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和你第一好 撒谎糊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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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影依当然不知道他这个蛋是谈遵用两百万的支票换回来的。
支票还是背着柳影依给的，两个人鬼鬼祟祟坐在剧组外面的的黑色大奔里互换合同，利索签字，正儿八经按照投资入股来计算。
刘导一如既往给不出票房保证，一模一样的说辞用在谈遵身上，满口说着出票房后按照比例分成，画饼画得那叫神采飞扬，就差把自己第一部电影说成是开山辟地的题材力作。
谈遵不像柳影依那么好糊弄，听他吹嘘时眸子里全是漠然到疲倦的神色。
刘石都以为投资要往后再议的时候，这位剧组新晋投资方撑着脑袋，随意扫了两眼就签上了合同。
他投钱本来就不是奔着分成票房这些来的，只是因为舍不得看柳影依吃苦罢了。
不过结局还是皆大欢喜的，毕竟出票房时收益比预期实在是好太多了，实打实是春节档逆袭的黑马，以小博大赚得刘导盆满钵满。
有这么一段前尘在，两人算得上是关系不错。外加谈遵在歌坛的地位水涨船高，刘导自然是很欢迎他来当这个特约演员的。
刘柳再度联手！谈柳合体！
多么好的噱头啊……
他狠狠吸了一口指间夹着的烈烟，强烈的烟草味滚过喉间，瞬间让他的脑子放松下来。
刘导眯了眯眼，顺便仔细思考了一下谈遵要是演，能安排个什么小角色。
曾津同事？同学聚会的老同学？
谈遵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大半，也不吸，就这么静静任由烟雾弥漫开来，不知是单纯只嗅那烟草味，还是沉浸在被白烟铺头盖脸的感觉。
刘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片场内，那正是柳影依正在拍摄的二号造景台，身形削薄柔韧的青年正穿着简单的白t灰裤，跟郑旌手牵手散步。
两人俱是身高腿长体态好样貌好的帅哥，此刻并肩走在一起，还真有几分郎才郎貌的般配。
他想了想，还是直接开口，“说真的谈遵，接个小角色还能让你试试跟咱依依对戏的感觉，多不赖！戏份也不多，演个同事、同学？咋样！”
谈遵眼皮都不带动一下，倒是手指抖了抖烟灰下来，两片嘴皮子一开一合，“不了。”
刘导颇为可惜地看着谈遵，心下大概明白他是不会同意的了，但或许是嘴贱多了，下意识就多问了一句。
“那给你安排成现男友如何？”
这回谈遵倒是连回答都欠奉了。
他把烧到烟屁股的黄鹤楼含进薄唇狠狠吸了一口，最后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上，朝刘导摆摆手就往卫生间去。
“臭小子，不吸烟干吗又点？”他嘀嘀咕咕地念叨了一句。
不曾想谈遵却像是有千里耳一样，这个问题倒是好心回答了。
“点着味道没这么大，好打理。”
刘导听笑了。
这么个说法他只在妻管严的场务老王那里听过，干他们这一行的有时不可避免要熬大夜，不吸烟根本撑不住。
但是老王的妻子心疼他身体，向来是不准他多抽的。
每当碰到这种情况，场务就点根烟闻闻，过过瘾就掐掉。
据他说这样味道散得快，回家时老婆闻不到味就不会担心。
刘导看着心里总很不是滋味，后来才明白，是在羡慕他有人惦记。
谈遵这人也是稀奇，整日眼高于顶的样子，也有怕别人不高兴的时候了。
他微哂，觉得有意思，倒是没多想，扭头看回片场。
隔着层雾蒙蒙的玻璃，刘导咬着烟看柳影依和郑旌演对手戏，青年的表情很灵动，眉眼带笑地和学弟说话，只是脾气也乖张得很。
大概是对方有某句话不合他意，曾津的表情忽地就冷下来，狠狠甩开了对方小心翼翼牵着自己的手。
他冷着脸走了两步，被徐之旭哀求般追上去，拉住了小臂。
曾津被拉住了反而没有最开始明显的怒火，只是冷冷地注视他，最后又莫名绽开一笑，手掌带着羞辱性质，拍了两下对方的脸颊。
力道不大，但是旁观人能轻易察觉那明显的不屑。
徐之旭低头默许这羞辱，手却死死不放，两人僵持在原地。
最后青年似乎又妥协了，二人又像开始般，牵着手走远了。
刘导看在心里，满意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屁股。
这一段戏他让老赵给台词删掉大半，为的就是强调出他们二人之间不对等的关系，言语粉饰太多，反而没了想象的余地。
甚至于他要求了一种更夸张外放的表现方法，不同于往日内敛的镜头语言，他希望这些个镜头看起来能够像话剧一样，充满刻意的戏剧冲突。
做作。
这就是刘石要的效果。
