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藏着少年少女心事的栀子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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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晨曦盯着手机屏幕上林晓晓发来的那条消息，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连带着耳廓都又热了几分。她飞快地按灭屏幕，揣回校服口袋里，动作慌乱得像是怕被身边的人窥见了什么秘密。
江逾白的脚步慢了半拍，余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唇角噙着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谁的消息？”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被夏晨的风揉得轻轻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许晨曦的脚步顿了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咚咚地跳得有些乱。“没、没谁，就……林晓晓。”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视线黏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他的影子颀长挺拔，她的影子小巧玲珑，被晨光拉得老长，像是不经意间就靠在了一起。
江逾白“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脚步又放慢了些，和她并肩走着。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长得正盛，浓密的枝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合唱。风穿过叶隙，带来阵阵清凉，也吹散了许晨曦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许晨曦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江逾白。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的弧度恰到好处，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明明是看了快一年的人，可每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的心跳还是会不争气地失了节拍。
“想什么呢？”江逾白忽然偏过头，目光撞进她的眼底。
许晨曦像是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头，脸颊烫得厉害。“没、没想什么啊。”她磕磕绊绊地辩解，声音细若蚊蚋，“就是……在想，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江逾白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指针指向八点半。“先去吃早饭？”他提议，“我知道有家豆浆店，味道不错。”
许晨曦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啊好啊。”
那家豆浆店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木质的招牌上刻着“老街豆浆”四个烫金大字，门口支着一口大铁锅，乳白色的豆浆在锅里微微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店里人不算多，大多是早起的老人。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逾白熟门熟路地要了两碗甜豆浆，一屉小笼包，还有两根油条。
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端着东西过来的时候，还笑着打趣：“小白啊，今天带小姑娘一起来了？”
江逾白的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红，点了点头，声音轻了些：“嗯，同学。”
许晨曦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捧着温热的豆浆碗，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有些心慌。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江逾白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小笼包的皮薄馅足，咬一口下去，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油条炸得金黄酥脆，泡在甜豆浆里，是最地道的早餐味道。
许晨曦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着小笼包，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人。江逾白吃饭的样子很斯文，慢条斯理的，连咀嚼的频率都像是经过计算，偏偏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逾白忽然开口，递过一张纸巾。
许晨曦这才发现自己吃得有些急，嘴角沾了点汤汁。她接过纸巾，飞快地擦了擦，脸颊又红了。“谢谢。”
江逾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好像很容易脸红。”
许晨曦的心跳更快了，她埋下头，小声嘟囔：“才没有。”
江逾白没再逗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窗外的蝉鸣依旧响亮，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许晨曦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她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着，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好像也不错。
吃完早饭，两人走出豆浆店。巷口有个卖栀子花的老奶奶，竹篮里的栀子花洁白如雪，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许晨曦的脚步顿住了，目光落在那些栀子花上，眼底满是喜欢。
江逾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脚步也停了下来。他走到老奶奶的竹篮前，弯腰挑了两朵开得最盛的栀子花。“多少钱？”
老奶奶笑着摆了摆手：“小姑娘喜欢，送你们啦。”
“谢谢奶奶。”江逾白接过栀子花，递了一朵给许晨曦。
许晨曦愣了愣，下意识地接过。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股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栀子花，花瓣洁白无瑕，花蕊嫩黄，好看得让她舍不得移开视线。
“很香。”她小声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江逾白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他把另一朵栀子花别在自己的书包肩带上，黑白的书包配着洁白的花，竟意外地好看。
“走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去图书馆。”
许晨曦点了点头，攥着那朵栀子花，跟在他身后。
图书馆离老巷子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这是一座复古的红砖建筑，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门口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市立图书馆”几个字。
早上的图书馆人不多，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沙沙声和空调的运转声。江逾白熟门熟路地带着许晨曦上了二楼的自习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先做物理题，不会的就标记出来，我等会儿教你。”江逾白把之前买的那本基础教辅递给她，又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竞赛题集，“我先看会儿书。”
许晨曦接过教辅书，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翻开书，扉页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字迹。她拿出笔，小心翼翼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乖乖地做上标记。
江逾白坐在她身边，低头看着竞赛题，手指间夹着的黑色水笔转得飞快。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许晨曦偶尔抬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心跳就会漏跳一拍。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看着题目，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满是他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许晨曦终于攒了三道不会的题。她抿了抿唇，轻轻推了推江逾白的胳膊。“江逾白，这几道题……我不太懂。”
江逾白放下笔，转过头。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纸上，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哪道？”
许晨曦指着其中一道力学题，小声解释：“这里的受力分析，我总是搞不清楚。”
江逾白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易的示意图，声音温和又耐心：“你看，这个物体受到三个力，重力、支持力和摩擦力……”
他讲题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能让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来。许晨曦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草稿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阳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许晨曦看着看着，又有些走神了。
“听懂了吗？”江逾白忽然抬头，目光撞进她的眼底。
许晨曦回过神，连忙点头：“懂、懂了！”
江逾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又拿起笔，开始讲下一道题。
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他温和的声音，和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
许晨曦看着他认真讲题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夏日里的汽水，冒着甜甜的泡泡，又像是被风吹拂的栀子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忽然觉得，林晓晓说的那句“约会”，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窘迫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窗外的蝉鸣越发响亮，阳光也变得炽热起来。
江逾白合上竞赛题集，伸了个懒腰。“去吃饭？”
许晨曦点了点头，把教辅书和草稿纸收进书包里，又小心翼翼地把那朵栀子花拿出来，放进书包的夹层里，生怕被压坏了。
江逾白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走出图书馆，热浪扑面而来。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大多是赶着回家吃午饭的。
“想吃什么？”江逾白问。
许晨曦想了想，摇了摇头。“都可以。”
江逾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带着她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吃街。
小吃街里很热闹，各种各样的美食香气扑鼻而来。有卖酸辣粉的，有卖烤冷面的，还有卖炸鸡排的。
许晨曦的目光落在一家卖冰粉的小摊上，眼睛亮了亮。
江逾白注意到她的目光，径直走了过去。“两碗冰粉，一碗红糖的，一碗百香果的。”
摊主手脚麻利地做好两碗冰粉，递了过来。
许晨曦接过那碗百香果冰粉，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瞬间驱散了不少暑气。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江逾白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他低头喝了一口红糖冰粉，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
两人坐在小摊旁边的长椅上，一边吃着冰粉，一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许晨曦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林晓晓的消息还停留在那个“约会”的问句上，她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回了一句：【才不是约会！是补课！】
刚发出去，林晓晓的消息就弹了回来：【哦~补课~我懂~】
后面还跟了一串挤眉弄眼的表情包。
许晨曦的脸颊又红了，她飞快地按灭屏幕，揣回口袋里，却正好对上江逾白看过来的目光。
“又怎么了？”他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许晨曦摇了摇头，把脸埋进冰粉碗里，闷闷地说：“没什么。”
江逾白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许晨曦的心跳又乱了，她偷偷抬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个夏天的蝉鸣，好像格外的动听。
而藏在她书包夹层里的那朵栀子花，正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和着风，飘向远方。
风里，好像还藏着少年少女的心事，轻轻的，甜甜的，带着点不敢说出口的悸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藏着少年少女心事的栀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