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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苍安阁(二十五) 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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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看完了,众人渐渐散去。
一连几天,大家议论的都是这楚家的事,流言蜚语在整个京城漫天飞。
有说他们是富贾一方的大财主,还有说他们家出过状元的,传到后来还有说他们家有个驸马爷的。
一开始宋浅夏他们还不信来着,听着听着开始动摇了,跑来找齐商礼确认这些事。
齐商礼哭笑不得,楚家怎么可能出驸马爷啊。
齐国的驸马爷哪个不是名门之后,最注重名声,可不会出自这干黑心生意的人家。
慢慢的,讨论此事的人也也少了,偶尔路过楚家大门前的时候会听人谈论几句,过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马上就是中元节了,宋浅夏和林岸提前去集市上买好祭祖的纸钱和纸扎等物品。
永乐之好奇的问林岸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中元节要用的,中元节是地官赦罪之日,地府之门大开,会放鬼魂回到人间接受祭祀。”
“啊,你们能看到死去的亲人是吗!”永乐之惊讶的捂住嘴。
“你想什么呢!”林岸拍了一下永乐之的脑袋:“这都是传说,中元节就是祭祀祖先的日子,表达对故人的敬重和思念,真要是见到了那还了得。”
“那中元节怎么过啊,也像上次承阳节那样有庆典吗?”
“我说你不是在京城生活过三年嘛,怎么感觉像第一次来一样?”
“我那三年都在城外,哪知道这些,不想讲算了,我去问浅夏去。”
永乐之站起来就要走。
林岸一把拉住永乐之给她继续讲道:“中元节是祭祀大典,会有专门的人穿着特殊的衣服沿着主路在街上行走,每到路口就会进行祭拜,你看了就知道,很热闹的。”
中元节头一天,宋浅夏买来祭坛放在门口。
宋浅夏告诉永乐之,家家户户会将买来的糕点、酒水、水果放于这祭坛中,这样路过的亲人的鬼魂便会来吃。
他们还会放一些在旁边的小盒子里,让那些孤魂野鬼,或是被人遗忘的鬼魂也能有的吃。
永乐之想到了那些没能活下来的梵谷人:“那我也想买点,让当初陪我一同前来的侍从侍女来吃。”
宋浅夏答应永乐之,为她在祭坛中留了一些地方。
市集上多了很多样子精美的糕点,有一些被用粉末包裹起来的。
宋浅夏告诉永乐之,这些是放在水面的花灯上的。
齐国有讲究,水里有水鬼,若是中元节被喂饱了,就不会被再拖活人下水了。
“你们梵古不过中元节吗?不会祭奠祖先吗?”
“我们那里祭奠祖先叫岁相节,一般是在秋季。梵古有传说,一年中死去的人会随那年的落叶一起消失,待到来年便会重新投胎成人,如同花开花落一般。
因此待到树叶凋落,我们会踩着落叶去树林中由神婆祈福,祝愿他们来世去个好人家。”
在梵古,红色和黄色的叶子往往代表着去世的鬼魂,因此永乐之在集市逛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叶子形状的糕点。
希望身在异国他乡的梵古鬼魂,可以通过这个糕点知道,在这遥远的齐国,也有专门为他们去祈福的人。
逛着逛着,宋浅夏突然觉得面前有个人有点眼熟。
只见那人穿着稍微有巫族特色的衣服,头发半扎着,比记忆中稍微长了点。
“苏北雅?”
女子回过头来,果然是苏北雅。
“浅夏!乐乐!”
苏北雅向她们跑过来:“你们不是要很久才会回来吗?”
“我们也没想到东西这么快就找到了,然后就回来了,陆大哥还有点事所以没一起回来。”
宋浅夏脑子转的快,可不能让苏北雅知道陆景修回来了。
一路上他们不能把白石坞的事说出去,就谎称,是奉皇上之命要去取一件物品,需要很久。
“小雅,你来这里是因为中元节吗?”永乐之问道。
“是啊,我们来祭奠灵巫长,和那些被杀掉的巫族。”
“灵巫长?怎么了吗?”
