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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大理寺(十六) 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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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对宋浅夏的打击真的很大,她因为难以启齿甚至没有告诉沧安阁的人,一直是自己默默消化。
赵司长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们,在大理寺最多余的就是同情心,他们的职责就是秉公办案,案子办好了便可以问心无愧。
至于那些案子中牵扯到的可怜人,这不是他们管得了的事。
大理寺的新人经常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们的一个心软可能会将齐国的律法变成笑话,更无法向其他犯人交代。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宋浅夏觉得,自己不该再沉浸在那对夫妇带给她的伤痛中,回想起永乐之的兴奋笑颜,下班后的她独自去了杂货铺买了做月饼用的材料。
在沧安阁门口的时候,宋浅夏看到永乐之在门口和泽文告别,泽文口中好像在说着什么中秋节的事,看到宋浅夏过来后便扭身离去了。
宋浅夏刚想把手中的东西递一些给永乐之,让她帮忙提一下,永乐之说了一句“抱歉”,随即叫了声泽文便追了上去。
宋浅夏叹了口气,一抬头看到林岸严肃的站在楼梯前。
“臭小子,站着干啥,快过来帮我拿一下,我的手快断了。”
林岸接过宋浅夏手中的东西,宋浅夏看着手上勒出的印子使劲吹了两下。
“他们说什么了?”宋浅夏好奇的问林岸。
“没听清。”这句话是真的,林岸真的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今天泽文来找永乐之,是邀请她一起过中秋节的。
“乐乐,中秋节我们可以一起过吗?”
“啊?”泽文问的太突然,永乐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在齐国只有你一个朋友,中秋节是举家团圆的日子,我们都是梵古人,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
“对不起,泽文。”
永乐之强忍内心的歉意,她其实很想陪泽文一起。
但是泽文不喜欢这些齐国人,他不同意永乐之提出的,和宋浅夏他们一起节的建议,所以只能拒绝他。
永乐之很珍惜和大家一起相处的时光,沧安阁是林岸的,等有一天林岸有了心爱的女子,成亲之后,她就不再适合再以朋友的身份待在这里了。
到那一天她会回梵古,所以在此之前,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和大家一起过节的机会。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宋浅夏看到的,永乐之追出去的那一幕。
永乐之提议她要把泽文送回去。
“你不用送我,我没事。”
“可是我很愧疚,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过节。”
“我说了,没事的。”
“泽文,既然你这么不喜欢齐国,为什么不回梵古呢?”永乐之不明白。
泽文意味深长的看了永乐之一眼,思考了很久。
“没事,你不想说也没事。”永乐之知道泽文有自己的难处,她也不想强迫他。
前面突然一阵喧哗,人群向四处散开,还未等反应过来,一匹马冲了过来,泽文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旁边躲。
可是马的速度太快了,永乐之伸手一挥,手中的火苗在空中画了个圈。
马被永乐之变出的火苗吓了一跳,朝另一个地方跑去。
“你没事吧。”永乐之赶紧关心躲在她身后的泽文。
泽文大口喘着粗气,告诉永乐之他没事。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出事的是陈文的驿站,陈文接手了驿站。
由于不会管理,只知道骂人和扣薪,原先的店员和驯马员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陈文自己控制不住,新的驯马员还没有来,才发生了这样的事。
“你刚才那个火是怎么来的?”平息了一下,泽文问永乐之。
“说来话长了,我是妖,火妖,所以才能变出火来。”
“你是妖?”对于这件事,泽文好像特别震惊:“梵古好像很少见到妖。”
“是,但是我生下来的时候是人,来齐国的时候经历了一场大火,然后才变成这样的。”
回到沧安阁的时候,永乐之把陈文驿站的事第一时间讲给宋浅夏听。
“真的吗!”宋浅夏连忙跑出去看热闹。
永乐之本来也想跟着去,想到旁边的林岸,她过去问要不要一起。
“不去了,刚打烊,店里很多东西还要整理。”林岸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永乐之有些失望,等她出去找宋浅夏的时候,宋浅夏已经见不到踪影了,便放弃了这个想法,留下来陪林岸一起整理东西。
晚上吃饭的时候,宋浅夏给大家讲了驿站的事。
齐商礼发现宋浅夏这个人有个特点,平时她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不管是走路还是吃东西都非常的规律,和永乐之完全是相反的两种人。
但是一到她将起某件事情的时候,尤其是讲激动了,便什么都忘了,讲起话来表情动作十分灵动,看得齐商礼觉得她有一些些可爱。
驿站的马受了惊,还好没有伤到人,只是砸坏了几个摊子。
贺梓恒特意跑过来告诉宋浅夏,驿站这事交给他们衙门管了,缉查府的人负责捉拿这个陈文,贺梓恒抓到他的时候,还特别用力的踢了他好几脚。
吃过饭,永乐之趴在这一堆做月饼的材料前面好奇的打量:“浅夏,我们今天晚上做月饼吗?”
“今天不做,做完了该坏了,这几天没有棘手的案子,中秋节我可以放一天的假,那天我再带你做。”
宋浅夏把这一堆东西拿走放好。
面前有一大袋面粉,她怕放桌面上会被打翻,弄得到处都是。观察一圈后发现,柜子顶上有一块空位置,她踮起脚伸高双手要把面粉放上去。
柜子很高,比宋浅夏还高了很多,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柜子边有一块木头翘起来了,非常锋利。
“我来吧。”
一双大手托住面粉袋子,面粉袋子瞬间从宋浅夏手中飘了起来,转头一看竟然是齐商礼。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宋浅夏更加使劲的踮起脚来,这种活哪能让齐商礼来干。
但还未等宋浅夏抢到面粉,只听“刺啦”一声,宋浅夏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环住,随后一堆白白的东西弥漫在她的身旁,她下意识的闭上眼。
明白了是面粉撒了,一股恐惧涌上心头,宋浅夏猛的睁开眼,只见自己和齐商礼身上全是面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这面粉会洒出来。”
宋浅夏想用手去帮齐商礼拍身上的面粉,但她又不敢上手,双手就在样在空中胡乱的乱挥,却什么也没干。
“先收拾一下吧。”
齐商礼搬来一个小凳子,将柜子上翘起来的那块木头撕下来,又把没洒的面粉重新找了个袋子装上。
看到齐商礼在那里忙活,宋浅夏也冷静下来,找了扫把扫地上的面粉。
看到齐商礼又要擦桌面上的面粉,宋浅夏上前去抢他手中的抹布:“你别忙了,我来吧,你快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吧,对不起啊,对不起。”
齐商礼胳膊一扭,宋浅夏扑了个空:“你道歉做什么,又不是你把面粉打洒的。”
“怪我,对不起啊。”
宋浅夏不敢看齐商礼,只是一味的埋着头,一副忙忙叨叨的样子,齐商礼知道她是在用匆忙的样子掩饰自己的紧张。
“怕我骂你?”
“没有,没有。”这话说的没错,但是宋浅夏哪敢承认啊。
齐商礼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和宋浅夏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他并不怪她。
“一会你梳洗干净了,跟我一起去天台待会吧。”看到宋浅夏要离开了,齐商礼出声邀请她。
听到这话的宋浅夏后背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