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换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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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了，孕检说是龙凤胎。
孕十六周时。
我一改往日懒散，选择做家务运动。
不料却在枕芯中摸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锦囊。
囊身红布，中间的福字用黄布剪的七拐八扭，让人生理不适。
我状着胆子拆开，里面是一撮夹杂着白的头发和一个小瓷瓶。
瓷瓶上赫然写着「王涛」。
而瓷瓶里是灰白色的粉状物。
我不信神神鬼鬼，但婆婆信。
自从小叔子出车祸死亡之后，她便开始信教。
在客厅摆了祭坛，整日供奉一座无名的佛像。
而这个锦囊与那座佛像带给人的感觉相似。
我气急败坏拨通丈夫的号码质问。
他口气无奈，解释道：“那不过是赐福，你别多心，好好养胎。”
说完，他挂掉电话。
我心思摇摆，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孕期忧虑。
这时，我脑海中突然响起男声：
「死女人，没想到吧！我王涛没死，还在你肚子里活了。等我出生，就是你的死期。简宁，你等死吧！」
王涛，是我婆婆的二儿子。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女声：
「妈妈啊！妈妈！宝宝想你，好想看看妈妈长什么样子。」
我一瞬间反应过来，我能听到我孩子的心声。
2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
肚子里的两个孩子碎碎念不停。
听说，在孕十六周时，肚子里的胚胎脑部发育成熟。
接近傍晚。
丈夫与婆婆做了一桌子的菜。
红烧鱼、白灼虾、耗油生菜。
我手握锦囊，囊身像只火炉子一路烧进我心里。
我夹起一块鱼肉，抿了抿，腥味直冲头顶，令我干呕。
当用米饭压制反胃时，一粒硬米如石子硌碎了我牙齿一角。
我愤怒使然，将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你们做的什么饭，米不熟，鱼又腥又难吃，不会做饭就不要硬撑自己是大厨。”
丈夫走过来，温柔哄我：“好了，好了，不吃了，一会想吃什么点外卖。”
肚子里的男胎冷哼：
「真难伺候！媳妇该是当牛做马，哪家媳妇做成你这般牛气哄哄的模样。」
婆婆苦口婆心，泪水在眼眶打转：“下次我会好好做饭的，小宁啊！别生气，气大伤身。”
话毕，她又补充一句：“总生气对孩子不好。”
「就是，如果不是因为有我王涛，你以为你会有这样好的待遇？哥哥妈妈是爱我，才会唯你马首是瞻。」男胎挖苦道。
至此，我明白了一件事。
婆婆为了让她的儿子王涛复活，将我儿子的灵魂挤走，换成了王涛的灵魂。
或许我早该知道，我嫁进他们王家，是以一个生育机器的身份。
3
夜晚一片漆黑，我却辗转难眠。
丈夫感觉到异样，凑近抱住我。
我翻过身，钻进他怀里。
我稍微昂头，娇弱问：“王蔼，你爱我吗？”
丈夫竭尽全力寻我的唇，落下一吻，深情回答：“当然。”
我的目光被他的下半张脸吸引去。
丈夫的脸在月光的笼罩下透着些妩媚的劲。
下巴没有青色的胡茬。
嘴巴甚至隐隐透着粉，滑嫩嫩的。
我忍不住吐了。
丈夫为了明天能准时上班，去书房睡了。
晚上我起夜时，听到丈夫和婆婆的谈话，不禁浑身冰凉。
“王蔼，等她把小涛生下来，你就立马和她离婚，我真的受不了她了。”
“妈，忍忍，再等几个月就好，你以为我就好过？我连睡觉都对着一头丑猪。”
“离婚之后和她要多点钱，反正她家只有她一个闺女。对了，那锦囊她没起疑吧？”
“没，她就一笨蛋，好哄的很。”
“想当初我们设计你和她结婚，就是因为她有钱任性相信爱。”
4
“听说了吗？陈金儿在丈夫还没离世之前就出轨了。”
“还有啊！听说王蔼是个同性恋。”
“好像和他弟弟王涛有一腿。”
“是吗？啧啧啧，真是家门不幸。”
“我看啊！陈金儿她老公死的也蹊跷，不会是她杀的吧！”
“说不定呢！她老公本来就家暴喝酒赌博一个不落。”
陈金儿是我婆婆的名字。
我与婆婆买菜回来，在儿童乐园边听见一群老头老太太唠八卦。
他们七嘴八舌，煞有其事。
婆婆喜欢八卦，但接受不了别人说自己家的。
当即扔下菜，去和那几个人理论。
老头老太太成双入对，是一家人。婆婆形单影只，被按在地下摩擦。
我在旁边扶着肚子大叫：“别打我婆婆，我婆婆是好人。”
又诚实叙述事实：“李婶，即使我婆婆占了你进秧歌队的名额，你也不能公报私仇。”
“王叔，我婆婆说了她喜欢年轻小伙子，受不了你这样有老人味的。”
“孙姐，你家小妮子眼角被炸伤，也不是我婆婆故意教唆我丈夫的。”
登时，一群人蜂拥而上，对婆婆拳脚相加。
正值下班时间。
丈夫看我站在路边看热闹，欢天喜地走过来陪同。
我一巴掌呼僵他半边脸：“你傻呀！那是你妈，快去救人啊！”
丈夫顾不得脸上的巴掌印，脑袋嗡嗡地响，扔下公文包上前阻止：“别打我妈，别打我妈！”
李婶孙姐气急败坏，陈金儿总是将她们的孩子贬到一文不值，把王蔼这个坏小子吹上天。
现下找到藉由，心中的怒气一下子被点燃。
几个人打得更狠了。
拳头和无影脚纷纷落在王蔼和陈金儿身上。
我掏出手机，给闺蜜发送了一条消息：“谢谢你今天来我小区聊八卦。”
然后删除聊天记录。
直到最后，小区保安介入，丈夫和婆婆才能安全回家。
5
婆婆脸上数十道划痕。
身上多处青紫。
上衣都被抓烂成碎布一样的条状。
丈夫亦不能幸免，
一瘸一拐地走路，双眼下都有明显的青紫。
耳朵甚至都被人咬出血。
我哭哭啼啼给他们找医药箱。
婆婆指着我鼻子勃然大怒：“要你有什么用，儿子生不出来，打架也不能仰仗，笨的像猪一样的玩意。
男胎附和婆婆：
「妈，我看简宁就是皮痒，欠打，贱肉一滩。」
丈夫给婆婆上药，老好人道：“妈，简宁身子重，别怪她。”
婆婆狠瞪我一眼，阴阳怪气：“千百年来，哪个女人孕期有她娇贵，我看就是她爹妈没用，惯的她无法无天。”
我冷呵一声，猝然转换面孔，质问：“妈，爸死那天，你确定没在家吗？我同学和我说，即使摄像头被毁坏了，里面的监控录像也是可以恢复的。”
婆婆眼神躲闪，咬牙切齿：“王蔼，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
丈夫蕴藏怒气的眸子斜斜地瞥了我一眼。
他当然在假装，假装深情，假装好丈夫，假装老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换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