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教师智斗公婆》我家有头智慧猪

8、离奇消失的特产

　　自从林晓晓出嫁后，林晓晓的妈妈心情也好了很多，前几天去东北旅游给林晓晓寄来了一大箱特产：有萝卜干、榛蘑、黑木耳，腌得油亮亮的酸菜，一大包红肠，还有好几袋真空包装的、号称“祖传秘方”的熏鸡和酱牛肉。

　　箱子打开，浓郁的、混合着烟熏、酱香和山林气息的味道瞬间霸占了整个客厅。

　　秦淑芬皱着眉，捂着鼻子走过来：“这什么味儿？晓晓，你妈怎么寄这么多腌渍熏制的东西来？不健康，亚硝酸盐超标！吃了容易致癌！”

　　林晓晓正开心地整理着，闻言动作顿了顿，解释道：“妈，这些都是我妈去她东北姐妹那边玩寄过来的，有些都是人家家里自己纯手工做的买都买不到。像榛蘑、木耳这些，都是山货，很营养的。”

　　“营养什么呀，这制作过程干不干净都难说。”秦淑芬一脸不赞同，指着那油乎乎的酱牛肉，“你看这颜色，得多放多少酱油和添加剂？还有这红肠，肥肉这么多……”她摇头，仿佛在看一堆健康杀手，“晓晓，不是妈说你，你现在身体要调理，准备要孩子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不能碰。子琛你也少吃，对身体没好处。”

　　周子琛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色泽诱人的酱牛肉和熏鸡，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晓晓有点不高兴，但也没反驳，只是说：“那我放厨房储物柜里吧，想吃的时候尝一点。”毕竟这是她妈妈的一片心意，妈妈担心她过得不好，特地多寄了点大家一起吃。

　　秦淑芬嘴上嫌弃，行动上却透着一股好奇。接下来的两天，林晓晓发现，只要她靠近那个储物柜，秦淑芬的眼神就会似有若无地飘过来。有时候晚上起来喝水，好像也能听到厨房有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起初她没在意。直到第三天晚上，她突然特别想尝一下酱牛肉，偷偷溜进厨房，打开储物柜——愣住了。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袋子，明显瘪下去一大块！酱牛肉少了一小半，真空包装的切口很整齐，像是用剪刀小心剪开的。熏鸡也少了一只翅膀。

　　家里就四个人，公公周启明出差了，周子琛……不太像会偷吃的样子（而且他最近似乎有意避开那个储物柜）。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林晓晓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得意。她不动声色，把袋子重新整理了一下，没声张。

　　第四天，红肠少了两根。
　　第五天，榛蘑抓走了一把。
　　第六天，最过分，那罐秦淑芬曾重点批评“亚硝酸盐炸弹”的酸菜，竟然被舀走了小半碗！罐子边缘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痕迹。

　　林晓晓简直要憋出内伤。她甚至能想象出秦淑芬女士半夜摸进厨房，一边内心批判“不健康”，一边被香味勾得忍不住下手，然后小心翼翼消灭证据的画面。这口嫌体正直的程度，堪称教科书级别。

　　她忍不住，在一次课间休息时，跟顾以轩分享了这件“家丑”。当然，隐去了人物具体信息，只说是“一位严肃的长辈”。

　　顾以轩听完，咬着吸管乐不可支：“这不就是现实版‘真香定律’吗？建议你安装个隐藏摄像头，拍下来就是绝佳的家庭喜剧素材，能笑一年。”

　　“我可不敢，”林晓晓也笑，“被发现我就死定了。”

　　“不过，”顾以轩眨眨眼，“你老公什么态度？有没有可能……是同谋？或者，发现了但纵容？”

　　林晓晓一愣。周子琛？她想起他那天看着酱牛肉的眼神，以及最近晚餐时，会主动提起尝一下丈母娘寄过来的特产，但是都被秦淑芬以他们备孕为由pass掉。

　　当晚，林晓晓决定试探一下。晚饭时，她故意叹了口气：“唉，我妈今天打电话，问我特产吃了没，我说还没怎么动呢。有些东西啊，可能真的不对这边胃口吧。”

