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想要彻底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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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向导对哨兵来说为何如此重要？
哨兵向导的历史比死气之炎更为悠久，第一个哨兵诞生时，人类族群曾为之震动，因其轻而易举超过普通人数倍的身体素质及感知能力。
但紧接着，人们也发现了，这上天的馈赠早已标好了价格。
因为过度活跃的感知，哨兵在不合理调节的情况下攻击性非常强，极易引发暴力冲突和流血事件。
倘若哨兵的精神负荷积压到某个阈值，会导致自身的精神暴走，乃至神游、失控、毁灭或被毁灭。
于是哨兵们探索出了一些生存之道：需要穿柔滑舒适的衣物，需要在白噪音中生活保护自己的感官，以及……
需要向导。
引起灵魂震颤的那个人。
无法抗拒、迫切渴望的那个人。
想要彻底臣服，又完全支配的那个人。
向导的身体素质普遍与常人无异，却自然具有对哨兵进行精神安抚和疏导的天赋；倘若是匹配度过高的哨向，抑或是差距过大的高阶向导与低阶哨兵，后者甚至可能会被疏导时的愉悦感冲击到坏掉。
而疏导后，也有不少哨兵会对向导产生占有欲。
至于具体是什么感受，每个人见解各异。
有人觉得，那近似一场安眠；
有人说，像“一口气吃超赞的葡萄味冰淇淋和蛋糕吃到撑”；
还有人说，自己听到了极其美丽的乐声，从此心中挂念，永不能忘却那旋律。
“疏导？”山本武闻言摸了摸下巴，“哈哈，就像打完棒球很热，回家冲凉再咕嘟嘟一口气灌下整盒冰牛奶，‘呼——’的那一瞬间吧？不过，遇到她之后，我才知道……”
接着就是一连串无人听懂的”哐咚啪”拟声流形容词。
狱寺隼人对此嗤之以鼻。
无论是身边广大单身哨兵对向导的憧憬，还是已婚哨兵对向导黏黏糊糊的依赖性——他是有一定亲密关系issue的人，这种关系只会让他觉得不安全、不可靠。
定期让草坪头净化一下不就得了；要是能像Reborn先生那样成为一个黑暗哨兵，就更好了。
虽然……他知道十代目同样是对此心存期待的一员。
沢田纲吉是天赋异禀的S级哨兵，而笹川了平是A+级向导。这种跨级疏导本就效果有限，乃至如果不是纲吉有意控制了疏导的强度和频率，后者精神力枯竭也不无可能。
“有的。”
像是在回忆般，出神着，英俊的棕发青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
“……‘应该’有那样一个人的。”
自从十八岁那年意外分化，他就一直这么认为。
沢田纲吉分化得非常晚。哨向分化的时间通常在十五岁之前，最晚不会超过十六岁；因而到了十八岁，所有人都不觉得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会是个哨兵……向导就可能性更小了。
而那一天，夕阳瑰丽温沉，恰恰是彭格列九代目的葬礼，一片混乱中，没有人立刻发现沢田纲吉消失了。
Reborn不知道去了哪里；最终是当时感官最为灵敏的云雀恭弥在小教堂的后面找到了他。
分化中的哨向极为脆弱，高烧、过敏、昏迷都是常见症状；以哨兵为例，倘若没有向导的引导，可能会无法正确分化，成为哑炮，乃至死亡。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棕发男孩子在月桂树篱间被发现时，他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沉睡着，形成一个近似于受洗的姿势，像个易碎的天使。
他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狱寺隼人本来就很自责，这下咚的一声，直接在首领床前土下座了。
“十代目！请您惩罚我吧！”
站在旁边的山本武提出了不同意见：“我倒觉得……阿纲看起来很好？”
沢田纲吉有些恍惚，闻言却慢慢笑了，蜜棕色的眼睛光辉荡漾。
“嗯。”他说，“感觉，做了个好梦呢。”
事实上，早在几周前，纲吉就感受到了那种无端的、古怪的变化：极远处簌簌的落叶声会吸引他的注意力，本该舒适熟悉的亚麻床单会粗糙到让他半夜醒来，随意一瞥的树干纹路密集虬结到恶心……
为了不让任何人担心，他只是不说而已。
“……从来没有过的好梦。”
纲吉想了想，补充道。
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神出鬼没的Reborn压了压帽檐，在旁边一言不发。
沢田纲吉很快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当时代最强大的哨兵之一。
只是与神赐的天赋同来的，还有难以完全纾解的精神负荷。
掌控着整个里世界的棕发青年如今已经那样从容不迫，令人很难看出他长期受到精神负荷的困扰。只有他的左右手将之默默记在心里，并为此感到焦灼。
现在有一个比草坪头等级更高的向导出现了。
——大概率和十代目的匹配度也不会太低，如果她真是S级的话。
但狱寺隼人却并不因此感到喜悦了。
*
如果她知道随手捡来的银发哨兵在想什么，一定会呛住的。
哨兵啊……真没办法……
如果不是战时令的历史影响和塔的强制配对规定，不少向导更倾向于和普通人在一起，就是因为这种被向导们私下吐槽为“直哨癌”的，理所应当的心理吧。
还好丹妮拉从来不这样。
匹配度就能够说服一切吗？
能够代表向导的意志吗？
大数据和机器计算出来的结果，真的能完全定义情感，吸引，依赖，以及基于此建立起来的结合（Bond）吗？
总之，因为个人经历……或者别的什么，她的态度是：匹配度并不可靠。
她和丹妮拉的匹配度并不是她见过的哨兵中最高的，或许连前三都没有；但这不妨碍她们成为彼此最珍惜的朋友和情人，她给了她非常珍贵的东西，她人生中最光辉的回忆都有她的身影。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结束“娜斯缇亚和达莎”的故事，更不想打破“你要陪我五十年”的誓言……
她知道这样忘不了前任的自己很没出息啦。
但是，许诺过要保护好的人此刻正奄奄一息躺在她身后，这就有点触及到她底线了。
“——有什么事情搞错了吧。”
女孩子语调柔和，但毫无置喙余地地上前一步，直视着桔梗道。
“‘放你的向导离开这里’……在追究完你们对我身后这孩子做的事情之前，我还不打算离开呢。”
“孩子”？
即使是沉浸在羞耻和警惕中的狱寺也不由得无语。
啧，她知不知道她口中的孩子，大概跟Reborn先生一样好几十岁了……
但下一秒银发青年就没空想这些了，烈烈的紫色火焰与精神力磅礴而出，像海，不，像海啸。
“喂！小心！”
狱寺急退，C.A.I.系统再度变化，及时挡下对方击向眉心、快得不可思议的一击。
那试图瓦解他屏障的精神触梢，则被她化解，在固若金汤的精神图景外游移着，仿佛深海中的巨兽，带来恐怖的威胁感。
“哦？不愧是彭格列。”
绿发青年避开缇亚射向他的几发子弹，笑道。
这个桔梗根本不是一个哨兵，而是个拥有强大战斗力和云焰的高阶向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