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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卢国(四) 宋浅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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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浅夏在深夜赶了回来,到沧安阁的时候永乐之在收拾行李,林岸和小森都在她旁边陪着。
看到宋浅夏进来,永乐之一下子扑上来抱住她。
在永乐之心里,宋浅夏就是她的姐姐,她从来都是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帮助自己。
今晚宋浅夏陪着永乐之一起睡在她的房间,可是两个人谁也没有睡着,背对着背无声的哭泣。
第二天,林岸帮着永乐之将行李抬下楼,看着林岸用力的背影,永乐之再也控制不住了,在林岸将行李放在地上的那一刹那,永乐之冲入他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林岸,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啊,我都要走了,万一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办。”
林岸用手将一个发簪插在永乐之的辫子上,动作很轻,永乐之完全没有察觉到:“不会的,我们一定还能再见。”
“你会想我吗?”
“会。”
本来要下楼送别永乐之的宋浅夏和小森看到这一幕,停下了脚步,宋浅夏还用胳膊挡住了后面的齐商礼。
“那个簪子上有林岸的狐毛,在我们狐族是送给心仪的女子的。”
“那林岸怎么不说呢,说喜欢她留下她啊。”小森着急起来,林岸这嘴怎么不说呢,说出来留下永乐之啊。
“他不会说的。”宋浅夏了解林岸,而且宋浅夏相信,就算林岸说了,永乐之也会选择义无反顾的离开。
就在永乐之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泽文牵着马出现在门口,永乐之推开林岸擦了擦泪水。
众人走下楼跟永乐之告别,挥着手让她一路上注意安全。
永乐之一一回应着每一个人的叮嘱,她不知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面,只能在心里默默许愿。
出发了,走了不远,泽文看看永乐之,又回过头看看:“他们还在看着你呢,你不回头看看吗?”泽文扭头问永乐之。
永乐之摇摇头,她不能回头,若是回头,她就走不了了,她甚至不敢伸手擦眼泪,她怕大家担心她。
陆景修从床上坐起,低下头看着一旁熟睡的温巧儿,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简单洗漱一下,随即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澹台彦牵着马拿着行李站在外面:“不再多留一天了?”
“不留了,那边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你这样未免对她太过残忍了。”
澹台彦毕竟也是军营里长大的人,他知道在家国面前,不该被这儿女情长挡了路。
但他知道温巧儿是多么的喜欢陆景修,她一次又一次的等待,换回来的还是再次的离别。
“可是,让她看着我离开岂不是更残忍吗。”
陆景修其实也不知怎么做才能做到最好,这几天在安华城的生活真的很快乐,温巧儿的开心被陆景修看在眼里,他多么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记住,如果我回不来,一定要给她找一个足够好的男子,让她把我忘了。”
澹台彦把包裹系好,摸了摸马屁股:“包里是给你带的食物和水,你千万不要忘了吃。
从这里走会有一些山路,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天黑了就找地方住下,别逞强。”
陆景修捂住澹台彦的嘴,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行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我这些年什么路没走过,放心吧。”
陆景修驾马离开,屋内的温巧儿坐在门口用手帕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那天他们的对话其实她都听见了,烧上热水后她直接就回来了,她想多和他待着,却听到了他要离开打仗的消息。
身边是陆景修留下来的信,信里写了他想对她说的话,温巧儿将信抱紧在怀里,信上有他的温度。
… 都说乱世儿女不谈情,其实乱世儿女情更深。
出了京城,走了一段时间,前面就是兴义村了,那个经历了很长时间寒冬的村子。
面前大片的洋甘菊随风摇摆,永乐之告诉泽文,当年自己在这里遇到了强盗,强盗放了火,烧死了很多人,而她则化作妖身。
泽文听的很认真:“你不恨他们吗?”
“恨啊,怎么不恨,那么多人全没了,不过两年的时间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当年纵火的两兄弟过的也并不好,我现在也不想再追究了。”
永乐之看得出来,泽文并不喜欢齐国,他对这里的人态度也并不好,因此听说这件事后,他的眼神中能看到一种浓浓的恨意。
再往前走就是山路了,两个人走下马牵着马走。
山路崎岖,泽文明显缺乏锻炼,中间好几次打滑还是被永乐之拽住了。
“算了你别管我了,咱们俩要是一起掉下去就麻烦了。”泽文松开永乐之的手。
“你以为我能看着你掉下去吗,我绝对不可能把你丢在这山间啊。”
永乐之哭笑不得的看着泽文,自己看起来这么冷血的吗。
翻过了两座比较陡的小山,前面的路就好走了。
就在他们要上马的时候,泽文面前突然窜出一条蛇,吓得他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在空中乱挥。
永乐之变出火苗向地上挥去,火苗点燃了地上的枯叶,也把这条蛇吓跑了。
“多亏有你,不然我真的会被吓死。”泽文丢掉木棍,拍着胸脯在那里顺气。
永乐之突然就很想林岸,只要有林岸在身边,他都会第一个冲出来保护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支棱起来,不仅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泽文。
一阵风吹来,额前的刘海挡住了视线,永乐之用手向后捋了一下头发,她的指尖好像碰到了什么凉凉的动作,拿下来好像是个簪子。
“这是你给我戴上的吗?”永乐之问泽文。
泽文摇摇头。
永乐之注意到了上面的狐毛,毛色是黑色的,是林岸的毛发。
“这是林岸给我的。”
永乐之拿着簪子低声呢喃,他什么时候给自己带上的,是在他怀里的时候吗。
“你不会是又要哭了吧。”泽文注意到永乐之神情的变化。
永乐之抹了把脸说了句“没事”,将簪子带回到头发上,转身跳上马,留给泽文一个坚强的背影。
寻踪鸟在面前引路,永乐之喜欢这种感觉。
她仿佛回到了大家一起赶路,寻找白石坞的时候,夕阳照着她的后背,推着她向梵古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