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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抓紧结婚 张妙云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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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妙云周五晚上发动了,毕唯宁妈妈提前三天赶过来,毕唯宁后爹没跟来,担心引人反感。
许未晚和迟亦恒坐在一边椅子上听另外一边毕唯宁训妈。
“不是你教我的吗?不能给叔叔脸色看,他没什么大本事,为人却本分。我们俩过年不回去,那不是担心妙云月份大不方便。不让你们过来,不是想让你们俩在老家多清闲几天。怎么就成我们嫌弃他了呢。他一个光棍,没儿没女的,把我从十来岁养大,还供着上学,怎么也算半个儿子。妙云生孩子,你怎么能让他自己在家。街坊邻居得怎么说他,白白给人家养儿子?孩子翅膀硬了要把老家伙踢开了?”
毕唯宁妈妈大大咧咧:“哎呀,能不能歇歇。我来三天你念叨三天,你不都买票了,一会儿他到了你亲自解释,他立马就高兴了。那老头还不好哄。再说我这不是怕妙云不高兴嘛。你俩搁首都安家,都是妙云挣的钱,这家伙,搁东北我就算把你嫁出去的。我这个当妈的没啥本事,没帮上忙不说,还整这么个瘸腿老头子。怕妙云嫌他埋汰。”
毕唯宁翻白眼:“谁嫁出去了?我媳妇可没这么说,再说我挣钱的时候在后头呢,今年我挣的钱和妙云差不多。小恒都知道。再说你埋汰谁呢,人家可比你爱干净多了。一会儿我把人接来,你可别总呲哒他,人家就是腿不好,还是黄花大小伙子,娶你个二婚带娃的,过这十好几年,受你多少气。”
毕唯宁妈妈:“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啊!赶紧滚。”
许未晚认识毕唯宁妈妈,以前在街上经常能碰见,热情开朗,喜欢开玩笑。有一次下大雨,她推着三轮车也不跑,一块塑料布盖着三轮车上的菜,一块塑料布披身上,坐在三轮车上哼着歌。
她和刘桂兰女士举着伞往家跑,要留一把伞给她,她裹紧塑料布:“没事儿,这雨一看就急,一会儿就停了。”
好像再苦都能笑着吞下。
毕唯宁和迟亦恒两人交代一声,拿着车钥匙走了。
毕唯宁妈妈凑过来:“诶呀小恒啊,这家伙可算整到手了。”扭头去问许未晚,“你俩啥时候结婚呐!”
许未晚脸一红,迟亦恒和毕唯宁妈妈很熟,知道她在逗弄两人,迟亦恒很喜欢毕唯宁妈妈,以前没少去她家吃饭,说话也熟稔:“可不是咋地呀阿姨。这家伙追的,费老劲了。”
毕唯宁妈妈来了兴致:“再给我讲讲,妙云讲得像讲课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陈阳也是你们同学,他那些道具啥玩意的都搁哪整的?”
许未晚不想提起社死时刻,太丢人了,迟亦恒却笑了:“我们班有个同学搁横店整了个道具公司,专门服务短剧的,全都是他那的。”
提到短剧,毕唯宁妈妈可来精神:“诶小恒你说,阿姨我年轻的时候学过两年二人转,这就是没坚持,要是坚持整不好都能进赵家班,我可老有天赋了。我寻思岁数不小了菜店太累人,我和老瘸子也该退休了,要不我俩去横店拍短剧吧。那瘸子就演瘸子都不用装。”
许未晚张大了嘴,毕唯宁妈妈拍了一下她:“咋地,不信啊,哪天有工夫的,我给你俩唱一段儿,表演一个你们看看。我俩就演恶毒女配的恶毒后妈呗,那不手拿把掐。”
护士在那喊:“张妙云家属,张妙云家属!别聊了,来,推人回病房!”
张妙云都被护士推出来了,热聊的三人好尴尬。
“还说什么温暖的陪伴。”张妙云看着毕唯宁妈妈:“我亲爱的婆婆,你是来旅游的吗?”
迟亦恒忙过去推床,许未晚和毕唯宁妈妈守在两侧跟着。
毕唯宁妈妈哈哈地笑,又反应过来是医院不让大声说话,抚摸着张妙云头发:“我大儿媳妇辛苦了。我们这不是以为你还得有一会儿呢吗。他俩小情侣,担心听你生孩子再害怕。这不是活跃一下子气氛。没事儿啊,咱们顺产马上能吃东西,妈炖的鸡汤保温桶里呢,一会儿回病房咱们就开吃。大儿媳妇,可疼了吧?给妈心疼坏了。”
可真没看出来。
护士都无语了:“家属,家属。你们干啥来的?”
生孩子来的呀,还能干啥。
护士把孩子往前一递:“孩子不要了?”
啊!对还有孩子。
三人齐齐往后一躲,张妙云躺在床上也一躲,许未晚看了看在场的几人,对毕唯宁妈妈:“阿姨您是奶奶,是过来人,您抱大孙儿。”
毕唯宁妈妈连连摇手:“这么小,这么软,我不敢抱哇!”
毕唯宁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干净利索的瘸腿老头,毕唯宁妈妈朝毕唯宁一指:“他是孩子爹,给他。”
毕唯宁从护士手里接孩子,怎么比画都接不下,瘸腿老头上前:“要不我试试?”
护士去看床上的张妙云,张妙云开口:“给他也行,他是孩子爷爷。”
瘸腿老头眼圈都红了:“妙云你辛苦了。”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到张妙云头旁边。
然后伸手去接孩子,毕唯宁妈妈不放心,过去用手拖着:“老韩头你当心着啊,我大孙儿……”
这才想起,扭头问护士:“大孙女儿还是大孙子啊?”
