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牧师上线》狐止

23、歇歇再说

　　和现实世界踩在秋冬季节树林里酥酥脆脆的脚感不同，颠倒世界的土地黏腻而潮湿。好在达斯汀的发光鞋子将地面照得清楚，配合上手电不时扫过的光柱，只要不被藤蔓绊倒，路还不算难走。

　　短暂的崩溃过后，这群小镇少年对于寻找失踪伙伴的目标变得更加坚定，斩断后路的催发下，道路似乎比来时缩短了很多，他们很快越过拜尔斯家前院的信箱。

　　实在是太神奇了，艾拉看着眼前的拜尔斯房子，和现实里一模一样。

　　但是更大的不同是这个世界更加寂静，就像沉默降临了整个世界，这里没有任何动物。

　　“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吧。”卢卡斯看着黑暗中空旷的房子，房子的整个轮廓被那些黑黑的、滑腻腻的藤蔓缠绕着，也不是完全把房子罩实，但那些触须一样，到处遍布，无尽的灰烬漂浮在空中，偶尔被红色的天光照亮，就像庞贝古城被火山灰覆盖一样。

　　车道上停留着两台车，可走近一看不光车架锈蚀，引擎和铁丝也全部烂透了。

　　怕吸入太多灰尘，他们用布条蒙住口鼻，说话声也闷闷的。

　　“快，用你的家门钥匙试试能不能打开？”艾拉见过不少游戏大场面，很快回过神来，对乔纳森提议。

　　乔纳森奔到大门口，试了试，竟成功地用钥匙开了门。

　　房屋内部并没有因为门窗紧闭而幸免，里面仍旧被灰黑笼罩，藤蔓包裹，物品腐化的程度好像屋里的主人已经死了几年一样。

　　“威尔！”乔纳森在客厅里呼喊着威尔的名字，接着冲到威尔的房间里。

　　迈克没有进屋，他带着自己的小队成员直直往房子后面的林地钻，那里有拜尔斯城堡，它是威尔在乔纳森的帮助下用布料和附近的木头搭建的一个简陋堡垒，就像他家地下室的帐篷一样，里面堆满了枕头和被子，墙上挂满了威尔的画，是他专属的“秘密基地”。

　　南希喊了两声，见史蒂夫跟上去，她于是跟在艾拉身后进了屋。

　　艾拉在空荡的客厅里扫视一圈，转身步入厨房。指腹从腐烂的木头桌面上划过，捻了捻沾起的湿软霉膜，盘子里剩下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已发黑变硬，边缘长出一圈灰绿色的绒毛，冰箱打开，里面的东西就像她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的那种“场景道具”，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个疯女人从身后扑出来，她收回手甩了甩，低声责怪：“生化危机。”

　　南希找到坐在威尔床边的乔纳森。

　　威尔的房间保留着他往日生活的模样，被子揉得一团凌乱，枕头上还浅浅留着凹陷，是有人长久枕卧过的痕迹，床单边缘沾着一点野外带回来的新鲜泥土，证明威尔确实在这里休息过。

　　乔纳森攥紧威尔的被子。

　　巨大的酸涩猛地攥住他胸腔，脸上划过泪痕。

　　南希站在门框外，没有上前安慰，轻轻带上房门，转身退了出去。

　　抱着一丝好奇，南希脚步挪到隔壁，推开了乔纳森的房门。

　　房间色调冷清，墙壁上斑驳的墙纸发出霉味，上面贴着泛黄的照片、

　　南希仔细看了看，大多是她在学校里行走的抓拍，还有一张她和芭芭拉并肩说笑的画面，指尖轻轻拂过那张照片，南希悄悄将它取下，塞进口袋。

　　乔纳森的书桌十分规整，上面立着一本台式日历，纸面的格子零星记录着打工的时间段，大部分区域依旧空白。

　　南希拿起日历，翻到封面，又翻回来，突然，她若有所思的回头又看了一眼照片墙，又低头看向十一月记录最后停留的页面。

　　“找到了！快来！”

　　卢卡斯飞奔到后门，警钟似的叫醒了房子里的所有人。

　　“哪里？”

　　“威尔的城堡。”

　　乔纳森飞奔过去，站在崩塌的木堡前，看着“智者威尔之家”的木牌碎在地上，失望的得知他们找到的只是魔王把威尔带走的痕迹，并且这些爪印和拖拽痕迹在他们站在硬化路面时很快消失。

　　“至少当时在电台里听到的声音是这里真实发生的，我们的猜测没错。”

　　迈克、达斯汀、卢卡斯和十一聚在一起复盘，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虽然他们每次都慢上一截，但无论怎么样，威尔必定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等待他们营救。

　　“去实验室吧。”卢卡斯再次提议，其实在他们出发的最初，他就提过，“十一也说过，入口在实验室，实验室说不定就是怪物的老巢。”

　　大家看着十一，十一踌躇着，终是点点头。

　　“哎，这个地方有多大？”艾拉凑了过来，“我顺着路往下走能不能走出这个镇子。”

　　“出镇子干嘛？”迈克问。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是什么时候存在的呢？”南希清晰的问话声音传来，她举着台历对众人出示，打断了小声讨论，“1983年11月6日，这一天，后面都是空的。”

　　“这一天有什么特殊？”南希问。

　　乔纳森：“威尔在那天晚上失踪。”

　　南希：“很好，整件事情就清楚了。”

　　“什么意思？”艾拉和史蒂夫两脸疑惑。

　　“在11月6号，在这一天，逆世界诞生，这里的怪物顺着森林里的洞出现在现实世界，带走了威尔。”南希解释。

　　“才两天吗？我还以为很久了，那个研究员的尸体分解的真快。”艾拉发现自己猜错了。

　　南希还有很多问题想不通，“可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完全复刻霍金斯？如果它完全是小镇的复制，那么怪物从哪里来的？”

　　“是我。”十一的声音软糯，小声开口，“是我把它放出来的。”

　　迈克见十一不打算再隐藏，对南希补充，十一就是从霍金斯实验室逃出来的孩子。

　　“你？”南希微微蹙眉，问十一：“你做了什么？”

　　十一浑身紧绷。

　　南希见她惶恐，声音软下来，“没事的，你慢慢说，不用急。”

　　十一回忆起那天的事情，声音带着颤抖：那天她在PaPa的坚持下，潜入水里，进入虚空探查魔王的踪迹，当时她发现魔王半趴着在地上吃什么，她按照要求，走上前伸出手触碰了对方，可和其他的人不一样，魔王瞬间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后面的事情她只记得逃跑，等她醒来，实验室的墙壁上就裂开了一层巨大的肉膜，接着，实验室里因为魔王陷入了混乱，她趁机跑了出来。

　　艾拉上前轻轻将十一揽进怀里，十一感受到她温热柔软的怀抱，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把脸埋在艾拉的颈间，感受着平稳的心跳。

　　十一说她忘记了，但其实还记得一些碎片，那些血腥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让她恐惧。

　　实验室，众人再次敲定目的地时，分歧骤然出现。

　　南希坚持自己不能放下芭芭拉不管，她要独立脱离队伍，先去史蒂夫家的游泳池找寻芭芭拉的下落。

　　这是她和乔纳森一起出发前就做好的决定。

　　在恐怖电影里面分开当然是不明智的，艾拉不用其他人开口，就先劝上了南希，反正她们得在这里呆很久，也不在乎先去哪，不如就先回拜尔斯家睡上一觉，歇歇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