柳影依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地优秀，立马领悟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要这场戏像是做戏一样浮夸，越浮夸越能体现出不真实。
他要观众在突然沉默的对白里惴惴不安，要觉得一切都像做梦般不真切。
毕竟这就是徐之旭的真实感受。
副导演在里面喊了“cut”，刘导丢掉烟头，吹着口哨溜达回去。
他走到柳影依旁边，刚想拍他肩膀例行夸赞两句，就见青年忽然站起身，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话。
“刘导我去喝口水。”
“嗯……嗯？去呗。”
柳影依长腿一迈就理他远远的，刘导奇怪地琢磨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不就有水吗，他跑那么老远干吗？
他扭头想叫人回这喝水，别逛来逛去地也不嫌累。
一转头便见柳影依半路被谈遵拦住了脚步，他脚步一顿，皱着眉问谈遵，“你抽烟了？”
谈遵面不改色地扯谎，“刘导抽的，烟熏我身上了，不然怎么会味道这么淡。”
刘导：……
刘导咬牙，原来是这个好打理。
谈遵可不管他怎么想，推锅推得很坦然。
柳影依心不在焉地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回过神，盯着对方的浅色眼睛露出笑容，自然地说了句，“我去休息室。”
说完就越过谈遵一个人走去休息室，徒留男人站在原地，眼睛黑沉沉地盯着他看。
刚刚被污蔑的刘导踱步走过来，哼笑着落井下石，“叫你撒谎，碰壁了吧？”
他和谈遵都是身材高大的类型，一个已至中年不修边幅，每天穿着个polo衫扎个皮带就来片场了；另一个则是潮流得没边，又是链子又是耳钉，此刻站在一起真是对比鲜明。
平时片场里大家都干活干得灰头土脸的，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陡然来了个时髦拉满的外来人口，刘导看了看他们二人，又默默走远几步。
“撒谎？”谈遵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表情变得凝重。
今天的戏压力不大，刘导闲得不行干脆多指点他两句，“你撒谎糊弄人家，能高兴吗？”
他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真戳到谈遵痛点了，眼看着对方表情变难看，刘导心中虽然是解了刚刚被嫌弃的气，但还是有点对后辈的良心。
他安慰两句，“多大点事，好好讲开又是一个铺盖的好兄弟。”
“刘导你根本不懂，这不是小事。”谈遵皱起眉毛，脸很臭地反驳了刘石。
刘导：……？
就偷偷吸了两口烟，多大点事？
刘导对年轻人的友谊表示不解，打着马虎眼说要回去监督工作，脚下一抹烟地走了，徒留谈遵一个人沉思。
“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柳影依从呆愣中回过神，发现是化妆师小赵过来补妆了。
他于是闭上眼，任由小赵举着粉扑刷往他眼下扫，神情专注。
眼皮钻进粉色的灯光，小赵压低声量和他说话，“柳哥，你和谈老师闹别扭了吗？”
柳影依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女孩的表情很腼腆，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坚定，“依依你放心，就算是法院也会将我判给你的。”
他和小赵合作的次数也不少了，慢半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可惜他一笑脸上肌肉线条就变，小赵忙抬起手上的刷子连声制止他的笑容。
柳影依又老实闭上眼，嘴巴却并不听话，“我和谈遵分开你站谁？”
这话放在男女之间像是在调戏，放在父母和小孩之间又有点吓人，最适宜就是放在这里，四舍五入相当于cp官宣。
“跟你！”小赵宣誓得很坚定，从今天起她就是有编制的cp粉了，谁有她好命呢？
柳影依似懂非懂，表情还很闲适，只当跟她是开玩笑。
以他有限的直男头脑，倒是没办法想出这么高超的卖腐手段，因此还以为这是粉丝间的小玩笑。
可惜他的粉丝不是简单的粉丝，是会画画能剪辑的产粮大户cp粉兼同事；他的兄弟也不是简单的朋友，是每天晚上抱过亲过抚摸过的关系。
直男的好处就在于此了，即便意识到不对劲，也会从各个角度说服自己，在对方还没进去之前，都能欺骗自己他们真是天下关系第一好。
而此刻并不想和他关系天下第一好，而是想要床上第一好的谈遵要是知道他的洗脑能力，怕是说辞也要一换再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