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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这才是生活 再见到董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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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董熙禾,许未晚有些惊讶,她竟然一改往日势在必得的操作,变得谦和有礼,双手递上礼物:“大姐听说我们作为品牌方来北京跟进产品销售,特意嘱咐叫我帮忙给许小姐带了礼物。”
迟亦恒宴请董熙禾、董熙霖姐弟俩以及‘钱塘风物’的几个工作人员,许未晚把沈辞、沈韵也请来了。
沈辞视线扫过沈韵,见沈韵面露惊讶,眼神警告:二姨表现得无可指摘,你这个表情告诉人家你二姨是在做戏?
许未晚接过:“多谢沈太太,麻烦董小姐了。”
董熙禾:“打开来看看吧,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许未晚打开,是一盒制作十分精美的冰箱贴,许未晚的确很喜欢:“这也太漂亮了!”
董熙禾也觉得:“设计的确有巧思,你看这里面的雪缓慢落下,好美!”
两人低头讨论着,沈韵低头吃饭,二姨在家把许未晚都要骂死了,竟然当面可以这样亲密,自己还是要修炼。
回去的路上沈辞听完沈韵的话,和她说:“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不管这些。”就像二姨,她再不喜欢许未晚面子上也要过得去。许未晚不见得喜欢二姨,这就是成年人世界,“别给我撕破脸,叫合作没办法继续。”
沈韵觉得好难受:“就非要和他们合作吗?找一个我看着不烦的公司合作不行?”
沈辞:“当然行啊。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能力。”你以为爸爸是暴发户,没文化,连合作方都选不好?“他从厨子干到总裁是靠炒菜和运气吗?”
沈韵不爱听:“我又没这么说过。”
你是没这么说过,但是你对爸爸的嫌弃,我们都感觉得到。沈辞不打算管,家里就他们两个,有个脑子不清楚的妹妹比一个聪明的妹妹要好。
妈妈放着那么多大学教授不选,选了爸爸,绝不仅仅是因为钱。迟总和爸爸一样是草根出身,你以为许小姐是贪图他的钱?还是那句话:“你心里怎么想我不管,我不需要你和许小姐应酬,需要你出现的时候,管好你的表情,闭好嘴就行。”
沈韵很生气:“你干嘛总骂我?下次我不来行不行!”
沈辞气急,教你乖,你觉得我骂你,长舒一口气:“好。”
沈韵这次明白了他的意思,哥哥的意思是不让她参加应酬了,这次是真的气哭了,捂着脸跑出去。
董熙霖有点怕这个大外甥,和大姐夫太像,表面谦和有礼,其实对人特别狠,说一不二,可是:“这样说阿韵是不是有点过了。”
沈辞变回那个温柔谦和的样子:“舅舅提醒的是。我有点着急,只是如果教不乖就得打乖。”爸爸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幸好妈妈处理得还算及时,不然爸爸应该不放心把二姨放出来。
但是也无奈,家里没有根基,来京城应酬,不能派员工。
自己这边刚和李家、孟家搭上些关系,年纪太轻不够取信,爸爸和妈妈如果亲自来又把身份降低,所以必须得是舅舅和二姨。
董熙霖虽然爱玩,花名在外,但是跟着姐夫多年,生意上的头脑多少还是带着些,这个大外甥刚才貌似在敲打外甥女,其实是在说给他和二姐听,如果两人胡闹,回去在公司基本不会有什么实权,养着两人也是看在大姐的面子上。
都是同一个父亲生出来的孩子,董熙月出色,董熙霖不笨,董熙禾也不傻,自然也听出大外甥的言外之意,虽然被小辈这样映射和警告,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如他所说,大姐夫不是暴发户,能从底层摸爬滚打干起来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董熙禾开口:“阿韵还是小女孩心性,非黑即白的,她之前也是误会我与迟亦恒的关系了。”打了个哈哈,“阿辞别笑话二姨,我在国外也没怎么交过男朋友,看见迟总有些反应过度。哎呀!女人是不能太恋爱脑,接下来还是要专心搞事业。”
沈辞心说,希望如此:“二姨和小舅预备待几天?”
气氛终于不紧绷,董熙霖:“前期跟进几天,盯一下数据,顺道看看你们俩,请你的朋友们吃吃饭,我们就该回去了,用不了一周时间。”
沈辞点头,这样安排合适,生意上的往来要看时机。
许未晚回去的路上都有些想笑:“董小姐应该被教育过,这次竟然还拉着我聊天,然后呢,也没有母狼一样盯着我男朋友。”
迟亦恒忍不住笑:“你男朋友也不是什么抢手货,人家干嘛总盯着你男朋友不放呢。”
最好不盯着。许未晚转换话题,问迟亦恒:“你观察过沈辞和沈韵的互动吗?”
