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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大理寺(二十) “乔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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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板，你们这里这些天没有人进来过吧。”妘思蕊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乔宽。
“没有，没有，店关了就没人进来了。”
妘思蕊把手拍在额头上，心里有点懊悔。
那天他们来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当时的场景非常乱，若是真有人趁机隐藏证据，也非常容易成功。
走了一圈，窗台上一个精致的香炉引起了妘思蕊的注意力。
“乔老板，你们这个店里潮气有点重啊，好像有股霉味。”
“哎呀，店里不开门开窗通风才这样的，平时不会。”
“你们这个店可是粮油店，注意点卫生啊。”
“知道，知道，店里每周二周五晚上打烊后都会打扫卫生，全店上上下下都会打扫，这个您放心。”
宋浅夏用手摸了一下台面，确实有点脏了，不过这些应该和案件无关吧。
妘思蕊不是一个爱闲聊的人，她问这些一定有她的理由。
回到大理寺，妘思蕊让宋浅夏将涂言洺带过来。
“怎么了吗，你是刚才发现什么了吗？”
本以为此行又是一无所获呢，听到妘思蕊要见涂言洺，宋浅夏意识到事情可能有转机。
“涂言洺可能还真不是凶手。”妘思蕊一边说一边找上次的审问词。
“整个案子唯一不好解释的，就是涂言洺晕倒这件事。
上午搜查的时候我注意到窗边的香炉异常干净，应该是有人倒过里面的香灰。
但我问乔宽，他说店里是周二周五打扫卫生，那天是周一，按理来说香炉里是有灰的。”
康志轩跑过来打断妘思蕊的话，告诉她找的人来了，还好奇的问那人是谁。
“是庭烟铺负责打扫卫生的伙计阿颂，庭烟铺不开了，他另找了一家茶馆工作，我有事要问他。”
妘思蕊拿好东西带着康志轩和宋浅夏去审问厅。
“大人，大人我那天不在，唐泽的死和我没关系。”
阿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找来，看着庄严的大理寺他有些害怕。
“放心，我知道你不是凶手，只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你如是说就没事。”
说到这妘思蕊停顿了一下：“但若是做了假证，可就是共犯了。”
“好的，我保证说实话。”阿颂松了一口气，连连保证道。
“每周二周四负责打扫卫生吗？”
“我周二周五店里打烊后负责清理店面。”
“你们店里会点香吗？我看窗台上有香炉。”
“会，香炉每天早上都会点，这个香燃的时间长，早上点上差不多到打烊的时候就烧完了。”
“香是你负责点吗？”
“不是，是蓉宣负责，乔宽让她每天第一个到，来了以后点香，开窗通风，把台面稍微擦一下这都是她的事。”
“那香炉里的香灰也是她负责清理吗？”
“不是的，这个归我管，一般一星期倒一次就够了，每周二倒掉。”
“所以周日你离开庭烟铺的时候香炉里应该还是有灰的是吧。”
“这个应该是，反正我没倒过。”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妘思蕊非常满意，她攥了下拳给自己鼓励，并告诉阿颂可以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他，不要将来这里讲的这些告诉任何人。
阿颂点点头，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经过这一系列的审问，妘思蕊简直成了宋浅夏的偶像。
她不仅有敏锐的观察力，还能清楚的考虑到每一个细节，同时不慌不忙的找出破绽，并将其击破。
回到沧安阁，宋浅夏表达了自己对妘思蕊的敬佩。
“我当时也看到那个香炉了，香炉还挺漂亮的，但我根本没往那想。”
“香炉里有没有灰能说明什么吗？”小森没听明白。
宋浅夏做了一个鄙视的眼神：“阿颂说了，周日那天，他离开店里之前并没有倒过香炉。
而今天我们去了以后却发现，香炉是干净的，同时乔宽又坚持，案子发生以后没有人动过店里的东西。”
“而且新运过来的米面都在地上堆着，头一天有人吃过的苹果核还在垃圾桶里躺着呢，怎么就这个香炉被打扫了呢。
所以妘思蕊猜测，应该是有人用香迷晕了涂言洺，随后将香灰倒掉了为了不留证据，才会有这个干干净净的香炉。”
“但是香炉都被打扫干净了，你们怎么查啊？”永乐之问道。
“这个我们还没想好，不过今天已经算有了新的突破了，满足了。”
宋浅夏一点也不担心后面的事情会怎么样，她相信有妘思蕊在，什么都会解决。
第二天一早，妘思蕊向上提交了延期终审的材料，给了案子更多的搜查时间。
随后宋浅夏将涂言洺押来，让他好好描述一下案发当天的场景。
涂言洺告诉他们，那天他同以往一样去店里收货物，进门后他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像往常一样坐在店里等唐泽来。
“你进去以后有开窗吗？门是紧关着的吗？”妘思蕊问。
涂言洺表示没有，窗户他向来不开，因为之前开过一次忘了关。当天晚上下雨，导致店里进了好多灰，他被乔宽骂的很厉害，从此就不再开窗了。
门在他进来后是虚掩着的，因为门朝东，太阳会照进来，为了不被太阳刺眼，会将门关上再留一个小缝。
妘思蕊点头，涂言洺的回答都如他期望的那般。
“那你有闻到什么异常的味道吗？”
涂言洺摇摇头，不过这也正常，迷烟无色无味是常有的事。
后来涂言洺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什么时候晕倒的他不知道。
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里拿着桌子上的抹布，周围围了一圈的人看热闹，起来后才知道唐泽死了。
询问到这里妘思蕊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无法排除涂言洺的嫌疑。
如果是涂言洺自己倒了香炉里的灰，做出有人迷晕他的假象呢。
想到这妘思蕊一把拍在桌子上，旁边的康志轩被她吓一跳，手一歪差点把笔扔在地上。
“你们店有后门吗？”妘思蕊无力的问。
“没有，但是有一处围墙很矮，可以翻出去。”
这处围墙妘思蕊见过，但围墙后面是一条幽暗的小巷子，平时很少有人走这里，就算有人在这里走动，也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
现在这个可以翻出去的围墙成了唯一的希望，三个人来到庭烟铺后面的小巷子里，找有没有可能会有有用的线索。
小巷子因为人走的少，因此也鲜有人来打扫，地上好多垃圾，有孩子玩的卡片，还有被风刮过来的落叶，想找香灰简直是难上加难。
宋浅夏拿着一个小木棍到处翻，翻到后来她整个腰都僵了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不行，累死我了。”
宋浅夏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她的双腿实在是不足以支撑她站起来了。
“明天我不休息了，我跟你一起查案子。”
明天是周日，按理来说是宋浅夏和康志轩休息的日子，但宋浅夏案子查不出来实在是没心情休息，主动提出放弃休息。
“我也想，但是我得出城一趟，我姑妈刚生了小宝宝，姑父打仗去了，我们得去看看她。”康志轩一副无奈的表情。
“没事，去吧，该休息就休息。”妘思蕊说着看向宋浅夏，宋浅夏用手向她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我明天早点去，晚上争取早点回来，看看能不能再来大理寺跟你们一起查会案子。”
“不用，不差你这一会，怎么这么矫情。”妘思蕊踢了康志轩一脚。
“早上城门几点开来着，我尽可能早点。”康志轩不顾妘思蕊的蹂躏，自顾自的想。
听了康志轩的话，妘思蕊突然睁大双眼，拍了一下康志轩的脑袋：“你小子明天不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