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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魂都被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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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苏晚桥、裴度、韩宥仪三个人吃的,周闻也接了个电话走了。
接电话时,苏晚桥就在旁边。
话筒里明显是女生的声音,听到“医院,挂水,不舒服”等字眼。
周闻也神色着急,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韩宥仪脸色很难看。
苏晚桥戳了戳裴度的胳膊,示意他想办法。
裴度是个冷漠的人,对于他不在乎的人,不在乎的事,一向都是冷处理,苏晚桥只好自己想办法。
于是王言来了。
花孔雀的名号不负众望,天气渐热,他穿了一套黄色的西装,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苏晚桥在微信上和王言说了韩宥仪的遭遇,一进来他就十分有眼色的讲了好几个冷笑话。
【狗子过了独木桥就不叫了,为什么?】
【因为过目不忘】
【知道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吗?】
【因为有鱼,鱼会吐泡泡Blue、Blue、Blue】
韩宥仪的脸色越来越差。
王言越讲越起劲,裴度脸色浓的成墨,苏晚桥从来没看过他这种吃了苍蝇的表情。
王言拿出压箱底的冷笑话【大蒜、小蒜、中蒜他们几个谁会谈恋爱?】
没人理他,苏晚桥配合【谁?】
王言【是中蒜】
所有人:?
王言【原因是:后来,我总算(中蒜)学会了如何去爱】
韩宥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裴度: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要报警。
刚把韩宥仪哄好,结果王言开始唉声叹气。酒,一杯接一杯的倒。
韩宥仪缓过劲,反过头来安慰他:“你咋了?”
王言苦笑一声,语气郁闷:“老子潇洒三十余载,要被抓去结婚了。”
裴度镇定自若地喝汤,看样子毫不吃惊。
圈子里的联姻往往有迹可循,大家族的结合都是为了权利、金钱的升级。
韩宥仪语气天真:“你不去不就好了吗?”
王言无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哥哥护着?”
王言是家里的独子,这几年虽然做出了点成绩,但根本不够跟父母一辈叫嚣的。
他从小吃穿无忧,其实早就明码标价,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言向来浪惯了,结果成为圈子里第一个结婚的。
平常天天凌晨四、五点回家的人,第一个结婚,可不可笑?
裴度抓住苏晚桥的手,湿湿的。
他脸上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拿过餐巾纸擦了擦。
苏晚桥被抓住的手一顿,不发一言。
裴度看了她好久,都没反应。
要往常,早就跳脚说他色狼了。
饭局结束,韩宥仪、王言转战酒吧,这会儿两人已经成了铁哥们。
苏晚桥找了个借口先回房间。
电梯门刚要关上,又打开。
苏晚桥抬头一看,有些惊讶:“你不跟他们去吗?”
裴度靠在电梯扶手上,嘴角挂着笑:“陪你。”
这抹笑把苏晚桥的魂都勾了去。
多年后回忆起这番场景,苏晚桥还是感到心动。
刚刚吃的是川菜,身上一股牛油的味道。苏晚桥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裴度一个人坐在吧台上,到了一杯红酒细细地品着。
酒店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他身上,胸膛大露,败类的气质愈发明显。
裴度转头,那双桃花眼看向苏晚桥,他慵懒着语调说:“过来。”
明明还在生气,苏晚桥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裴度问了些有的没的,苏晚桥随意应付着。
突然,他话锋一转:“生气了。”
苏晚桥的脸色一变,裴度敏锐捕捉到。
此时,苏晚桥说与否,裴度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狡猾的男人。
竟用商场上的那套来对付一个弱女子。
苏晚桥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
尽管苏晚桥知道,他们圈子里大多是联姻的结果,但还是像飞蛾扑火般地飞了过去。
其实,苏晚桥一直默默告诉自己,这段感情是没有结果的。时刻提醒让自己不要陷的太深。可是感情哪里是可以自己控制了的?