迟亦恒点头:“注意到了。”
许未晚饶有兴趣地问:“你有什么感想?”
迟亦恒:“沈总后继有人。”
许未晚深以为然:“很出色。才19岁,对待公司员工,身份摆在子侄辈上,让公司中层感觉熨帖。你们谈的他都在认真听,不懂的虚心求教,你看沈总那几个得力员工,神情与有荣焉。沈韵显然知道你和董小姐之间的事,其实上次孟家的宴会我就感觉到沈韵对我的敌意,沈辞几次眼神警告,却一句话没说,沈韵立刻收敛。可见他平时对妹妹很严厉,且这种威信已经建立起来了。”真是优秀的有心机又不让人反感的男孩子。
迟亦恒点头:“家里总得有个清醒的,不然真是危险了。”她拉过许未晚的手亲了亲:“希望我们将来的孩子也这么优秀。”
许未晚失笑:“你真是……哪跟哪啊!”
“你不想要一个聪明的孩子?”
“肯定想啊!”
“那不就行了。”
二环内,三进跨院足有五六百平,许未晚和周晔站在庭院里,看着池塘里游弋的野鸭和鸳鸯,原来栖园是这个意思。
孟老太爷从草丛里捡起鸭蛋,交给一旁的生活助理:“中午蒸个蛋羹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许编辑刚才说历史节点不对?”
许未晚很肯定:“若是您祖上是饥荒的时候逃荒来的北京,那就不会经历杀洋教、山西辛亥革命。前后跨度有40年!”
孟老太爷恍惚了:“我太爷讲的时候我还小,确是有个五太爷参加的山西辛亥革命,在阎锡山手下干过。我再想想……”
周晔有些着急,挖那么深干嘛,不是写孟老太爷这一辈子的事吗?这怎么祖上三代了!
孟老太爷摇头:“我没想好。我太爷也是很传奇的一个人啊,我的五太爷也是。”
周晔提议:“那要不,写成三部曲:清末、民国、解放后。”这难度大了,而且清末很多事情都是模糊记忆,那可就要演绎了,一旦演绎,整个故事味道就变了。
许未晚觉得:“清末山西□□太惨烈了,全省人口死了约三分之一。赤地千里、人相食,饿殍遍野。这和咱们的主基调不符,且过于沉重了。”
孟老太爷往前倒:“我十来岁的时候已经解放了,我太爷爷当时80多岁。”
许未晚:“丁戊奇荒历时三年,您的太爷爷出生在这前后。”如果在山西十有八九活不下来。
孟老太爷陷入回忆:“我太爷那时候就开始往来京城贩货……可能遇上饥荒留在了北京。”
许未晚:“还可能过了饥荒又回到了山西,毕竟故土难离。”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孟老太爷点头:“所以后来五太爷一支留在山西,还参加的山西辛亥革命……我太爷这一支进京……”
几人讨论热烈,清秀的少年就在旁边给几人伺候茶水,讨论终于告一段落,众人等着吃午饭,许未晚不叫他斟茶:“你是孟劼谨,孟荇勉说你有问题问我?”
孟劼谨彬彬有礼:“是,想请教一下许老师。”
许未晚很好奇:“是什么?”
孟劼谨:“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太爷爷午餐后要午休,差不多2:30能起身,陈助理给两位老师安排了休息室,午餐后您先休息,您几点起?我提前来找您。”
许未晚无所谓:“我不午休,午餐后小憩片刻,咱们在庭院中的亭子见吧。”
孟劼谨道谢。
孟家的午餐并不奢侈,很家常,只是厨子手艺好,虽然清淡却堪比私房菜。
周晔和许未晚在庭院的池塘边散步,春风和煦,樱花盛开,周晔感慨:“有钱人的生活才叫生活啊!我们那叫活着。”
许未晚不同意:“这是老先生退休了,你看孟总,忙的哪有私人时间。财富嘛,到了一定的程度可能不是赚钱的快乐,而是身上的责任。上次我们在餐厅看见的孟氏北京总部的人两三百得有吧。还会有大部分不吃餐厅的,或者自己带餐的呢。还有其他城市分公司,海外的。得多少人?所谓商业帝国不过如此。”
周晔深深地认同:“你一会儿要见孟劼谨,我就先回房间,得整理一下思路,下午看看从哪些角度和老爷子继续梳理。”
送走周晔许未晚站在樱花树下仰头晒太阳,直到晒得有些昏沉,睡意袭来。
孟劼谨站在一旁不忍打搅,许未晚等了一会儿,奇怪男孩怎么还没来,一转身看见少年站在三步之外,也像她一样仰着头晒太阳。
“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孟劼谨睁开眼微笑:“忽然觉得许老师这样该会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