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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教皇们的会议 ...

  •   伊尔的眼睛亮得惊人,可也带上了一点紧张,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是否能入眼,尤其是看到沈缘只是平静地掸了掸肩上的灰尘,他就更没底了。
      “嗯,行,就你了。”
      没有惊喜,没有满意,同样也没有失望等情绪,一切的一切都在沈缘的眼底不过玻璃上的霜花,哈口气也就散了。
      得到想要的回应后,伊尔兴奋地将隔壁两座山一个不小心也轰成了渣渣。
      沈缘望着崩碎的山石,烟尘如巨浪般翻涌,一些碎石像暴雨般倾泻落下。
      他眨眨眼,表情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淡然,只是心里的草原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
      威胁吧,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
      看着伊尔手上还未消退的法阵线条,火光将伊尔的轮廓勾勒得凌利,灰紫色的短发在热浪中翻滚,那双本就耀眼得不像话的宝石眼睛,倒映着灼灼的火焰。
      沈缘不得不说,伊尔是个美人,尽管这个词平时不怎么用在男人身上。
      伊尔平复情绪,左耳的单边长银饰止不住地晃动着,他转头看向了沈缘,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那双平淡的眼睛好像闪过一丝惊艳。
      伊尔没看清,本能地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还没能说上话,这边剧烈的动静就吸引了其他人的到访。
      感知到陌生的魔力波动迅速逼近,伊尔近乎本能地将沈缘一把揽入怀中,仿佛贪婪的恶徒执意将珍宝独占。下一秒一个传送卷轴就在空气中燃烧起来。
      白金相间的教士服表明了来人的身份,身姿轻盈地缓缓落下,漂浮魔法的阵纹瞬间消散。
      看着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大山,那位教士皱着眉,他感知到了魔力波动。
      看到现场没人内心不自觉还松了口气,按照残留的魔力对方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退缩的念头,教士懊悔地皱眉,直接在胸前点了几个位置,然后开始向他所信仰的神明忏悔。
      视线从回忆中抽离,重新落回颠簸的车厢内。
      沈缘在朦胧睡意中,仿佛又看见点点星光浮现,像是穹顶之下的光点在微弱地闪烁。
      这,谁给自己打电话了?
      沈缘意识清醒后,明白过来刚才是什么情况,有人在向自己祷告。
      意识下沉便来到了空间里,那个光点膨胀又收缩,仿若谁的心脏在随之跳动一般。
      沈缘点了下那个光点,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我神,我向您渴求,渴求仁慈的眼睛落下。您的神谕已传递四方,可唯有邪神一事,我们毫无头绪。迷途的羔羊祈求您的指引,祈求您赐下智慧与出路……”
      后面大节大节的赞美词沈缘懒得再听,不过他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他传递了两条信息出去,一个是所谓的旱灾和瘟疫,一个就是邪神的事情。
      前者他们自己注意注意,问题应该很好解决,毕竟都有魔法了,治愈术和降雨的术法再怎么说都该有。
      而邪神嘛,哈,邪神本尊现在在下达对他自己的通缉令。
      自娱自乐地想着,但是沈缘这次不打算回复对方。
      问一句答一句,那不是神,那是客服。
      神明的位格,多少需要维持一点。神谕若变得过于廉价,便失去了应有的重量。
      这样想着沈缘这一次就什么都没做直接离开空间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对面位置上的伊尔唰一下也从小憩状态中调整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伸手挑了下帘子,看到外面的风景,远远地好像能看到城池了。
      其实一肚子疑问,但就是憋着不问,沈缘自己都觉得自己好装。
      伊尔规律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您的尊名是什么,我该如何向您祷告?”
      沈缘:……嘶,这个自己还没编啊。
      “过去,我有太多的名字,不过使用最久的,信徒唤我,群星之眼。”
      当沈缘一句群星之眼落下后,他的喉咙像是不受控制,又像是群星随着沈缘的思想,自动编织好接下来的词句。
      “永夜帷幕的观测者。”
      “千亿星辰共凝的深渊之瞳。”
      “过去、现在、未来。”
      “我见证,我参与,我记载。”
      “信我者,念诵我的真名——”
      他的话语从喉咙深处浮起,那一瞬伊尔恍惚觉得像是从遥远星辰上传来的声音。
      不似人声,倒像是地壳裂隙中渗出来的古老回响。
      “维瑟斯·塔尔洛斯。”
      当最后一句落下,寂静变得黏稠,好像名字烙印灵魂般令人颤栗。
      伊尔觉得自己的耳膜人能感受到某种余震,那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深渊在吞咽词句。
      伊尔讷讷几下,最后低下头在心里默念了那段祷告词。
      这段插曲很快被略过,车厢有隔音法阵,虽然他们在里面聊了这么多,外面的车夫却没有听到丝毫动静。
      抵达城池后,也不知道伊尔用的什么方法,验证身份的时候没有盘查到自己的身上。
      沈缘穿着斗篷,浑身上下被遮掩的结实,光线像是被黑暗吞噬,明明只是一个宽大的兜帽,却将一切都遮掩住了。
      守门的士兵朝敞开的车厢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那道被遮蔽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上。起初只是寻常的一瞥,可那斗篷却仿佛一个漆黑的漩涡,不仅看不清面容,更让那年轻的士兵骤然怔在原地,连自己原本要做什么都忘了。
      对方长什么模样?头发是什么颜色?肤色是深是浅?