短短认识的几个月,苏晚桥就已经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苏晚桥也不扭捏,大方承认:“是。”
裴度喜欢她这种利落干脆的性格,眼含赞赏。
苏晚桥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裴度放下酒杯,抽出桌子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将手擦干净。
裴度的手很好看,不过分的纤细,有着成熟男性的魅力。皮肤白皙,骨骼分明,不少女生都垂涎他的手。
裴度倚在桌檐边,神色淡漠:“我认为,现在谈结婚,为时尚早。”
好一个为时尚早。
裴度和自己结婚的场景苏晚桥幻想了不下十次,他却想都没有想过。
裴度对婚姻没有任何的期待,父母失败的经历让他潜移默化的逃避。
童年,他的印象全是争吵。
父亲晚不归宿,常年不在家。母亲只好默默的骗他是因为工作太忙。
一开始,母亲还和父亲据理力争,后来渐渐变得麻木。
裴度有一次无意撞见,发现母亲和一陌生男子关系很亲密。
这才知道,父亲母亲早已是开放式关系。
隔天,父亲和母亲出席酒会时,像没事人一样秀恩爱,十分割裂。
因此,裴度每段恋爱都谈得漫不经心,仿佛受了父亲母亲的影响,大多草草了事。
外人都道,裴度恋爱经验丰富。
可熟悉他的王言知道:这根本就是放屁,裴度是个如假包换的处男。
那些女友每次想要和裴度亲近时,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去。
哪怕是牵手,裴度也懒得应付。
王言亲眼看见,裴度把一件崭新的私人订制西装扔进了垃圾桶,就因为被某个前女友碰了一下。
王言一度认为,裴度是gay,感觉他面对美女时,十分敷衍了事,提不起兴趣。
直到,苏晚桥出现。
王言发现,哪里提不起兴趣?
跟打了兴奋剂差不多。
苏晚桥双眸凝视着裴度,仿佛看出个洞来。
裴度没什么强烈的反应。
一时,气氛安静。
苏晚桥倔强地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
不知为何,裴度心脏抽了下。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种情绪名为心疼。
都说,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而裴度,早已深陷泥潭。
裴度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下意识一把揽过苏晚桥,放到自己的腿上。
苏晚桥转过头,不想看他。
裴度跟着转过去。
一行清泪滴在裴度手腕青筋处。
裴度尝了口,咸咸的。
苏晚桥破涕为笑:“你变态啊?”
似是为了验证这个词语,裴度堵住了喋喋不休地红唇。
安静了。
只有甜腻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房间。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苏晚桥的衣服乱的不成样子。
两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每次苏晚桥的每处,都被他摸了个彻底。
变态,苏晚桥暗骂。
餍足的裴度格外好说话,把苏晚桥抱到床上休息。
头发没干,裴度拿来吹风机伺候苏晚桥。
苏晚桥很娇气。
每次出行要带一堆东西,恨不得搬家。
明明酒店的吹风机和自己的是一个牌子。
但苏晚桥还是喜欢用自己的。
就连苏晚桥的妈妈都忍不了要教育女儿几句。
可裴度对此,从来没用过怨言。
只觉得,苏晚桥配得上最好的,她可以有任性的人生,反正裴度会为她兜底。
两人相拥而眠。
*
这晚过后,两人的相处进入诡异的沉默。
裴度发来的消息石沉大海。
他打电话来问。
苏晚桥敷衍道:学业太忙。
裴度当然不信。
裴度碍于工作原因,无法抽身,两人已有半月未见。
就连一向大条的韩宥仪都嗅出了气氛的不对劲。
这天她们约在北城大学小吃街的网红火锅店见面。
全程都是韩宥仪在说话。
内容总结一句话就是:她要放弃喜欢周闻也。
这话苏晚桥听着怎么都不信。
韩宥仪从小跟在周闻也屁股后面。十年的感情哪是说没就没的。
况且,这种话韩宥仪说了不下百遍。
刚开始,苏晚桥认真了,听进去了。
结果,第二天,韩宥仪开始装傻。
韩宥仪喝了一口啤酒,口齿不清:“你是不是不信?”
眼见她有炸毛的趋势,苏晚桥只好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怎么会?”
韩宥仪狐疑的看着她。
苏晚桥生硬地转变话题。
韩宥仪思路被带跑,没再死抓着不放。
风声响起,花骨朵洒落一地。
苏晚桥出神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火锅店外,停了一辆深黑色的高档SUV。
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进,立刻吸引了一波迷妹。
韩宥仪正激情地吐槽:“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有好东西。”
苏晚桥正在夹猪蹄的手指一顿,不知该如何下口。
韩宥仪突然话锋一转:“你和裴度怎么样了?”
火锅店的烟雾腾起。
苏晚桥的脸隐藏在白色的烟雾后,神色不明,淡淡的嗓音传来:“分了。”
站在她俩身后视线盲区的周闻也勾唇一笑,给某人发信息
【听说你被分手了,恭喜】
苏晚桥悲观地想:半个月不见,一个星期没有消息,应该是默认分手了吧?
