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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二人分居第一天 新房容易闹 ...

  •   赶在崽子们扑人前走到家门口,白椿却想不明白了。

      “你怎么孤零零地坐在这里?”

      李公本是和宋江睡一间房,如今他却是坐在白椿和武松住的房门口。

      白椿看了一会儿又看出不对劲:“你的木杖去哪了?难道是能走了?”

      李公讪笑地摆了摆手:“不能走,你们不知道,我刚才过得真不容易。”

      “啊呜!”

      梁朗转了转耳朵张嘴露出小尖牙,毛爪抓地虎身前倾,隔着道门槛,它似乎要飞出去咬人。

      李公止不住发抖,胳膊撑地想要后退,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笑得勉强:“它也知道我过得不容易啊!”

      一句话落下,十二只狗子同时上前,俱是站在梁朗身侧,身姿犹如利箭一般即将冲出去,低吼此起彼伏。

      李公面色不变,挨个看过白椿和武松,视线落在宋江脸上:“你们猜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来?定是猜不到,是鬼啊!”

      “啊呜啊呜!”

      “汪汪汪!”

      狗子和虎子开始躁动,三人对视一眼,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

      武松追问:“那鬼长何模样?他抓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李公无辜地眨了眨眼,满脸落寞:“我没看清楚,他捂得严实,鬼没说话,我只是想着昨晚没睡好补个觉,正睡得香谁知……就被抓来了。”

      “我害怕不敢乱看,只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其他的……哎哟他把我摔在门槛上,我的尾巴骨和膝盖真疼啊!”

      白椿知道得不到多少线索,安慰他道:“你别害怕,有我们在鬼定不能再害你,先带你回去吧,一直坐在地上肯定冷得难受。”

      宋江已经去扶他了,武松也过去帮忙搭手。

      李公被他们搀扶起来,还是稍显沮丧:“他把我扔在这里,定是被我的脸吓到了……”

      武松和宋江对视,安慰的话不知该如何宣之于口。

      白椿有的是法子:“能把鬼吓跑的可不多,钟馗就是其中之一,可见你命格不凡啊!”

      宋江笑着附和:“是啊,好日子定在后头,且马上就到了。”

      武松亦在搭腔:“兴许鬼被李公命格所伤逃走了,定是怕的再也不敢来了。”

      李公被他俩夸得不好意思,面色微微发红,局促到不知该说什么。

      三个人走后,留在原地的白椿倒是闲不下来了。

      打头阵的梁朗站起来伸出前爪抓挠他的裤腿,狗子们围在他身边来回转圈圈。

      啊呜和叽唔声直窜天灵盖。

      白椿揉了揉头发,无奈道:“我也饿啊,武松还没做饭,咱先忍一忍,等他出来就让他去做饭。”

      啊呜和叽唔声更大了。

      白椿的腿快被挠秃噜皮了,叽唔扰的头也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正要让它们站好,裤腿处已经没感觉了,紧跟着叽唔声也远了。

      还没看明白崽子们是不是合起伙来耍他,白椿就看出了名堂。

      他跟着走过去,站在一棵松树旁,在十三只崽子围起来的地上,竟是有杂乱的脚印。

      这些脚印有深有浅叠在一处,看不出到底来自多少鬼。

      白椿一声不吭地循迹向前,狗子们鼻子贴在地上嗅闻,梁朗翘起尾巴晃了晃,跟上他们的脚步。

      走了不过十来步,白椿看着突然消失的脚印,郁闷地张望山下:“还能凭空消失?真是见不得光。”

      狗子们和他一样失望,趴在地上五体投地。

      只有一个崽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叫唤了一声,且叫声响亮。

      “梁朗,你如今饿得这么快了?还没到你该吃的时候,再忍忍,若你等不及先去喝口水。”

      “啊呜!”

      白椿正靠着一棵大树寻思找鬼的办法,毫无头绪时突然被梁朗吓了一跳,他一低头就被虎威杀了火气。

      梁朗的屁股紧贴他的裤腿,尾巴焦躁地左右甩动,打在腿上立时发麻。

      毛脑袋却是朝向山上,发光的眼睛精神饱满,嘴角的胡须根根直立,连眉毛都支棱起来了。

      俯身要抱它,白椿的手刚贴上梁朗的肚子,余光里的白边就让他愣住了。

      收回手转身,白椿凑近细看,之前的记忆重现:“鬼确实变多了,留在树干上的长线痕迹又出现了。”

      一只手从身后突然出现,贴在白边上搓了搓,紧挨在耳边的声音像是被木头捶打过的鼓面,颤动的余音充满磁性:“还是个练家子。”

      白椿往旁边挪了挪,看着武松不苟言笑的样子险些愣住。

      原来武松也有正经的时候。

      嘴唇上的破口还没愈合,丝丝缕缕的痛不容忽略,咬人的武松近在眼前,白椿生了把武松的头按在树上咬回来的心思。

      扫一眼被他咬得还没消肿的嘴,余光里的下巴上还有牙印,白椿的念头就这般歇了。

      他就当已经报过仇了。

      武松等了许久没见白椿说话,正要提醒他树上的痕迹和刚来梁山时见到的一长一短痕迹相符合,其中许是存在猫腻,还没张嘴就看到一个后脑勺。

      “梁朗饿了快去做饭,”白椿随手抱起两只崽子上山,“只怕此鬼非彼鬼,这山上的生人不少,以后要加强巡山频次,崽子们的伙食也得上一个档次啊!”