护士把小婴儿放到老头怀里鼓励道:“叔叔厉害,抱得好着呢。”扭头面无表情地和毕唯宁妈妈说:“男孩儿!说了半天你们仨倒是好,聊得热火朝天的。说了几遍都没听见。”
张妙云躺在床上:“哎呀可别说了,就我可怜,都没人管我。”
许未晚忙去握张妙云的手,看到她仰头躺着,嘴角带笑。她应该不是不高兴,是觉得很幸福。
迟亦恒给定的是单间,一行人回到病房,毕唯宁妈妈张罗着给张妙云准备吃的。
毕唯宁妈妈端着碗,毕唯宁一勺一勺地喂给张妙云。
许未晚和迟亦恒见有人照顾,和老韩头一起在一边看着孩子,许未晚好奇:“他怎么不哭呢?就是睡。”这样正常吗?
迟亦恒也不懂,护士进来看见张妙云开吃了,嘱咐:“先喝点汤,肉先别吃。两小时后没什么特别感觉,再开始吃细软的月子餐。”
众人都记下,张妙云怀孕养得好,只是有些力竭,喝完汤就睡了。
迟亦恒伸手靠近小婴儿,被许未晚拦住:“去洗洗手。”
洗完手再回来还是不敢摸,把手放到小婴儿脸边上:“你看他的胳膊……”竟然和我大拇指一样粗!迟亦恒太惊奇了。
迟亦恒找的产科护工到了,提前打了招呼知道谁是谁。
大姐很热情地解释:“刚出生的宝宝也就成年男人小臂那么长,可不是什么都小吗。”
接着给几人简单讲解了注意事项,教几人怎么换尿不湿:“新生儿大部分是时间在睡觉,一会儿醒了要先喂点水,然后尝试吸母乳。”
毕唯宁妈妈把人叫出去:“妹子你给我讲讲产妇护理知识,月子餐都能做些啥。”
室内安静,老韩搬着小板凳守在婴儿旁边,毕唯宁叫了他一声,他没听见,毕唯宁又叫一声:“爸。”
老韩才反应是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结婚的时候毕唯宁十岁,是大孩子了,一直都叫他韩叔。
毕唯宁看出他的窘迫,站到他身旁一起看着孩子:“我和我妈来的时候您还不到40,您眼看着也快60了。刚才妙云都说您是孩子爷爷,在我心里您早就是爸了。”
“哎!”老韩这才答应,生怕是听错了。
因为有护工,毕唯宁妈妈和老韩收拾东西回去住,迟亦恒和许未晚等着张妙云睡醒一觉,打了招呼才从医院离开。
路上许未晚有些感慨:“表姐有这一家子真好。”
迟亦恒点头,这样他也能放心。
许未晚翻看着手机里拍的小宝宝照片:“生命真奇妙!”
是啊!竟然那么小,那么软,像面团一样,迟亦恒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许未晚觉得都好:“我们家男孩多女孩少,好像都比较盼着女孩。但其实不管男孩还是女孩,血脉亲情,都是美好的羁绊。”
她扭头去问迟亦恒:“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迟亦恒说:“都喜欢。”
许未晚:“你是不想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
迟亦恒失笑:“做爷爷奶奶的都不在意的时代,还有做父母很在意男孩女孩吗?”
那你干嘛问这个?问完你还不回答。
“不是说男孩像妈,女孩像爸。如果是男孩应该会像你,很好;如果是女孩可能会像我,也很好。”想象一下美好的未来。
“那是外貌,据说智商是随智商高的一方。”我们俩谁智商高,许未晚觉得是迟亦恒,她学习成绩是努力的结果。
迟亦恒觉得不是:“那要这么说,我姨妈和舅舅家就不应该有读书不行的人,比如说我表哥。”
许未晚觉得也是:“所以你外公外婆的智商只遗传给了大姨妈和你妈妈,传女不传男啊!”
想起一件事,许未晚笑了:“我记得大学一个同学就是,她次次考第一,她弟弟次次倒数第一。”所以遗传学很随机。
两人周末都在医院,周一陪着张妙云办理出院搬到一家月子中心。
毕唯宁妈妈终于敢抱孩子了,在月子中心转了一圈出来说:“我们小宝来感谢舅舅、舅妈来了。”
许未晚太喜欢这个宝宝了,不爱哭吃饱了就睡,奶奶说完还在睡梦中的小婴儿咧嘴一笑。
毕唯宁妈妈:“好家伙,也是个会忽悠人的。可别像你爹呀,学习狗屁都不是,咱们要像妈,别浪费咱们妈妈的好基因。”
毕唯宁扶着张妙云上完厕所出来,把人安顿上床:“不像我可不像话了哦。长得像我,脑子像妈呗。”
张妙云拧他的肉:“我长得丑了呗?”
毕唯宁哪敢认:“那怎么可能。”
迟亦恒和许未晚不理闹腾的两人,都只盯着孩子,爱得不行,凑在一起看不够。
毕唯宁妈妈说两人:“你俩都二十七八了,又不是相亲认识的,知根知底,不用再咋摸底排查了吧。这么喜欢孩子就抓紧结婚,赶紧也生一个。”
许未晚可真吓一跳,两人谈恋爱也才一个多月。好么,三凑两凑就安排结婚生娃了。
迟亦恒也笑:“是不小了,也准备着呢。”
见张妙云安顿好,也帮不上什么忙,两人出来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