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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醉酒 你是盛雨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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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雨青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了,可能是很晚的时候,他睡得正香时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哐啷一声,兔子的听觉灵敏,盛雨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地走到卧室门口睁着迷蒙的双眼仰头看着宋桢。
客厅的灯开着,宋桢喝得烂醉,身上恶臭的酒气扑面而来,两颊发红,走路踉踉跄跄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摔倒了,盛雨青真不知道他为了走回来到底摔了多少次。
宋桢全然没看到盛雨青小小的一个蹲在房门口,他进门直接就躺倒在了沙发上。
盛雨青清醒了一点,便又到了沙发前坐在地上看他,宋桢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方,另一只手紧紧按着自己胃部,表情十分痛苦。
盛雨青扒拉了他腿几下。
笨蛋!胃不好还要喝这么多的酒,赶紧找个胃药吃下啊,这样痛一夜不得痛死啊!
盛雨青只能在心里这样默默地想,或者用自己的身体发出一些微弱的声音,可这些根本不能引起宋桢的休息。
他像是钉在这个沙发上了一样,一躺下就不动了,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
盛雨青不敢从茶几上蹦到宋桢身上,怕他的胃更痛了,但是他又实在弄不出太大的动静,于是他只能垫着脚,伸直兔爪子去抓宋桢的衣服。
试了好几次,宋桢终于看了看他。
然后,许多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溢出。
盛雨青看呆了,他还不明白宋桢到底怎么了就被他抱进怀里紧紧搂着了。
细小的呜咽声传入盛雨青的耳朵,他小小的身体感受到了他轻微的颤抖。
盛雨青想要抬头看看他,一眼便望进他泛红流泪的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你昨天不来哄我呢?”
宋桢是看着成为了兔子的盛雨青说的,盛雨青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人了。
他虽不明白宋桢在说什么,但他是真想替宋桢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之前哪里磕着碰着了,你都会来我梦里的啊,为什么这两次你不来了?”
宋桢抽泣一下,脸上糊满了泪痕,他哭得很狼狈,好像这样哭了就会有人来安慰他一样。
“你真的不愿意再见到我了吗?”
他盯着盛雨青的眼睛问。
盛雨青忍了忍,还是举起了他的兔爪子替他擦去了泪水。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许只是一只兔子随手一挥罢了,而宋桢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狠狠握住了盛雨青的手,他大声质问着面前这只可怜的兔子,“你是盛雨青!”
“你是盛雨青对不对!”
“你变成了一只兔子来找我是不是?!!”
盛雨青被吓了一跳,身子僵住都不敢动了。
他不是没见过宋桢哭,准确来说他俩能够走到一块儿还是因为宋桢在他面前哭了一次,但是像这样歇斯底里地哭,不顾一切地嘶吼,他还是第一次见。
更何况,他还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盛雨青。
他有这么好认吗?宋桢竟然会质问一只兔子是不是他。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荒谬吧?
宋桢冲他吼完又垂下了脑袋,喃喃自语道:“我真是疯了。”
他又哭起来,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盛雨青的脑袋上,盛雨青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他的手背。
宋桢倒在了沙发上,又把手臂搭在了眼睛上。虽说家里挺暖和的,但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夜里还是会觉得冷的,宋桢这样不管不顾地躺在沙发肯定要感冒。
盛雨青费力把沙发另一头的毛毯拽过来替宋桢盖好了肚子,然后在他脖子空隙的地方蜷缩起来,用他柔软的兔毛拥着他的脸。
宋桢哭得声音大了些,他就动动自己的身体,用兔爪子摸摸他的脸当作无意碰上去的。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盛雨青听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后,将头靠着他的脸蹭了蹭。
盛雨青是被电话铃吵醒的,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二点了,估计是陈茂给宋桢打的电话,宋桢随便应了几声就挂了。
他转头便跟看着他的盛雨青对上眼了。
宋桢有个很好的一点,他喝酒从来不断片,自己喝酒说了什么,干了什么,第二天醒来还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因此他跟盛雨青对视的这几秒肯定已经回忆起昨晚的所有事情了。
宋桢看了一会儿,咳了一声就别开了脑袋,他勾着身子去倒了杯水喝,喝完就静止在那里不动了,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盛雨青就这样拖着酸痛的身体蹦下了沙发,走到宋桢的脚边,戳了戳他的脚踝,好像是要提醒他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快点想起来,快点想起来你做了什么蠢事!竟然对着一只无辜的兔子大吼大叫!
