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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终章(六) 宋浅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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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浅夏本来也是要出宫去缉查府的,顺便可以将永乐之带出去。
齐商礼仔细观察着永乐之,永乐之失去记忆这件事很奇怪。
当时陆景修也曾告诉过他,他是亲眼看着永乐之被泽文带走的,那时候并没有受伤,后面又怎么会伤到失忆呢。
“乐乐,卢国攻打梵古那次,你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
“我不记得了,醒过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当时身上是有什么伤口吗?”
“没有,父王说我伤到了脑袋,可能是内伤,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齐商礼意识到永乐之可能是被梵古王骗了,她的失忆一定另有原因。
但是梵古那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为了让她来和亲吗?
宋浅夏将永乐之送到了沧安阁,并告诉小森昨晚发生的事,让他帮着看看永乐之的身体有没有出问题。
小森重点观察了一下永乐之的头部,永乐之觉得自己的脑袋在小森手里想一个木鱼一样,敲来敲去的。
“乐乐,你脑袋没有什么问题呀。”
“应该恢复了吧,这都过去快半年的时间了。”永乐之揉了揉脑袋,她的脑袋被小森敲得嗡嗡的。
小森拿出一根香支在永乐之面前:“这是安神用的,你闭着眼休息一会吧,我也看不出你这是怎么了。”
要开店了,永乐之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熏香,安神香的味道很好闻,闭着眼睛感觉很舒心。
就这么闻着,永乐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这次她又开始做梦。
不同的是这次梦到的场景很温馨,她看到他们在一艘船上一起下棋,在山里打野鸡,在温巧儿的香薰店里做香薰。
画面一转她回到了京城,一个人影跑到相思树前面,将香包挂在树上,那是她自己。
突然,一个人抱住了她,是林岸。
他们站在沧安阁里,门外泽文在等着她,她突然想起来,这是她回梵古前和林岸见到的最后一面。
永乐之知道自己醒了,但她不愿意睁开眼,刚才的梦实在是温馨,她好像被困在了梦里不想醒来。
林岸把新泡好的一壶热茶端上桌,一扭头永乐之就站在身后:“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林岸,当初离开的时候,你有没有舍不得我。”
林岸不知道永乐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其实永乐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舍不得,我们都舍不得你。”
“我到底要说什么,我这是在干什么呀。”
永乐之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弄得心里很堵,她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怎么了吗?”林岸察觉到永乐之的异样。
永乐之看着林岸流出泪来,她心里好难受,仿佛又回到了分别的那天,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刚才的梦影响了。
“你哭什么啊。”林岸用袖子给永乐之擦眼泪。
“我不知道,林岸,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林岸表情一僵,脸颊抽搐了一下,擦泪的手也顿在空中:“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永乐之连呼吸都不会了,她的气息很不匀:“我不知道,但我一想到要和你分开就很难受。”
为了让自己不在胡思乱想,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永乐之开始帮着干活,她做这些活相当的熟练。
这是自己的肌肉记忆,她原先在这里工作了很久。
“乐乐,给我加壶水。”一个客人吆喝着。
永乐之飞快跑过去拿起壶,不知是不是跑的太快了,一阵眩晕传来,脚步发软根本站不住,手也用不上力气,茶壶从手中滑落。
林岸跑过去,一手接住壶一手扶住永乐之:“你怎么了。”
永乐之捂着头,她的头有些疼,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她想起自己跑到相思树下,老奶奶鼓励她写下心爱之人的名字。
她看见自己将纸装在香包中,挂在树上,虔诚的祈祷着。
她都想起来了。心里很痛,有不舍,有心酸,但是纸上写的究竟是谁?
一股神奇的力量指引着永乐之朝相思树跑过去,她推开林岸,沿着记忆中的方向疯跑着。
相思树越来越近,站在树下,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香包都被收走了,还来做什么?
拨开一片树叶,这是她记忆中挂香包着的位置,为什么这些都想起来了,却唯独想不起来写的是谁?
她的脑袋很疼,心也很痛:“到底是谁?是谁?”
“你在找什么?”声音在身后响起。
“找我的香包。”永乐之低着脑袋回答,她整个人都很不舒服,声音听起来也很不耐烦。
“你说的是这个吗?”
永乐之向声音的方向看去,林岸站在她的身后,熟悉的粉色香包握在他的手中。
永乐之的记忆瞬间炸开,林岸的名字出现在纸上,她一下子晕了过去。
林岸抱着晕倒的永乐之往回走,他之前一直不希望永乐之想起来,起码不能因为他想起来,但是看到她那么痛苦,喘着粗气站在那里的样子,他决定将永乐之一直心心念念的香包交到她的眼前,至于会不会想起来就交给命运了。
永乐之闭着眼,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上,一切记忆都回来了,她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他们一起寻找白石坞,一起经营着沧安阁,保护着齐商礼帮助他回到皇宫,最后在危险面前决定回到梵古,与她心爱的故乡共存亡。
小森欠揍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别躺着了,醒了就起来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因为永乐之晕倒了大家饭都没怎么吃,一直守在这里等着她醒来。
永乐之坐起身子,当初被带回梵古王宫的时候,父王找来了巫师,让她喝了奇怪的东西,还让她闻很难闻的气体。
在那以后她就昏倒了,昏倒后再次醒来。她就将这些年的记忆全忘了。
宋浅夏不明白,梵古王为什么要这么对永乐之。
“因为我坚持不来齐国和亲。”永乐之当时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回沧安阁。
“林岸,你能不能告诉我,簪子上的狐狸毛到底寓意着什么?”
永乐之看向林岸,既然他拿到了香包,说明自己的心意已经藏不住了,面对着她的心意,他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呢?
“乐乐,你现在是宫里的妃嫔......”
林岸面无表情的站在离永乐之最远的地方,语气平淡的说出这些话。
“我不要听这些,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永乐之不相信鼓铃阿婆会骗她,林岸既然会把簪子戴到她的头发上,为什么不肯说清楚呢。
齐商礼搂住宋浅夏的肩膀,用另一只手捏起小森的衣领子,带着他们往房间外面走。
永乐之有点庆幸她又回来了,但是林岸嘴硬的样子让她来气,她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窝囊的人。
“齐商礼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当初我坚持不嫁到皇宫是因为你,我想亲耳听你跟我说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簪子的意思是喜欢,在我们狐族,情投意合的男女会互送带着狐毛的簪子,并带到头上。”
林岸轻声开口道,他的语气很温柔,压抑着满心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