　　秦淑芬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周子琛看了林晓晓一眼，又看了看埋头吃饭的秦淑芬，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奇：“妈，您昨天不是说有点没胃口吗？东北酸菜炖点白肉，开胃。家里是不是有酸菜？”

　　秦淑芬猛地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脸有点红：“酸、酸菜？哪有酸菜？那么不健康的东西……”

　　林晓晓赶紧低头扒饭，肩膀可疑地抖动。

　　周子琛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哦，那可能我记错了。晓晓，明天周末，要不我们用那个……榛蘑炖个小鸡？我看好像还有不少。”

　　秦淑芬：“……” 她瞪了儿子一眼，眼神复杂。

　　林晓晓憋笑憋得肚子疼，含糊应道：“……行啊。”

　　夜深人静，林晓晓起夜，经过客厅，隐约听到厨房又有极其轻微的动静。她蹑手蹑脚走过去，透过玻璃门缝，看到一幕让她差点笑出声的画面——

　　秦淑芬穿着睡衣，披着外套，背对着门口，正用一个小碗，从酸菜罐子里往外舀酸菜，动作迅速，舀一勺，还警惕地回头看一眼。舀了小半碗，她又打开冰箱（林晓晓白天特意放进去的），拿出一小碟切好的、油光发亮的酱牛肉，用手指拈起两片，飞快地塞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迅速把剩下的用保鲜膜盖好放回原处，端着酸菜碗，做贼一样溜回自己房间。

　　林晓晓捂着嘴，无声地笑弯了腰。回到客房，她看到周子琛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储物柜第三层，左侧，熏鸡翅。」

　　她回：「已锁定目标，正在‘作案’。证据确凿。」

　　周子琛回了一个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但林晓晓觉得，这个表情此刻充满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和调侃。

　　第二天是周末，秦淑芬居然主动提出：“晓晓啊，你妈寄的那些山货，放久了也不好。要不……中午就炖个榛蘑小鸡？少放点油就行。那个……酸菜，要不也拿点出来，我给你们做个酸菜粉丝汤？去去油腻。”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勉为其难、为了不浪费食物。

　　林晓晓从善如流：“好啊妈，都听您的。”

　　于是，午饭桌上，出现了香气扑鼻的榛蘑炖小鸡、酸爽开胃的酸菜粉丝汤，还有一小碟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拼盘（分量明显比昨晚秦淑芬偷吃后剩下的要多）。

　　秦淑芬吃得格外认真，喝汤时发出满足的轻叹，筷子频频伸向酱牛肉，还要强自解释：“这鸡炖得还行，蘑菇味挺足……酸菜偶尔吃一次也……还行。这牛肉……味道是重了点，但……唉，不能浪费。”

　　周子琛安静地吃饭，给林晓晓夹了一筷子鸡肉，又给秦淑芬盛了碗汤，动作自然。

　　林晓晓看着婆婆那副“痛并快乐着”的表情，再看看身边虽然沉默但眼角眉梢似乎也带着一丝极淡笑意的周子琛（总感觉他憋着使坏）。

　　饭后，秦淑芬破天荒地主动收拾碗筷，哼着不成调的歌进了厨房。

　　林晓晓和周子琛坐在客厅，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那个……”林晓晓躺在周子琛的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熏鸡翅……其实是我昨晚故意放在显眼位置的。”

　　周子琛正在看手机，闻言低头看她，镜片后的眸光平静：“嗯。酸菜罐子边的痕迹，我也‘无意中’清理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轻轻笑了起来。

　　“妈她……”林晓晓笑着摇头，“还挺可爱的。”

　　“嗯。”周子琛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带笑的侧脸上，突然摸了摸林晓晓的头，宠溺的笑了笑。

　　日子，就在这种时而鸡飞狗跳、时而忍俊不禁、时而暗流涌动的节奏里，继续向前滑去。林晓晓想，或许婚姻就是这样？一边对付着奇葩的婆婆和闹心的学生，一边和这个越来越有意思的丈夫，打着各种叫人哭笑不得的“攻防战”？

　　至少，现在“战友”的阵营里，似乎不再是她孤军奋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