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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卢国(十一) 苏北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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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雅在帐台清算着昨天的账务,齐知远在一旁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两个铜板,心里想着一会带苏北雅去吃点什么呢。
苏北雅故意不去看他。
两个人昨天大吵了一架,其实齐知远也是好心,他看苏北雅每天太累了,想让她找个店员跟着一起干。
可苏北雅不想,她觉得自己完全忙得过来。
之前店里的被单都是苏北雅自己洗,为了有更多时间陪齐知远,她已经将被单送出去洗了。没想到齐知远还是不知足,才有了昨天的吵架一事。
门口放着给客人喝的热茶水没有了,苏北雅过去添水。
知道苏北雅还在跟自己生气,齐知远饶有眼力价的过去帮她,想从她手中拿过热水壶,苏北雅却紧紧拿着壶不松手。
“乖,别闹了,给我吧,壶洒了会烫到你的。”齐知远一只手拿着壶把一只手拖着壶底,努力稳住这个壶。
“算了吧,您是世子爷,我可不敢用您。”
相比起凡事更喜欢亲力亲为的苏北雅,齐知远毕竟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的公子哥,他习惯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因此在他的意识里,与其费半天劲干这些活,不如花点钱找些人来干。
可这完全违背了苏北雅的三观。
客栈是她的,她开这间客栈是为了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在她看来,打点好客栈里的一切让她充满幸福感和成就感。
若真是请了人,这一切就变了,她就变成了一个甩手掌柜,那还有什么意思。
“小雅,你不要这么想,我们是夫妻。”
壶被齐知远抢走了,苏北雅也不再和他争,扭过身就要走人,正巧店里没人,齐知远想趁这个时候跟苏北雅好好聊聊。
“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累,希望你有更多的时间用在我们两个身上。”
“照顾这间客栈我从没有觉得累过,再说了,为了你我已经减少了很多工作了,我们每天都有大把时间见面,你还嫌不够吗,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啊!”
为了更好的陪伴齐知远,苏北雅定下规定,每天只有辰时、巳时、未时、申时以及戌时可以办理住店以及退房间。其余时间她都会离开客栈,陪伴齐知远。
她不知道为什么齐知远就跟永远不知足似的。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累,请几个人你会减少很多负担,也不用一天到晚的待在这里。”
“齐知远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我开这家客栈不仅仅是为了挣钱,我是真的想好好经营这家完全属于我的客栈。”
“可我也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啊。”齐知远委屈起来。
“你呀。”看到齐知远这样苏北雅态度瞬间软下来:“你说你跟我的客栈吃什么醋啊。”
苏北雅主动示好的抱住齐知远,齐知远知道她开始消气了,低下头去亲吻她。
门口的林岸和鼓铃阿婆一来就看到这浓情蜜意的一幕,齐知远刚想松开苏北雅说点肉麻的情话,余光却突然瞥到门口傻掉的两个人。
苏北雅也注意到了他们,一把推开齐知远,不好意思的将他重重的推了一下:“林岸,鼓铃阿婆,你们怎么来了?”
林岸去马背上拿行李,鼓铃阿婆被苏北雅迎着进了屋:“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苏北雅的脸更红了,快步跑到帐台前找钥匙。
“这是我带的银子,你看看够住多久。”鼓铃阿婆将一袋子银子放在台面上。
“不用。”苏北雅把银子往鼓铃阿婆的方向推了推:“你们住不需要银子。”
林岸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上落了什么东西,扭头一看竟然是寻踪鸟。
知道是永乐之送回来的信,林岸赶紧把行李放到一边,拆开上面的信。
信上写着永乐之已经平安到梵古了,也找好了住的地方,叫他们无需挂念。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谢谢你的钗子。”
林岸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寻踪鸟没有回到沧安阁而是来了他这里,原来这封信是永乐之写给他的,她希望他能第一个读到这封信。
“林岸,房间找好了。”鼓铃阿婆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林岸,走出来催他。
林岸应了一声,刚想把寻踪鸟放走,鼓铃阿婆却出声阻拦道:“让寻踪鸟留下吧,我们可能用的上它。”
林岸摸了摸寻踪鸟,原来他们几个凑在一起,一只寻踪鸟就够了,现在他们各自身处不同的地方,还真不太够。
中午,齐知远和苏北雅请他们中午一起出去吃,提起为什么来舫州,鼓铃阿婆谎称这里有人请自己给新生儿祈福,她来办仪式,林岸好奇才跟着来。
由于新生儿还没出生,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为新生儿祈福,鼓铃阿婆,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能不能也来帮我们祈福啊?”苏北雅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俩这是有情况了?”鼓铃阿婆停下吃饭的动作看向苏北雅的肚子。
“还没有还没有。”苏北雅笑着摆摆手。
吃过饭后,鼓铃阿婆和林岸单独在舫州街头遛遛,走了一圈后来到时家门口。
“林岸,剩下的就靠你了。”鼓铃阿婆拍了拍林岸的肩膀。
林岸做出一副“放心吧”的表情,随即跳到一旁马车下的横杆上,跟着一起混进了时府。
本以为时家会落寞的,没想到看起来环境更好了,院子里多了很多植物和装饰,看起来价格不菲。
马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华丽,有人在旁边簇拥着。
上前迎接的那个人林岸见过,鼓铃阿婆给他看过画像,这个人就是时家的大人物——时远。
“大人,您请。”时远讨好似的上前迎接马车上下来的这个人。
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进了房间,还锁紧了门。
林岸见状,从草丛中绕到屋子后面,从窗户那里偷听。
“卢国那边回话了吗?”
“回了回了,已经出兵了,就林永强那个废物肯定拦不住。”
“琅寰那边呢?”
“明天就到琅寰了,琅寰已经开好了路,就等卢国的兵来了。”
林岸隐约明白了,东边看来是要开战了,就如鼓铃阿婆预测的那般。
听时远的意思,应该是卢国途径琅寰打进齐国。
卢国和齐国之间并不相接,有屿国、梵古和琅寰相隔。当初屿国被灭后,部分划给了齐国,而靠近卢国的那部分,现由琅寰的一些少数民族统治。
“卢国那边坚持,事成之后要屿国原先的土地,不知丞相这里怎么看?”
“可以,父亲说了只要事成了全都好说。”
林岸知道了,这个人是吴丞相的儿子,时家竟然是帮着吴家人在做事。
回去以后,林岸将自己听到的告诉鼓铃阿婆,鼓铃阿婆沉思了一会。
“怪不得会有之前齐国与琅寰那一战,自从屿国被灭,琅寰、梵古与齐国的关系就不再如之前那般。
吴家从中作梗,挑起齐国与琅寰的战争,一方面是为了削弱东边的潜步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恶化琅寰与齐国的关系。”
“吴家应该早就与卢国私下勾结了,卢国打过来需要一条路,而目前与齐国关系恶化的琅寰为他们提供了这条路。”
“他们怎么确定关系恶化了琅寰就一定会帮着卢国。”
“因为琅寰是小国,齐国和卢国他们必须投靠其中一边。”
“那我们该怎么办,赶紧通知陆大哥吗?”大战在即,卢国的兵就要来了,林岸开始担心了。
“来不及了,卢国已经来了,上次琅寰得到了吴家奸细的帮助,都能将潜步军打成这个样子了,就更别提这次的对手是卢国了,卢国这次来是势在必得的。”
鼓铃阿婆不停思考着该怎么做才好。
“林岸,我们必须拿到吴家通敌的证据,让整个齐国都知道他们的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