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暖阳阳》阿乐泰

289、压岁钱 张简不

　　张简不由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跟罗小娟解释，就敷衍着说：“大红的棉鞋现在穿不合适。”
　　罗小娟忙说：“这大过年的，穿红的不正合适！现在天也冷，穿着正保暖。再等马上开春了，天气暖和了就穿不着了。一双鞋子你还想放一年，等到明年再拿出来穿吗？过日子节省也不是你这样的节省的！你先拿出来给他穿，等到明年我再给你们做新的。”
　　张简支支吾吾的，赶紧拿了瓜子花生来岔话，让罗小娟嗑瓜子吃花生。
　　罗小娟狐疑地看了她一阵，又说：“你刚说不合适，是哪不合适？是鞋子不合适？还是人不合适？”
　　张简生怕让黄千万听见，赶紧说：“好嫂子，大过年的，咱不说这个。来来来，吃瓜子。”
　　罗小娟比她还着急呢，拉着张简说：“孝凤，你可别想岔了，这么好的人你要是不抓紧了，往后天上地下你也难找到更好的了。咱是农村妇女，还带着孩子，家里也不富裕，心气可不能太高了！”
　　她只当是张简看不上黄千万，还想找更好的，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张简千万不要想不开。
　　张简也不想多解释，就一个劲地点头说：“好好好！我抓紧我抓紧！”
　　罗小娟还要跟卫平东去别家串酒，跟张简说完了话就催着卫平东说：“喝两盅就差不多了，还要往东头去看看呢！”
　　去东头就是去卫平山和卫平昌家，卫平山心里再不舒服，大过年也不能不招待亲戚，就跟着罗小娟两口子一块往东头去。
　　等他们都走了，黄千万解开他的皮夹克往怀里一掏，掏出来一把红包对孩子们说：“来来来！孩子们快来！叔给你们发压岁钱！”
　　孩子们本来都在东边的里屋里翻零食，抢来抢去，要吃这个要吃那个，一听发压岁钱，立刻都跑到黄千万跟前来围着。
　　张简忙着收桌上的碗筷，见黄千万往每个孩子手里都塞了一个红包，就提醒孩子们说：“你千万叔给你们发压岁钱，你们也要给千万叔拜年，说吉祥话！”
　　当地的风俗，长辈给晚辈压岁钱，晚辈要跪下来磕头拜年。
　　几个孩子一个一个都给黄千万磕头。
　　有穗说：“千万叔，祝你新年万事如意！”
　　黄千万不住点头说：“嗯！嗯！如意！如意！我大闺女祝我如意，我肯定事事如意！”
　　有衣说：“千万叔，祝你新年越长越帅，早点成我爹！”
　　黄千万乐得前仰后合，直笑着说：“我二闺女真是我最知心的小棉袄呀！”
　　有梁说：“千万叔，祝你新年有花不完的钱，然后也给我花不完的钱！”
　　黄千万继续点着头说：“有叔一碗饭吃，肯定少不了你一个碗刷！”
　　有轮已经拿着红包啃起来，他不知道啥是吉祥话，发现啃不动红包就把红包举起来给黄千万看，小嘴叭叭地喊着：“爸爸！爸爸！”
　　黄千万乐得直接把他抱起来往上举了又举：“还是我老汉儿子说的吉祥话最好听！”
　　张简对他始终热衷于当爹的心态也是无可奈何，黄千万单手抱着有轮，又给张简塞了一个一看就比孩子们厚实很多的红包。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张简说：“媳妇儿，你要跟我说什么吉祥话？”
　　他当然希望张简能说一些亲亲爱爱的甜蜜话，但也知道张简肯定是不会说的，就眼巴巴地瞅着张简。
　　张简真是解不了一点风情，十分无语地表示：“我比你大，你还给我压岁钱，不像话！”
　　有轮趴在黄千万肩膀上举着手里的红包一阵乱舞，对张简喊着：“妈妈！妈妈！”
　　他要把红包给张简。
　　张简担心他拿丢了也就接过来，随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张整十块。
　　再打开黄千万给她的那个红包，里面竟然是十张十块的！
　　张简立刻看黄千万说：“压岁钱意思一下就行了，你给这么多！”
　　那个年代给小孩压岁钱顶多给个五毛一块的就不得了了，这土豪一出手就是一个孩子十块，给她直接给了一百。
　　她一年忙到头也就挣了一百多块钱。
　　黄千万乐呵呵地抖着怀里的有轮说：“过年嘛！图个吉利嘛！好媳妇儿，你就别管了好不好！”
　　退给他他肯定不会要，大过年的，张简也不想因为这个事让他心里不痛快。
　　她现在就把自己当个存钱罐，黄千万给的钱她都帮他存起来。
　　她收了黄千万的红包以后又去收孩子们的红包，十块钱放小孩手里，实在太多了。
　　弄丢了或者被人偷去了，张简想想就肉疼。
　　她把手伸到孩子们面前说：“妈替你们先收着，等要用的时候再给你们。”
　　有衣第一个交上来，然后是有梁。
　　有穗平常最懂事，这个时候却有点犹豫，她慢吞吞地把红包交给了张简，然后又说：“妈，压岁钱你能给我留一块钱吗？我平常本子笔没了，我手里有钱就能自己去学校旁边的小店里买。”
　　张简知道她懂事，也不会乱花钱，就从兜里掏了一块钱给她。
　　有梁立刻不满地嚷起来：“妈！你偏心！你偏心！”
　　张简觉得自己本来就偏心，也不管他，只说：“你要是能像你大姐一样懂事，爱学习，我也偏你的心。”
　　有梁哼哼唧唧的，在张简这里讨不到说法，就又抱着黄千万的腿说：“千万叔，你下次给我钱的时候能不能背着我妈给我？”
　　黄千万往他脑袋瓜子上推了一巴掌说：“我只会为了你妈揍你！你还想我为了你欺骗你妈？你小子咋分不清大小王呢！”
　　有梁就更伤心了，呜呜哇哇地要哭。
　　张简立刻指着他说：“大过年的不许哭！”
　　他就撇着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委屈巴巴地说：“你给大姐一块钱，你给我五毛钱也行。”
　　张简把收拾好的碗筷端去厨房，跟他说：“你把碗洗了，我给你两毛钱。”
　　有梁立刻高兴起来，屁颠屁颠跑去洗碗。
　　张简也要去各家串串看看，让黄千万拿上年货，两个人一起先去了张兰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