      思绪在脑中搅成一团浆糊,直到有人推了年轻士兵一下。
      “愣着做什么?”
      金发魁梧的男人骑在马上,长枪不算重的拍了下那个愣神的士兵。
      那人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那辆马车,以及马车上看不清面容的人早就消失。
      士兵咽了下口水,看着高大的骑兵队长,蓦地感觉自己后背渗出冷汗。
      雷索恩皱眉看着在大口喘气的士兵,转头用眼神询问对方的搭档。
      接收到他的眼神,搭档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等注意到他的时候就一直保持那个样子了。”
      未等雷索恩询问,那个士兵就先开口了。
      “我,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但下一秒他自己又否定了:“不,不只是旋涡,好像,好像是星空扭曲的眼睛。”
      雷索恩察觉不对,立马喊手下的人将这个士兵带走。
      神圣的教堂内,白金教士服的神父皱眉收回手,表情说不上轻松还是凝重。
      “他没事,只是被吓到了。”
      雷索恩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可看着神父依旧皱着的眉,又觉得事情不简单。
      “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
      神父重重的叹了口气,胸前点了几下闭上眼睛无声的祷告了几句。
      对面的壮汉也不催,而是安静的等待神父说话。
      “光明教会没有下达命令,但在昨天,我听到了一些人的谈话。”
      神父的声音带着困惑也带着不安:“听闻,生命与自然之神向西德教皇下达了神谕。”
      “神谕?”雷索恩对神谕并不感冒,但是考虑脚下踩着的是教堂,还是多嘴问了一句:“神谕说什么了?”
      “邪神……降临了。”
      此刻窗外突然炸响了一声惊雷,整个教堂的灯火都摇摆了一下。
      雷索恩觉得自己有些一惊一乍,看着窗外骤然下起的雨,默默咽了下口水。
      “我向主教询问过此事,但主教没有回答我,只让我们安静等待光明神的指引。”
      神父的目光有点迷茫,如果生命之神察觉到邪神的降临,为什么作为光明的神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浑身突然惊厥,自己在想什么,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雷索恩看到神父又开始闭着眼睛对着那巨大神像念念有词,捏了捏拳头,带着那个士兵离开了。
      神父所困惑之事,此刻也正萦绕在其他各大教会高层的心头。
      毕竟目前只有生命教会明确宣称获得了神谕,其余教会皆无声响。
      “西德是疯了吗?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商量一下。”
      “谁知道呢,现在生命教会传出这样的神谕,底下的教士们都开始躁动不安了。”
      “现在怎么做?也传达一条神谕下去吗?还是?”
      八张画着繁复纹理的羊皮纸摆放在桌边,羊皮纸对应的是一张张凳子,他们围在一个圆桌前面,就像是开会一样。
      最上首的羊皮纸符文开始亮了,像是根据声音变化亮光也深深浅浅的。
      “看来西德想要拥有主导权啊。”
      长长的似叹息一样,但细听又能听到一丝嘲讽的语气在房间飘荡开。
      “这个时候下达神谕,就是被西德牵着鼻子走。”
      “西德破坏了规矩。”
      “要么,生命教会该换一位新教皇了,要么第八张凳子可以不必留了。”
      那个人的话一出来,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显然最被挑衅威严的就是这位光明神的教皇了。
      闪着亮光的羊皮纸沉寂着,似乎没有任何人反驳,都觉得此时的神谕,不过是生命教廷抢夺主导权的手段而已。
      整个大陆能被说是正统的就八大教会,而一直以来都是以光明神的教会为首。
      人们相信光是所有一切的本源,即便是生命也自光中诞生。
      但,随着那个秘密被掩埋的越来越深,哪怕外界依旧信服,但内部的斗争也开始由信仰转变成了权利的争夺。
      只是所有教皇都不敢相信,最先挑衅光明的会是生命教廷。
      那些虚幻的符文在黑暗中扭曲,羊皮纸上的图案也就看不太真切。霎时,符文便与沈缘右手重合,视线也随之从遥远的议会拉回,重新聚焦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尝试了几个办法都没能让手变回正常状态,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而后又无奈的将布条重新缠回手掌。
      咚咚咚——
      有节奏的叩门声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一下接一下,规律得仿佛恐怖故事里伫立门外的鬼怪。
      “进。”
      沈缘多少还是无法适应伊尔的行为习惯,对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很怪异啊。
      得到允许的伊尔推开门,但只是从不大的门缝中闪身进来,一转身就将门关的严实。
      他的表情很复杂,眼睑半垂着,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扩散,仿佛在急速处理某种无法解析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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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间更新,隔日更。随榜日更。 有错别字和用词不当可以提一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