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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合适 “宋桢,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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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雨青在宋桢家里过了一个多月悠闲的日子,王岗的案子终于有了定论。
开庭那天是宋桢去的,他本来还联系了盛雨青的父母,可是他们都推脱有事,于是宋桢帮他们找了委托的律师,他跟着律师去旁听了。
王岗判了二十年,宣判的时候,他当场就哭了出来,差点哭晕过去了。
出了法庭后,宋桢终于松了口气,打了一通电话给盛雨青,盛雨青接着电话,听着令人安心的声音看向窗外。
窗外,细雪簌簌。
下雪了啊。
该离开了。
小毛球很及时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宿主!”
盛雨青刚刚挂了电话,抱臂看着它:“现在事情都结束了,我的户口呢。”
“宿主放心!总部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把车祸死亡变成了车祸后下落不明,只要今晚一过的,大家的记忆都会被改变,你只要正常去法院申请撤销死亡宣告就好了。”
“材料总部也替你准备好了,保证一个星期之内就能恢复你的户口。”小毛球说完就变出了几张纸。
盛雨青翻看了几眼了,这几天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他真的活了过来,又再一次获得了生命,能够走出这间屋子,不用害怕被人认出来,可以跟从前的朋友联系了。
“嘿嘿,宿主,怎么样小毛球办事很利索吧。”小毛球突然凑到盛雨青脸旁蹭了蹭,盛雨青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咳了两声。
“嗯,那我就给小毛球一个……”他故意顿了顿,小毛球亮出了星星眼一脸期待地看他。
“五星好评!”
小毛球开心得毛都掉了两撮:“好耶,宿主你真好!”
“宿主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叫小毛球哦,你只要喊我的代号626748就好啦!”
毛球刚刚消失,宋桢就回来了,回来刚放下东西就把盛雨青抱在怀里了,盛雨青笑着回抱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都结束了。”
对啊,都结束了,结束了,那你呢,你要去哪呢?
宋桢抱着他久久没有松手,盛雨青都站累了,扶着沙发坐了下来,让他继续抱着。
“我们不吃栗子糕吗?”盛雨青已经闻着那香气闻了快二十分钟了,他感觉栗子糕快要不好吃了,才开口问宋桢。
宋桢微微松开了手,把盛雨青抱坐在自己腿上,把栗子糕拿给他,脑袋搁在他的颈侧来回蹭着。
盛雨青觉得自己养了一只巨大的小狗狗。
在盛雨青要吃第四块栗子糕的时候,宋桢开口问他:“你户口的事情,系统帮你解决好了吗?”
盛雨青咽下口中的食物:“嗯好了,明天去法院就行了,一个星期内可以解决。”
原来都准备好了啊,自己还替他想了许多办法,害怕系统解决不了,现在看来都是多余的。
他张了张嘴,很想问问盛雨青恢复了户口后要去哪,又怕听到自己害怕的回答,于是闭口不问了。
现在不问,之前今晚还是能够安静地度过的。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雪,路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宋桢下午开了车陪盛雨青一起去了法院。
真如小毛球所说,事情的进展很顺利,法院甚至当庭就做出了判决,盛雨青拿着判决书,心事重重的。
他得回汾城。
回到那个拥有无数痛苦的地方。
“要我陪你一块儿去吗。”宋桢握住他冰冷的手。
盛雨青想起宋桢去汾城的那次,想到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他好像并不能独自一人承担这样的痛苦,他轻点了下头。
再次踏上回汾城的路,盛雨青依旧心里不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了钱签下谅解书,他更是痛得不能呼吸。
他心想着办完最后的手续就赶紧走吧,永远远离这个地方,可是偏偏在他出门的那一刻撞上了他的母亲。
四目相对,女人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揉了好几下眼睛。
盛雨青定了定目光,看了她几眼,总觉得眼前的女人比上次见她的时候更瘦了,面色也不是很好,眼底下满是乌青。
过得不好吗?可是有了宋桢给的那笔钱不可能过得不好吧。
就算过得不好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她有关心过自己过得好不好吗?
盛雨青见她不说话也不动,拉住宋桢的胳膊从她的身边走过。
原以为她会拉住自己说些什么的。
什么都好,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你最近过得好吗”,他都能够骗自己,他母亲还是有一点关心自己的。
可是没有。
盛雨青只从她瞪大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疑惑,恐惧,半点关切的神色都没有。
本来都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的,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喷涌出了悲伤。
很想大声问问她,为什么当初要抛下自己,为什么对他不闻不问,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可这些话涌到嘴边又痛痛退了下去。
问了就会有结果吗?他曾不止一次地在大雨里追着她的身影奔跑,在雨中哭喊,换来的不还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就是不爱,原本就没有那么多理由的。
盛雨青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活到这个年纪,他早就不在乎了。
飞机缓缓起飞,盛雨青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城市,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到飞机快降落,宋桢才把身旁熟睡的人叫醒,盛雨青跟着他回家,有说有笑地吃了顿饭,又看了会儿电视,之后盛雨青说:
“宋桢,放我离开吧。”
宋桢手一抖,玻璃杯掉在了地上,碎了。
他装作没听到,去收拾玻璃碎片,一走神,被碎片划伤了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盛雨青把他拉到厨房,把手指放在水流下冲了一会儿,又拿了一个创口贴出来给他贴上。
宋桢贪恋他指尖的温度,勾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
“一定要走吗?”