宋浅夏知道,灵巫长是掌管整个宫中巫师之事的人,地位相当之高。听苏北雅这意思,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们还不知道吗?我们巫族都传遍了,走吧,去我家中坐坐吧,我给你们讲。”
周围人多,此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苏北雅想着正好带她们回家待会。
回去的路上她们绕了一圈,回去将林岸和小森也接了来。
到苏北雅家中时,苏北雅父母已经做好饭等苏北雅回来吃饭了。
齐知远也在,他在陪着苏北雅父亲下象棋。
“阿远,快看谁来了!父亲、母亲,这是宋浅夏、永乐之、林岸和小森,就是他们在幽谷林帮了我。”
苏北雅将家里人都叫了过来,热情的为他们介绍。
“陆大哥不在吗?”齐知远看向门外。
“陆大哥有事没有回来。”宋浅夏连忙向齐知远解释,怕其他人给说漏了嘴。
“原来是小雅的恩人呀,快来快来,我去添几双碗筷,你们坐啊。”
苏北雅母亲又高兴又有点不知所措,仿佛来做客的是她一样。
本来为了招待自家的金龟婿,苏北雅的父亲拿出来了珍藏多年的好酒,现在宋浅夏他们来了就更得好好喝一顿了。
为了招待他们,苏北雅母亲又拿来一些自家做的小菜,怕他们吃不饱。
看着苏北雅母亲忙活的样子,宋浅夏有些不太好意思:“不用忙活了伯母,快坐下吃吧。”
宋浅夏站起来,示意苏北雅母亲不用太忙活了。
桌子上的菜已经很丰盛了,他们完全吃得饱。
“对了我还没跟你们说灵巫长的事呢。”
苏北雅坐直身子,一边吃一边开启这个所有人都好奇的话题。
“前一阵我们巫族都在传,宫中招来一批新的巫族,从很远的地方,我们还很好奇呢,宫中还从未一下子招过这么多巫族呢。
我就让阿远去打听,结果听说在宫中的巫族犯了事,全让新皇上给杀了。”
“啊!”众人惊叹。
“你这个新皇上是指的平志王吗?”小森难得用这么震惊的语气说话。
“是啊,好像说是他们在新皇择日大典上动了什么手脚,坏了择日大典,所以才这样的。”
宋浅夏摸了摸下巴:“不对啊,前一阵我们俩上街的时候,还看到城门那贴的告示呢,说是新皇登基的日子已经顺利选出来了呀,是吧乐乐。”
宋浅夏转过头去问永乐之。
永乐之回忆了一下,十分肯定的点了下头。
“我们也觉得这件事很怪,原来宫里的灵巫长很好的,也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宫里一定是封了消息不让知道,我们也打听不来,就不敢过多打听了。”
这件事苏北雅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他们逐渐开始聊别的,聊他们走了以后的生活。
鼓铃阿婆后来又去了舫州一次,在苏北雅客栈住了一宿。
苏北雅客栈的生意越来越好,人多的时候房间都是满的。
齐知远老是感叹,得亏这客栈就开在他们府旁边,不然这一天到晚的,俩人见上一面都难。
“看,小雅给我编的手串。”齐知远撸起袖子,一串五色手串出现在众人眼前,接着又撸起了苏北雅的袖子。
“呀,你俩一人一个呀,好甜呀。”永乐之笑着调侃。
“他老说我不爱他只爱我的客栈,我就编了这个送给他。”
苏北雅不好意思的拍了齐知远一下,有点脸红。
“要我说,你快别忙活你那个客栈了,什么时候给我抱回来个外孙或者外孙女呀!”
一提起客栈,苏北雅的母亲就一肚子气。
“干嘛,急什么,我的客栈是我的心血,很重要的好不好。”
苏北雅不乐意了,瞟了一眼齐知远,让他帮着挡住母亲接下来的一番唠叨。
齐知远两边都不敢惹,多亏苏北雅父亲及时反应过来,拉着齐知远喝酒,将此事糊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