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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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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结束的很早。
韩宥仪被他哥接走了。
苏晚桥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内,灯光昏暗,十分安静。
30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车库。
苏晚桥迷糊睁开眼,跟在裴度后边。
等到进电梯,苏晚桥才发现不对——不是酒店。
一路上的装饰摆设,都不是裴度常去的那家酒店。
屋子很大,挑高复式,有300多平方米。放眼望去,整个北城最好的夜景尽收眼底,CBD近在咫尺,已经很晚,零零散散的车子划过。窗户隔音很好,完全听不到街道外的声音。
整个屋子采用极简装修风格,多是黑、白、灰,几处别致的装饰让人萌生兴趣。
就像裴度这个人一样,给人一种淡漠的感觉,但又不自觉想要靠近。
整个屋子一尘不染。玻璃、大理石、地砖干净的反光,发亮。
肯定是保洁阿姨定期打扫的结果。
虽然整个屋子空荡荡的,但还是能从很多细节看出这是裴度常住的地方。
苏晚桥松了口气。
她听说,圈子里的人养几个情人不是稀奇事,房产多的很,大多养在家里。
裴度牵着她到主卧,带到床边:“你先坐,我去拿个床单。”
趁着裴度出去的功夫,苏晚桥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卧室生活痕迹很重,房间很大,是个套房。
厕所旁边是很大的衣帽间,估计有百来平。
床头柜上还有一堆厚厚的文件,苏晚桥不经意瞥了一眼:绿城招标书。
绿城东路,最值钱的地界。
苏晚桥的室友孙雯雯就住那的老小区。
小区虽破,小,高峰期一个小车库被炒到百来万的价格。
买主不为别的就为学区,附近的小学集结了北城最好的学习资源。
大一的时候,孙雯雯有阵子老是咕叨:“怎么还不拆迁?”
绿城老小区住户密集,又处黄金地段,拆迁代价很高。
传言项目招标两到三次,但因着资金链短缺,项目只好叫停。
这件事情孙雯雯从大一就开始念叨了,现在已是大三。室友孙雯雯前两天回来说:“拆迁款已经到账了。”
一时间,孙雯雯变成了手握千万巨款的富婆。
这几次参加的局,苏晚桥多多少少感受到裴度是众星拱月,别人捧着的存在。
他花钱向来不眨眼,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
但苏晚桥自诩家境不差。
直到这时,苏晚桥才对他的财力有了实感,一时间生出了几分望而却步的心思。
裴度拿了一套黑色床单回来,利落铺好。
苏晚桥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着,一脸震惊。
铺完床,裴度一转头就看到这个表情,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觉得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吗?”
苏晚桥嘴上说着不是,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
裴度的家庭背景虽然显赫,但十分复杂。父亲常年在外流连花丛,私生子接连不断。
裴度获得裴家太子爷的身份,也不是仗着他是正房生的孩子。而是白纸黑字的战果和无可挑剔的能力。
裴度漂亮的桃花眼弯起:“比起家务,我更会做饭,明天让你尝尝。”
苏晚桥毫不客气,开始点菜:“糖醋排骨,番茄蛋汤。”
实在是巧,苏晚桥点的正是他最擅长的。
裴度点了点头,拿过衣服,进浴室洗澡。
浴室就在床的不远处,水声清晰可见,苏晚桥心跳的很快。
苏晚桥不是保守的人,在谈恋爱的那刻,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本以为,会发生点什么。
哪知道裴度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了之后,留下一句话:“早点睡。”就转身去了书房。
苏晚桥刚刚看了,整个屋子只有一间卧室,书房里有张小床。其他的地方全被裴度改造成了影音室、健身房、吧台……
想到裴度1米85的大高个窝在小床上,苏晚桥扑哧一笑。
*
一夜无梦,星期六的早晨,苏晚桥醒的很早。
苏晚桥拿起手机一看,才8点半。
苏晚桥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但每周还是有大量的作业。不过好在这周的作业只剩一小半。
她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昨天许是夜晚的缘故,看得不够真切。在太阳的映照下苏晚桥才发现裴度的房子大的离谱。
小偷来了都会迷路的程度。
裴度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留了一份西式早餐:培根吐司、一杯拉花的咖啡。
咖啡上面有个爱心。
苏晚桥喝了一口咖啡,温度刚好。
做事周道,恰到好处的体贴。
苏晚桥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没有文案,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从高中起,她就有定期发朋友圈,记录生活的习惯。
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就像树洞一样记录着她的点点滴滴。
中午,裴度抽空赶回来给苏晚桥打包了午饭。三菜一汤。菜很精致,不多不少,量刚刚好。
徐助理从书房出来,看到苏晚桥时,眼底难掩震惊之色。
他刚刚来的时候,苏晚桥在房间里。
裴度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随意把人带到家里。
这是徐助第一次在裴度家里看见女人。
徐助心想:可得好好巴结一下。
徐助礼貌打招呼。
苏晚桥颔首示意。
这是苏晚桥第三次见到徐助理,她往里瞧了一眼,裴度还在书房里看报表。
苏晚桥把徐助理送到家门口,试探问道:“最近很忙吗?”