盛雨青没有抬头,望着他受伤的手指轻点了下头。
宋桢从勾着他的手指转而变成握着:“理由呢?你要一定要走的理由呢!”
盛雨青还是低着脑袋,宋桢只能微微躬下身子,看着他的脸:“雨青,一定要离开的理由是什么呢?”
盛雨青嘴唇翕动,轻声道:“我们不合适。”
一句不合适把所有的宋桢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哪里不合适呢,你告诉我,我都会改的。”宋桢这般央求着。
不合适的地方太多了啊,不合适的人生经历,不合适的阶级,不合适的生活习惯,这些都是不能够改变的。
盛雨青撇开脸:“我的问题,我们分开吧。”
宋桢撇开他的手,握住他的肩膀,情绪有些激动:“你的问题?”
“不,我觉得你半点问题都没有。”
宋桢咬着牙:“是不是那天那个男人让你不高兴了?”
“你打我,你打我两巴掌解气,”他拉着盛雨青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不,不,不是两巴掌,你想打几巴掌都行,你踹我,都可以,只要你能解气,只要你不走。”
盛雨青低头听着他的恳求,忽而觉得手指湿润了,他慌忙抬起脑袋,手指微动替他拂去了一滴泪。
“怎么、还哭了呢?”
宋桢抽了两下鼻子:“你都要走了,我怎么能不哭呢。”
盛雨青望着他,终究是狠不下心来一走了之,他轻叹了口气:“我过段时间再走,行了吧?”
正好他也可以趁这几天找找房子和工作,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城市了,要换一个。
宋桢虽然心里还是十分不乐意,但听到他软化的态度,他也就见好就收,不然这仅剩的一段时间估计也要失去了。
盛雨青户口恢复了,宋桢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让他待在家里,只能幽怨地看着他早出晚归,每天比他回来的还晚,给他发信息也回不了几条。
盛雨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宋桢还坐在桌前。
盛雨青看着桌上冷掉的饭菜,惊讶地问他:“怎么不吃饭啊,胃疼吗?”
宋桢压着眉毛一路看着盛雨青走到他身旁,他一把把盛雨青拉坐在自己腿上,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你喝酒了?”
盛雨青脑袋晕晕的:“喝了一点。”
宋桢不敢说什么怕他明天一拉行李箱走了,只能蹭着他的胳膊,弱弱地问:“你这两天怎么回来这么迟啊。”
“我有些事情要忙啊,得去恢复社保医保,还要跟从前的朋友联系联系,联系了之后肯定还要一起吃顿饭啊。”
盛雨青想起苏涧今天看到他那鬼哭狼嚎的模样就忍不住发笑。苏涧硬是要把盛雨青喊去喝酒,盛雨青不好拒绝,刚坐下,苏涧就一杯一杯地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流眼泪,他拉着盛雨青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句一句结结巴巴地说,小青啊,你都不知道听到你出车祸的事情我有多伤心,小青啊,我都不知道你走了我在公司过得什么苦日子,小青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呜呜呜呜呜。
苏涧颠来倒去重复了好几遍,酒一杯一杯的喝,而盛雨青就趁他喝酒的时候抿几口,喝到最后都说不出话了,盛雨青打了车把他送回家才回来的。
宋桢见他笑了,有点吃味,眸色暗了暗,他就知道把盛雨青放出去肯定要出事。
“你怎么不吃饭啊,”盛雨青看了看桌子上的菜,一口都没有动,“我不是发信息让你不要等我吃饭的吗。”
“没有你陪我,我不想吃。”宋桢也是十分坦诚了。
“你就这样糟蹋你的胃!”盛雨青责备道。
宋桢想说,你要是走了,我更能糟蹋呢,你心不心疼我?
想了想还是撒撒娇:“那你做给我吃,桌子上的都凉了。”
盛雨青再生气也不会拿他的身体开玩笑,去了厨房煮了一碗面端出来给他吃。
等宋桢吃完,他把碗收了,拿了衣服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宋桢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察觉到盛雨青的靠近,他便赶紧熄灭了手机。
宋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了两个字:“好香。”
盛雨青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他身边,拿了一个枕头砸在他脸上:“变态。”
宋桢只笑笑,抓住盛雨青亲了一口,才进浴室。
听到哗哗水声响起时,盛雨青拿起了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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