床搬过来强行让他陪着自己,但是这样她也经常会做噩梦。
齐商礼知道自己愧对宋浅夏:“那是我母后做的,我当时晕倒了,醒来后已经过了三天了,母后告诉我已经将你安葬了。”
“齐商礼,你就当我死了吧,那天我确实死了,是施引救了我一命,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你已经当回你的皇上了,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一般活着吧。”
“我做不到,我想你,浅夏,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齐商礼做出一副略显卑微的姿态,宋浅夏不想心软,她刻意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林岸这个臭小子一直也不下来,宋浅夏不想再继续和齐商礼待下去了,她故作大声叫林岸来:“林岸,我饿了,我要吃饭。”
当然,林岸知道齐商礼跟宋浅夏有话说,故意躲在楼上不下来。
宋浅夏这一喊没把林岸叫来,反而引起了门口小森的注意。
“呀,参见皇上。”小森拿着一大包东西向齐商礼行了个礼。
“起来吧,她的脖子受伤了,你帮她处理一下吧。”齐商礼心系宋浅夏的伤口。
“呦浅夏,你这是谁给你包的啊,他是用脚包的吗?”小森把纱布撕开:“伤口还没清理干净咋就包起来了啊。”
“本小爷包的,怎么了,你不在只能我亲自动手了。”林岸说着从楼上走下来。
宋浅夏一直倔强的不肯看齐商礼,她又想起自己一个人,发疯似的从乱坟岗跑出来的场景。
那一刻的恐惧涌上心头,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齐商礼看着宋浅夏泛红的眼眶,眼睛也红了。
他只知道她受到了粉身脆骨的疼痛,却没想到,在那之后,她还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
齐商礼本想用永乐之的事让宋浅夏进宫,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好像太自私了,他不能利用她的善良强迫她。
“好好休息,好好养伤,你不想让我打扰你我就不打扰你,但是请你原谅我。”
走之前齐商礼留下这么一句话,宋浅夏觉得这个人太知道她想听什么了,他这一来让她的心软了一大半。
回到房间,宋浅夏冲着镜子不停告诉自己:“他的话你可不能信,不能信,这些有可能都是他编来骗你的。”
从今天开始,宋浅夏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可以找一天去拜访一下陆景修和温巧儿了。
宋浅夏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让林岸把同心结送给他们了,自己若是能亲手交给他们多好。
回到修文殿,齐商礼发现门口有一个人,看起来应该是涂彩蝶。
“你来做什么?”
“太后娘娘让我来的。”
“来干什么?”
涂彩蝶没想到齐商礼的态度这么差:“皇上,按理来说我的辈分还比你大呢,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么?”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齐商礼想不到有人会跟自己在这里讨论辈分。
“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天刚黑就来了。”涂彩蝶态度软了下来,齐商礼凶起来的样子让她有点害怕。
“朕问你来干什么?”齐商礼重复问。
“太后说我是您的妃子......”
“你不用在意她说了什么,如果她因为朕迁怒你,你可以直接来告诉朕。”
“没有,皇上。”涂彩蝶其实也不想来,但是她不敢得罪太后。
“进来坐吧。”涂彩蝶毕竟在这里冻了挺久了,齐知远叫她先进屋子里,又让人端了杯热水来。
齐商礼其实不讨厌涂彩蝶,他知道她的心思不在自己这里。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
齐商礼突然开口将涂彩蝶吓了一跳:“睡...睡这里吗?”
“母后让你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好像是,但是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涂彩蝶拿着杯子的手有些局促。
“那边有个软蹋,今晚你就睡那里吧。”齐商礼指了指窗边的方向。
涂彩蝶走过去,看到那里确实有个软蹋,睡她一个人足够了。
齐商礼抱过来一个枕头和一床厚被子,直接扔在软蹋上。
涂彩蝶将被子铺好,看起来还有点舒服呢。
宫女送来梳洗用的东西,陆景修让他们放在门口,涂彩蝶老老实实走过去,拿到桌子边开始洗脸。
“明天问起来你应该知道说什么吧。”齐商礼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知道,放心吧。”涂彩蝶一边洗脸一边回答齐商礼。
陆景修坐在床边,拿着宋浅夏的围巾。
今天一整天经历了太大的情绪上的波动,知道她还活着的喜悦,看到她受伤的心疼,看见她那一刻的激动,知道她过去的愤怒。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齐商礼此时很疲惫。
“皇上,那个窗户关不严,您知道怎么关吗?”涂彩蝶看门还开着,没敲门直接进来了。
“没人教过你要敲门吗?”齐商礼将围巾放到一边帮她去关窗户,关好后直接就要走。
“你刚才拿着的那个是女子的围巾吗?”涂彩蝶难以压抑内心的好奇,直接问了出来。
“我劝你多学一下宫里的规矩。”
齐商礼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学宫规。他曾打听过永乐之的近况,据说她一直在学各种规矩和礼节。
齐商礼了解永乐之的性格,她不该被这些繁琐的东西束缚住,所以他让教永乐之的姑姑松一点,有时候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