换作别人徐助理肯定是四两拨千斤的糊弄过去。
此时,徐助理放下了脸上公式化的表情,思索了几秒,认真道:“挺忙的,绿城项目已经在动工了各个环节都需要裴总亲自过目。”
电梯来了,苏晚桥目送他进去。
关上门,苏晚桥来到餐厅吃饭。
裴度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菜已经摆进了陶瓷盘子里。
裴度是个很讲究的人,哪怕是外卖也会好好摆盘。
他很体贴,苏晚桥刚做完美甲,指甲很长,不方便剥虾。
裴度把剥好的一碗虾都放到她旁边,神色自然,接着吃饭,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
自然到苏晚桥都有些诧异。
要是好友王言看到这幅场景,怕是觉得见鬼了。
裴度一贯呼风唤雨,哪有伺候别人的道理。
苏晚桥不了解裴度之前的作风,觉得这没什么。
可能他给很多人都剥过虾。
裴度舀了一碗汤递给苏晚桥:“周末什么安排?”
苏晚桥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神情慵懒:“没什么安排,把作业写完就睡睡懒觉。”
裴度:“那你把明天的时间留给我。”
苏晚桥也没问明天去哪:“嗯。”
苏晚桥吃完了,把筷子放在碗上。
裴度自觉把碗筷洗好。
出来时,端着一盘小番茄。
苏晚桥顺手接过,吃了一个,挺甜的。
裴度在苏晚桥旁边坐下,眼神幽幽地盯着她。
苏晚桥看了看,不明所以。
裴度的目光看向小番茄,意思很明显。
苏晚桥刚想用手拿,就被一只手拦住。
裴度拿了一个黄色的小番茄放到苏晚桥嘴边,她下意识咬住,他靠近。
突然的靠近,独属于裴度的气息强势袭来。
苏晚桥不自在的眨眼。
裴度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没打算放过她。
资本家的羊毛哪里是好薅的。
小番茄在两人的嘴里爆开,酸酸甜甜,裴度很强势,风卷残云地把角角落落的番茄吃了个干净。
结束后,苏晚桥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默默想道:这还没干啥呢,自己都喘不上气了。
苏晚桥情不自禁的看向裴度的鼻子,很高。
韩宥仪曾经说过,鼻子挺翘程度与那方面成正比。
苏晚桥看着裴度优美的弧度,突然有些悲哀:真到那时候,不会散架吧。
其实,她的担忧在未来是有迹可循的。
裴度是真的忙,陪了苏晚桥吃完水果就走了。
临走时,不忘关照她:“冰箱里有开好的椰子汁。”
苏晚桥昨晚临睡前提了一嘴,想喝椰汁。
自从去海南旅游回来,苏晚桥就迷上了椰汁,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味道相同的。
买了好几回,换了几家水果店都没买到凑合的。
没想到,今天冰箱里就塞满了椰汁。
裴度刀工挺好的,椰子的开口很平滑。
苏晚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拿起吸管,尝了一口——和自己在海南喝到的椰子味道一模一样。
微信提示音传来。
裴度【椰子味道还行吗?】
苏晚桥【很好,你在哪里买的?】
裴度【好喝就多喝点】
苏晚桥想帮同学带一点,室友孙雯雯也很喜欢椰子水。
裴度【朋友家的果园的,早上空运来的】苏晚桥手指一顿,把打好的字都删了。
裴度【开会了,晚上争取早点回来】
苏晚桥放下手机,没再回复。
下午,苏晚桥把剩下的作业写完时已经晚上6点了。
裴度人没回来,但早早就让徐助理送来了晚饭。
裴度不止一个助理,但徐助理是亲信,地位不亚于副总。
让徐助理送饭,显然是大材小用了。
苏晚桥没有刻意等裴度,接着去看实验数据了。
苏晚桥虽然是众人眼中的学霸,常年霸占年级第二,因此被人戏称为万年老二。
但这些都不是她天赋异禀的结果,而是一直默默坚持的努力,与大量的时间换来的。
苏晚桥对自己的学业规划很清晰,大一时就决定要考研,所以她对自己的绩点一直很重视。
苏晚桥的综合评价的分数也很好看,所有加分的事情,她都参加过。
小到福利院看望老人,大到当助教,写课题。
刚看完实验数据,苏晚桥妈妈打来了电话。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她有了一丝想家的念头。
“最近怎么样?”