宋桢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他,“你醒来了。”
然后没说什么了,他去了卫生间用凉水冲了把脸,盛雨青也跟在他身后,宋桢微微瞟了他一眼又立马收回了目光,出卫生间门的时候,他眼睛目视前方,特别坚定。
盛雨青还跟着他,宋桢想起来他是不是饿了要给他喂兔粮了。
可是盛雨青就吃了几口,又跟在他身后了,甚至他吃饭的时候盛雨青就扒着他的裤脚让他把自己抱上去看着他吃饭。
宋桢没吃几口饭,盛雨青好像对这饭还挺感兴趣的,看着那一桌子的饭菜两眼放光。
“兔子不能吃。”宋桢很冷漠地说,然后他起身,把盛雨青抱下了桌子,准备收拾收拾出去上班了。
桌上剩了许多没吃完,盛雨青觉得他太浪费了,真想替他吃掉,但是为了他的小命,他还是噎下了口水。
他又跟着宋桢去了,这次宋桢去浴室洗澡了,盛雨青这次没跟进去,只是在门口等着他,他才没有偷窥别人洗澡的癖好!
宋桢洗完澡出来,自然是没看到也没想到盛雨青会坐在门口,脚一抬就踢到了盛雨青的屁股,不重,盛雨青被踢得趴在了地上。
宋桢低头,看到毛球一样的小东西忍不住笑了一声把盛雨青捞起来抱着了。
宋桢胸膛前有水珠没有擦干净,还把盛雨青抱着紧紧贴着他的,他的兔毛都湿了。
而且他一点也不想贴着宋桢的胸肌好不好!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盛雨青气哼哼的,还问呢,当然是怕你晕倒了,所以要时时刻刻地盯着你啊。
宋桢看着盛雨青这般仰头的小模样,突然想到自己昨天看到的一篇养兔小知识的文章,里面说要经常带兔子出去走走,不然兔子会觉得郁闷的。
他恍然大悟般说道:“你是不是想出去转转啊。”
盛雨青眼睛亮了起来,宋桢终于开窍了吗!他终于知道小动物其实跟人一样也要出去走走的吗!
“眼睛都亮了啊,”宋桢笑了,“可我今天很忙啊。”
盛雨青想骂人。
“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怎么样?”
这样也行吧,也算是出去了,盛雨青这般妥协。
宋桢的公司盛雨青只来过几次,盛雨青上班挺忙的,休息的时候他才会一时兴起跑来宋桢的公司给他送饭吃。
可能是他电视剧小说看多了,他还想着过来时会不会有人看不起他,故意刁难他,然后宋桢下来给他撑腰,将刁难他的那人当着全公司的面开除,然后再搂着他乘坐专用电梯去他的办公室。
然而这些都是电视剧和小说编出来的弱智剧情,盛雨青来了这么多次前台的人对他都很礼貌温和。
盛雨青现在正坐在宋桢的手心里,乘着电梯往宋桢的办公室去了。
宋桢的办公室很大,进来以后,宋桢就把他放下,自己去电脑前工作了。
盛雨青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没什么有意思的,跟从前一样,他又走到宋桢的身前,示意他把自己抱上去。
宋桢把桌子上一些尖锐的东西收好之后就把他抱到桌子上来了。
宋桢点着他粉嫩嫩的鼻子,“你是不是就喜欢陪我上班?”
盛雨青用屁股对着他。
盛雨青待了一会儿外面热闹起来,应该是上班时间到了,宋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宋桢说了句“进”,陈茂带了个人进来。
“宋总,这是陈律师,来跟您谈开庭时的一些注意事项。”
对于他的事情,盛雨青来了精神,他跟着宋桢也坐到沙发上,陈律师递来一个文件袋过来,盛雨青也跟着一起看。
“这是我根据您之前提供的信息,整理好的肇事者的一些其他的犯罪记录。”
宋桢沉默地翻动着,盛雨青看了挺惊讶的,这撞他的人以前还干过不少违法的事啊,不仅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还醉驾被抓住,反正法律不允许的事情他全都干了,连这样都没有被抓进去坐牢,看来这人家里的社会地位很高啊,宋桢真的能够替他讨回公道吗?
“还有我想跟您确认一下,”陈律师顿了一下,“这个案子不谅解,不管对方出多少钱你都不接受只要求从重处理。”
宋桢点了点头,“一定要从重。”
“好,下个月开庭,我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再跟您说一下。”
盛雨青看着文件上关于肇事逃逸的描写,原来他当时还有一口气的吗,要是这个人不逃说不定他还能活下来?可他转念又想,要是活下来是个残废倒不如不活呢。
俩人一起谈了很多事情,盛雨青总结下来就是,钱不是问题,只想要那个人去坐牢,要是能够一命换一命那就更好了。
盛雨青不经开始想,宋桢这是爱他呢,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所以要对他的事情负责到底,不能有半点不公正的地方呢?
陈律师走了以后,宋桢看着空空的桌子愣了很久,他狠狠搓了一把脸,呼出一口气。
“要结束了。”
“一切,所有,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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