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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雪·三岔口 (19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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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那年冬天格外寒冷,鹅毛大雪漫天卷落,滨海城幸福孤儿院的大门在寒风中咯吱咯吱地作响,除夕夜前夕院长带来了两个新成员——都是五岁上下的男孩。在这所孤儿院里,很少能见到这么大才被送来的孩子,一个叫温淼,五岁,长得清秀瘦小,眉眼细弱,不说话时瞧着像个小姑娘。他的声音软软糯糯,听上去有些怯生生。另一个男孩比他小一岁,叫沈煦,反倒生得壮实,一开口,声音洪亮得像小铜钟,下巴微微扬着,眼神里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院长安顿好他们后就离开了。沈煦带这温淼在院子里闲逛,为主动打破沉默直愣愣地问温淼:“你也是没了爸妈,才被送到这儿来的吗?”他这没心没肺的问话,像根刺扎进了小温淼心里,没多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尖很快挂上了鼻涕。温淼脑子里只想着:爸妈为什么还没找到他?明明是跟着爸妈来滨海城玩的,怎么就走失了。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慢慢变成了低声啜泣。“原来是个爱哭鬼。”沈煦转瞬又软了语气,凑得更近了些,“不过没关系,以后我罩着你!我虽然没了爸妈,但我有哥哥,等我哥长大当上警察,就会来接我的,到时候我把你也一起带回去,好不好?”可温淼早已沉在自己的伤心世界里,哪听得到沈煦的叨叨。“哟,这是来了两个没人要的可怜虫?”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温淼和沈煦同时抬头,就见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小胖子领着一群小跟班走了过来。那胖子肚子圆滚滚的,走路一摇一摆,模仿电视剧里老大的样子“到了我的地盘,得认为我为老大,知道吗?”“切。”沈煦不屑地哼了一声,伸手就去摸别在胸间的手帕,想给温淼擦鼻涕。那胖子见沈煦一副欠揍样,就喊上小跟班准备给他些教训:“给我打!打到服气为止”沈煦虽气势汹汹,可毕竟一手难敌重拳,没几下就处于下风。温淼吓得站在原地嚎啕大哭起来。
混乱中,一盆冷水突然从二楼泼下,正好浇在小胖子头上。紧接着,几块小石子从暗处飞来,砸得跟班们嗷嗷直叫。这时,又听到不知谁大喊:“嬷嬷来啦!嬷嬷来啦!”,小胖子丢下:“你们给我等着”后就带着跟班们一哄而散。
温淼哭着抬头,看见二楼走廊站着一个高瘦的男孩,正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他们。那男孩约比他们大些,脸色苍白,眼神冷淡。“是你帮了我们吗?你能下来吗?我们想和你表示感谢!”沈煦揉着胳膊问道,对着他大喊。男孩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随后鬼使神差地下了楼,照往常林桥大抵就会离开,不愿掺和太多。见男孩下了楼,沈煦眼睛一亮,拉着温淼凑过去:“我看那个小胖子后面还会找茬,咱们互相照应吧!我叫沈煦,四岁,你们呢?。”“林桥,六岁。”高瘦男孩冷冷开口。温淼还挂着鼻涕眼泪,抽噎着说:“温淼……五岁……我爸妈没不要我……”话没说完,又哭了出来。突然三人头上一阵寒意,抬头一看原来大风刮落了老槐树的积雪,掉在三人脖颈里,三人不禁被这场面逗笑,温淼也停止了哭鼻子。
在这个冬天老槐树下结下了一段注定纠缠半生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