这些天,两人没有任何联系。仿佛在赌气,谁先低头,谁先输。
苏晚桥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对自己很狠。用室友的话说,她比狠人还要多一点——狼人。
哪怕再喜欢裴度,苏晚桥也会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她不要一个高高在上的男朋友。
而裴度,向来被捧惯了。哪里知道低头二字怎么写?
于是两人都在暗自较劲。
买单时,服务员告知,已经结过账。
趴在桌上的韩宥仪立刻惊醒,眼神暧昧地看着苏晚桥:“这是哪位帅哥做的好事?”
不远处的周闻也缓缓走来,韩宥仪正对着他,立刻起身,逃跑。
没走几步,就被周闻也拦腰抱走了。
韩宥仪挣扎的动静很大,周闻也用力按住她的大腿,往门口走。
周闻也还不忘提醒苏晚桥:“有人在门口等你。”
苏晚桥看了眼窗外,一辆黑色的磨砂布加迪停在路边。
裴度倚靠在车门上,单手插兜,身影修长。
不得不说,裴度的衣品没得说。
隔着窗户,裴度敏锐捕捉到苏晚桥的视线。
苏晚桥下意识低头,嘲笑自己,怕什么?
夜幕降临,凉意袭来。
风调皮地吹起苏晚桥的裙摆。
在抽烟的裴度快速把烟摁灭,一个跨步上前,把苏晚桥的裙子折了起来。
苏晚桥娇嗔道:“你干嘛?丑死了。”
裴度握在裙摆上的手无意识握紧。
裙子,皱了。
心,也皱了。
裙子被挤压成一个茧的形状。
苏晚桥很难向前移动,像木乃伊一样。
话音刚落,苏晚桥就后悔了。这么熟练的语气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刻、他们之间。
可偏偏裴度像是什么都察觉到,乖乖低头认错:“嗯,我错了。”
一语双关。
苏晚桥有些错愕。
裴度打开车门,扶着车顶,一切好似没有变化。
车内。
苏晚桥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搭配白色短袖。
很朴素的穿搭,但苏晚桥明媚的气质和动人的脸增添了别样的气息。
裴度这辆车是蓝白配色,很清新,和苏晚桥的穿搭很匹配。仿佛这个颜色是为她而定制。
裴度没有开那辆宾利,没有录入学校系统,只好把车停在校外。
离门禁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苏晚桥快步走下车。
苏晚桥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两人都清楚,今晚如果没有转折的话,大概就这样了。
苏晚桥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好似等着什么。
终于,就在苏晚桥转身准备进入学校大门时,裴度降下车窗。
一张英俊的脸浮现,大喊:“苏晚桥”
苏晚桥没听清,走近。
默了几秒,裴度什么也没说,只道一句:“晚安,快回去吧。”
苏晚桥真如他所愿,走了。
裴度坐在车里发呆,点燃一根烟,没抽。
一根烟燃尽,打开烟盒,空了。
裴度自嘲一笑,自制力都跑哪里去了?
突然,车门被打开,风灌了进来。
苏晚桥坐上车,裴度懵了,语气疑惑:“落东西了?”
苏晚桥扭捏道:“门禁时间到了。”
裴度忘了眼中控台显示的时间,离门禁还有十分钟。
一切,不言而喻。
裴度一言不发,驱车离开。
一路上都压着限速。
*
刚到家,裴度抱起苏晚桥,放在鞋柜上,俯身靠近。
密密麻麻地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苏晚桥有些承受不住。
裴度捞起苏晚桥早就软了的腰肢,朝她耳廓吹了口气。
苏晚桥下意识颤抖。
裴度语气恶劣:“这就受不了了?”
苏晚桥的浑圆被他用力挤压,此时根本说不了话。
裴度转战卧室,苏晚桥意识迷糊间只有一个想法:别找鼻子太高的,受不了。
这晚,裴度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裴度觉得,自己不是男人,这都能忍。
不过,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胜似最后一步。
看着苏晚桥楚楚可怜地反应和红肿的双手就知道有多激动。
裴度怜爱地亲了亲她的纤纤玉指,苏晚桥下意识一缩。
裴度露出愉悦的笑容,低声安抚:“不来了,放心睡。”
苏晚桥没动作了。
今晚对苏晚桥来说,是个很大的让步。
不图他的钱,只图他的人,但却被告知对方根本没有结婚的想法。
但她,勇往无前的扑了上去,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那样热烈、勇敢、多姿多彩。
苏晚桥内心很惶恐,不知这样,是对是错。
但是青春,只有一次,裴度也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