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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大理寺(二十二)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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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凶手不是涂言洺，那是谁？”唐泽的哥哥先听懂了这一切，开口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现在能搜到的就这些了，所以我们希望能将尸体带回去，让医检官进行检查。”
“胡闹！”听了妘思蕊的话，唐泽的父亲很愤怒：“这入土的尸体哪有搬出来的份。”
宋浅夏冲上去安抚唐泽父亲：“大伯，您先别着急，就算是入土了还会有迁坟一说啊。
再说了，害死唐泽的凶手找不到，就这么白白冤死，凶手还在逍遥快活，您真的忍心看到这种事情吗？”
唐泽的父亲看起来很愤怒，她怕妘思蕊会受到伤害。
“凶手就是涂言洺，他是当场被抓住的！”
“不是啊，香炉这事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不可！”唐泽的父亲态度非常坚决。
“父亲，您先消消气。”唐泽的哥哥拉住父亲，让他冷静点。
“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若是医检官真的能查出什么呢，不能让弟弟就这么白白冤死啊。”
“你弟弟还那么年轻。”唐泽父亲捂着脸坐到地上，一旁唐泽的母亲早就泣不成声了。
“大伯，我们这些天一直在忙唐泽的事，就是为了找出真凶，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现在这些证据交上去，很有可能涂言洺就被无罪释放了，再没有证据的话这个案子就会变成悬案，时间久了就不会有人再去查了，凶手就永远不会被抓住了，您会希望这种事发生吗？”
宋浅夏跪在地上，尝试和情绪崩溃的唐泽父亲好好沟通。
“那你们不要弄疼他，唐泽怕疼，不要让医检官伤害到他。”
唐泽父亲抓着宋浅夏的手不断叮嘱，宋浅夏含着泪点头答应。
尸体在三天后到达大理寺，唐泽的家人也一起来了，妘思蕊为他们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客栈。
同时为了让唐泽的家人放心，妘思蕊特意让唐泽的哥哥一起来，让他知道医检官不会伤害唐泽的尸体。
经过检查，医检官确认了，唐泽确实是死于窒息。
在确认口腔鼻腔没有异样后，终于在指缝中有了重大发现。
妘思蕊带着医检官的结果找到宋浅夏和康志轩，宋浅夏看到结果后直接落下泪来，果然没有白白付出努力，没有辜负唐泽家人的期望。
唐泽的哥哥在那里一遍又一遍的感谢医检官，医检官告诉他们，要谢就谢妘思蕊他们吧，是他们的坚持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唐泽的指缝中，医检官发现了布料的痕迹，但并不是涂言洺手中那块抹布，而是上等云蚕丝。
云蚕是边境小城红崖观的特色，京城很少有人穿。
而这里正好有一个红崖关人，还刚好爱穿云蚕丝的衣服，那就是乔宽。
“天哪，我还真没有怀疑过乔宽是凶手欸。”宋浅夏有点不可思议。
“走吧，这下可有的查了，走吧，是时候将真正的凶手捉拿归案了。”
妘思蕊冲宋浅夏和康志轩歪头笑了一下，成功近在眼前。
刚抓来的时候，乔宽什么都不肯承认，只是一口咬定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
妘思蕊将唐泽指甲里，那细微的线头放到乔宽眼前：“这个是从唐泽指甲缝里发现的，浅灰色云蚕丝，据说你之前有这么件衣服。可是刚才我们搜遍了你家，却没有找到这个颜色的衣服，说吧，怎么解释。”
乔宽表示那件衣服穿旧了，被他给扔了。
“这么巧。”妘思蕊哼了一下，明显是不信他的话。
乔宽刚想继续否认，妘思蕊向宋浅夏使了个眼色，宋浅夏一把将乔宽的右手从底下捞上来，强迫他放在桌面上。
“那你手上这个伤是怎么回事？”
乔宽手上有几条长长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还能看到深色的疤痕。
“我前几日和妻子吵架了，她给抓的。”
妘思蕊被乔宽无理狡辩的样子弄得火冒三丈：“乔宽，我现在是给你自己讲清楚的机会，你要是不说，大理寺有的是方法让你说出来。”
宋浅夏知道，妘思蕊是要考虑对乔宽上极刑了。
“那你们不能这样啊，我真的没有，云蚕丝是少见，可全京城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穿，我的手也确实是我妻子抓的，不信你们问她。”
“哼，谁知道你们有没有私下串通好。”
看着乔宽无赖的样子，妘思蕊看了宋浅夏一眼，宋浅夏清楚她的意图，抓着他带着他往外走。
“先来二十大板，让人注意着点，别打死了。”妘思蕊是很少动用极刑的，但是面对乔宽这种人，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宋浅夏再见到乔宽的时候，他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大牢里，为了防止伤口感染，宋浅夏过去给他上药。
“大人，你行行好，人不是我杀的，你们放我出去吧。”
宋浅夏一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上药，确认伤口的每一处都被药膏覆盖后，宋浅夏开口出声说道：“乔老板，你就别辩解了，我们已经从你府上后厨的炉灰里发现了云蚕丝的灰末了，与柴火烧过的灰烬明显不同。”
乔宽瞪大眼睛看着宋浅夏，咬着牙骂了一句。
当初他用手去捂唐泽的口鼻，却被唐泽用指甲抓伤。
于是便将袖子拉长盖在手上去捂，袖口处就被唐泽抓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为了不被发现，回去以后他趁人不注意，将衣服直接扔在了后厨柴火堆中，想着烧完了就没人发现得了了，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看到乔宽破防的样子，宋浅夏知道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衣服的灰和柴火的灰早就混在一起了，哪里还看得出来。只是他们问过一圈府上的佣人后得知，有人见过乔宽拿着一个灰色的东西去后厨，应该是衣服，才出此招来诈他，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乔宽在这里暗暗后悔，当初以为将锅推到涂言洺身上就算成功了，没想到大理寺的人还在不断调查此事，一时心急他才会选择将衣服烧掉。
早知道就带到城外，随便找个方法处理了，这样子就没法通过灰烬查到他了。
考虑到乔宽身上有伤，妘思蕊还特意“贴心”的找到赵司长，申请了直接来牢中审问乔宽。
他们不敢托太长时间，现在的乔宽一定是非常慌乱的，若是给他时间让他平复心情，他一定会想出新的假说词为自己辩解。
这个人撒谎成瘾，心胸险恶，不花点心思不行。
“说吧，为什么要杀掉乔宽。”
“因为米面长虫的事。”
“这件事情你不是交给涂言洺了吗，还用得着自己管？再说了，为了这件事你提前一个多时辰将他找来？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
乔宽犹犹豫豫的不肯说，妘思蕊和宋浅夏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杀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现在就只是阐述一个杀人动机而已，他却一直拖着不肯说。
所以这个杀人动机一定会牵扯出新的事情来，甚至可能比杀人还严重。
“乔老板，按理来说你杀人偿命，但是你若是好好交代，立下功来，或许我们能饶你一命。”
听到杀人偿命几个字，乔老板一下子慌了神。
“我说，我说，是不是我说了你们就不会杀我了。”
妘思蕊点点头。
“之前贾家被抓以后，京城里就没有私盐买了，唐泽说他能从别的地方拿到私盐，所以他提前来是来跟我进行私盐交易的。”
听了乔宽的话，宋浅夏倒吸一口凉气，私下里交易私盐，怪不得乔宽一直不肯说。
“我还知道有别的人家从唐泽那里走私私盐，我告诉你们，你们减我得罪。”
妘思蕊答应他会酌情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