      站在原地的武松垂眸,正贴在他脚边的梁朗十分倔强,两只前爪相互替换着挠他的小腿,抬头见他正看着它,耳尖一抖就是一声啊呜。

      两颗尖牙映入眼帘,武松浑身打颤冒冷汗,条件反射压住后脖子,一摸就是一手粘糊。

      掏出药瓶抹了伤口他就往山上跑:“君子报仇百年不晚,且等着吧!”

      “啊呜!”

      梁朗看一个两个都走了,在原地转个圈,焦躁地挠了把树根,实在不知该如何通风报信,虎头倔强地抬起来望天,飘在头顶的一块灰色衣角就这般大喇喇地闯进它的视野。

      “啊呜?”

      疑惑的目光渐渐变得严肃,梁朗伸出毛爪,一下下扒上树干,后腿还没来得及跟上,一团黄黑条纹就滑地上了。

      来回试了无数次,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连天都黑了。

      “啊呜!”

      眼前的树干影影绰绰,梁朗晃了晃毛脑袋,料定是饿坏了,又一次认真地抬头,眼中光亮闪烁,它打好主意上山,不时回头张望。

      武松还在纳闷:“梁朗不是饿了?怎么还不回来?”

      把洗锅水泼进菜田,武松收拾好灶台,擦了擦手正要回屋,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声虎叫,听起来有气无力。

      “你去哪里了?再不来饭可就要被我吃了。”

      武松把煨在灶边的小碗拿下来,梁朗一看见饭就把头扎碗里。

      武松被它逗笑了,想摸它又不忍打扰,只好蹲在一边看梁朗吃饭。

      本是寂静的夜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武松纳闷地抬头,见是自己的屋子里传出来的动静,料定是白椿又在里头作妖。

      小碗被梁朗舔得干干净净,武松正要抱它回屋,伸手却扑了个空:“大半夜不睡你要去哪?”

      小尾巴甩得飞快,毛崽子卯劲儿冲向山下,梁朗打定主意要去把树上的布条叼回来。

      “大半夜孤身一虎也不害怕?”

      “啊呜!”

      武松大步冲上去把虎崽子抱住,不顾它挣扎,忽略被两只后爪抓挠的手腕上的痒意,回房顶开门就进去了。

      一进去,人和虎一起傻眼。

      拐进里间正好撞见翻箱倒柜的白椿,连炕上的褥子都被掀了,狗子们勉强缩在炕台底下的空地,眼神和他们一样疑惑。

      武松往前走了两步,抽空扫一眼柜子里东倒西歪的狼藉:“突然开窍学会拆家了?还说不会拆家,这张嘴里说得尽是糊弄人的话。”

      白椿翻柜子的手一顿,回头扫他一眼,把柜子合上走到炕边抱褥子:“你不是说我一身虎味儿?记性这般差了?我这不是为你考虑才要换个地儿睡吗?”

      看他要走武松急忙往外间走,抱着梁朗堵住白椿:“这茬不是已经过去了?”

      不见白椿吭声,武松急忙举起梁朗:“有虎味儿的也不止你一个,就在这里睡——”

      “不止我一个?”

      白椿抱紧褥子打断武松:“你不还是在说我有虎味儿?对了,这褥子被我用了定是沾上味道了,为了爱护你的鼻子,我决定带走,你再铺一个新的吧!”

      白椿等了一会儿没见武松让路,开始催促:“让开,我还要去新房布置,不要耽误我睡觉,我不想熬夜。”

      武松知道他要去哪里了,话像是早就准备在嘴边似的:“新房容易闹鬼,你还是和我睡吧,省得半夜把你吓醒没人安慰。”

      “让开!”

      胡说八道没有再听的必要,白椿腾不出手,只好伸腿,一脚推开门,钻着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双脚跨出门槛刚迈出一步就走不了了,白椿回头一看,原来是武松抓住了他的褥子。

      武松单手抱虎,另一只手像是抓着宝贝一般恋恋不舍:“你把褥子带走让我怎么睡?没褥子我不习惯,睡不着。”

      “睡不着?”

      白椿一把扯回褥子,头也不回跑下山:“你净说反话!睡在自己垒的炕上自己修的房里怎么会睡不着?”

      褥子越来越远,人影越来越模糊,脚步声渐渐远去,武松回身看着凌乱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

      “小没良心咬了我好几口连个道歉都没有就卷上褥子跑了?”

      失落地躺在炕上,武松揉了揉梁朗的脑袋,闷闷不乐:“他连你也不顾了。”

      狗子们跳上炕围在他身边,武松身上虽然不冷,心里却冷冷清清。

      “哗啦啦!咚咚!”

      半夜半梦半醒的武松坐起来缓了缓精神,恍惚间想到是白椿回来了,立马趿拉鞋跑到外间。

      “啊呜?”

      梁朗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叫唤一声,继续挠门。

      满心期待被兜头泼了凉水,武松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抓起梁朗点了点它的脑门:“他走得干干脆脆,你也要离我而去?回去睡觉!”

      “啊呜!”

      梁朗扑腾爪子扑了个空,视线里的门越来越远,小老虎失望地垂下脑袋,暂时歇了上树的打算,无奈地窝在武松身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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