苏晚桥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挺好的。”
苏晚桥妈妈:“五一放假回不回来?”
苏晚桥叹了口气:“看吧,如果没有课的话就回来。”
苏晚桥加入了一个课题小组,经常加班。
谁说上了大学就可以摆烂的?
大学竞争压力不小,除了比高中的睡眠充足一点,在她眼里和高中也没什么区别。
高中只需要一门心思学习就行,大学还得处理一些复杂的人情世故。
虽然苏晚桥很擅长,但不代表她喜欢。
苏晚桥妈妈听出女儿的无奈,轻声安慰:“不要紧,能者多劳嘛。实在不行,我和爸爸来看你。”
苏晚桥妈妈生孩子是很晚,夫妻二人年纪都不小了。
苏晚桥不想让两人折腾,否定了这个提议。
电话打了很久才挂断。
苏晚桥生活在一个普通家庭,经济水平中等偏下。
虽然没有很富裕,但是苏晚桥的精神生活很富足。
爸爸没有抽烟打架的癖好,天天一下班就回来看女儿,是个远近闻名的女儿奴。
那个年代有重男轻女的习俗。
苏晚桥爷爷在出生时发现是个女儿,转身就走。
反观生了男孩的舅妈,不光拿了个大红包,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
好在,苏晚桥奶奶很喜欢这个孙女。
苏晚桥很争气,学习成绩很好,因此爷爷也没有过多的吹毛求疵。
苏妈妈温柔贤惠,是当家的一副好手,炒得一手好菜。
苏晚桥学习在外,很是想念母亲做的饭。
裴度回来的很晚。
苏晚桥渴了,去厨房倒水时刚好撞上疲惫归来的裴度。
闹钟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三点半。
裴度一身酒气,看着就像是刚从应酬上回来。
西装外套挽在手里,酒红色衬衣领口大开,脸上红扑扑的,仿佛迷人的红玫瑰,引人犯罪。
苏晚桥想要帮他把手上的西服挂起来,被他拒绝。
裴度神色清明,往房间走:“酒气难闻,洗了澡再跟你说话。”
裴度很有分寸,让女孩照顾醉酒的男人是不绅士的行为,虽然他此刻完全没到醉的程度。
苏晚桥心下一动,去厨房准备解酒药。
后来结婚时,韩宥仪问她是什么时候陷进去的——就是这个时候。
浪荡不羁的裴度可以拒绝,温柔眷恋的裴度可以拒绝。
但苏晚桥唯独拒绝不了的是绅士体贴的裴度。
等裴度洗完澡出来,已经凌晨四点了。
苏晚桥把解酒药递给他,想了想:“明天安排取消吧。”
裴度喝水的动作一顿,定定地看着她,半晌,语气不着调道:“怎么,担心我?”
苏晚桥欲盖弥彰解释:“作业太多了。”
裴度看穿她的托词,站直腰背:“刚刚桌子上的白纸我看到了。”
苏晚桥脸色僵硬。
她有个习惯,喜欢把作业打印出来写。
所以,裴度肯定看到了她写完的作业。
问题是白纸旁边做计划的表格上,作业的那一项已经打了一个勾,赖都赖不掉。
裴度眼神戏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眼见她要跳脚,裴度赶紧顺毛:“我看错了。”
苏晚桥震惊他变脸的本事,他还演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裴度的脸突然在苏晚桥面前放大,越来越近,5厘米,3厘米,1厘米,直到紧紧贴住。
苏晚桥下意识咬住,咬到了他的唇上。
裴度眼尾上挑,眼神愉悦,虽然没说话,但苏晚桥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还挺主动?
两人没亲多久,分开,早点上床睡觉了。
其实,已经四点二十了,只是他们没有察觉而已。
裴度又回到了书房的小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