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他十年之后》摹夏

40、上吉・鸾凤和鸣 远远传来一

　　远远传来一连串的呼喊声：“许未晚、迟亦恒，你们俩在哪里？我们要上山，你们俩去不去。”
　　呼喊声此起彼伏，许未晚一下子听出是小胖子许旺和小瘦子许齐，她拉着迟亦恒从橘林里探出身子：“去啊去啊，去年回来山顶的道观还没完工，听说今年都有道长住进去清修了呢。”
　　大堂哥和三堂哥带着两个小的一起回来，三堂哥挂着相机：“道长只有一个，还是原来庙里的那个，年纪不小了。还有个小伙子，是村里雇的临时工白天在山上支应游客，兼顾着照顾老道，晚上下班回家。村里也在四处联系大道观呢，看有没有在籍的道长愿意来。”
　　村里的后山不高，山顶原本有座小庙，和山下的民房差不多，只有一个老道在住，新农村建设，这几年陆续地才修起来台阶，庙宇也重新盖了，是之前小庙的复原，只在后殿重新盖了居住的房屋。
　　众人拾级而上，没用多久就到了山顶，接近正午阳光正好，山上，从山顶俯瞰山村，让人心旷神怡。
　　两个小孩子嗷嗷地叫喊，引出青云观的工作人员，小伙子穿着道袍见到大堂哥称呼伯伯，看见许未晚：“小姑姑也回来了。”
　　许未晚不认识，三哥给介绍：“是同宗的一个侄子。”
　　小伙子招呼：“小姑姑和小姑父上炷香不，免费的；还能求签呢，也免费。”
　　一行人跪拜上香，这才看到功德箱。
　　大堂哥忙掏出提前准备的现金：“没事，我准备了。”塞进功德箱里。
　　小伙子拿出签筒笑眯眯地递给许未晚：“我们庙还挺灵的呢，最近都有情侣来还愿了。”
　　许未晚看了一眼迟亦恒，迟亦恒挑眉，玩呗，不好别当真就行。
　　许未晚重新跪下摇动签筒，一支竹签掉落。
　　许旺忙捡起来：“我帮小姑姑解，我古文翻译做得最好了，每次考试都差不多满分。”
　　许齐也凑过来：“上吉・鸟凤和鸣。玉路金风遇良人，鸟寿初结帝芳明……”扭头去看，“二哥，啥意思？”
　　许旺捂脸：“没文化真可怕。上吉・鸾凤和鸣。意思就是，上签，鸾是雌鸟凤雄鸟，和鸣，很相配。”
　　说完拱拱手，恭喜两人：“小姑姑和小姑父，你俩很配。”
　　许未晚和迟亦恒拉着手，很甜蜜，继续听许旺解读签。
　　许旺摇头晃脑，踱着方步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玉露金风遇良人，鸾俦初结缔芳盟。云横秦岭途程远，雾锁潇湘月影昏。心若磐石同御险，情如兰芷共经春。莫言前路多波折，执手相随定破尘。
　　这句就是…… 然后……反正就是挺好，最后你俩结婚了，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许未晚忍不住笑，伸手接过：“那不对啊，中间两句你怎么没说呢。‘云横秦岭途程远，雾锁潇湘月影昏。心若磐石同御险，情如兰芷共经春。’”
　　许旺摇头伸出胖手摇了摇手指：“非也，非也。爱情，怎么会没有磨难呢。大哥考上研究生，女朋友去外地上班，两人闹分手闹了快一年。去年过年他还又哭又嚎的，今年不是好了吗？刚才我叫他上山他都不来，在山下和女朋友视频呢。
　　所以，这个签的意思是：姻缘天定，只要你们两个人心意坚定，最终就会迎来圆满。”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道从道观后面绕出来，手里提着菜篮子和锄头，远远地朝几人打招呼。
　　众人都给道长见礼。
　　老道却递给小胖子一张符箓：“小友心地纯善，极具慧根，老道赠你个开智符吧。”
　　许未晚忍着不笑，终于在小胖子许旺自信到发光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裂痕。
　　众人也忍俊不禁，老道笑眯眯目送一行人下山。
　　许旺捏着那个开智符：“道长什么意思？我妈不用向许愿池里的王八许愿了吗？我戴着这个开智符，就能考上清北？”
　　他看向许未晚：“小姑姑，有没有隔房遗传的，其实道长看出我天赋异禀，其实遗传了小姑姑的智商！”
　　许齐哈哈大笑：“二哥，我知道。是二爷爷让二伯给道长送米面粮油，昨天你在写寒假作业正在吃竹笋炖肉，没有空。我和二伯一起上的山。”
　　许旺举着开智符，有些泄气，所以：“这是新年红包呗！”

　　一行人快走到山脚下，半山坡上一片瓦房，二哥在院子里招呼：“快下山吧，该要开饭了。”
　　许未晚来了兴致：“二哥在这个院子除了养猪和羊，还有别的吗？”
　　“还有几窝兔子，进来看。”
　　除了臭，这里对于小孩子来说就是动物园。有猪、羊、鸡鸭、大鹅。几笼兔子，有一窝生了小兔子特别可爱。
　　许未晚逗弄许旺：“咱们来学学昨天的数学题吧，这不是现成的鸡兔同笼吗！”
　　许旺翻着白眼，掐自己人中：“小姑姑，小姑姑你说什么？这条人要挂了。”
　　二哥一把拍在儿子屁股上：“大过年的，怎么还胡说八道呢。”
　　许齐最喜欢这里：“小兔子好可爱。”
　　许未晚也凑过去：“是啊，是啊。兔兔好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到底是红烧还是麻辣好呢。”
　　许齐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呜呜呜：“小姑姑是坏人。”

　　一大家人在二伯家的农家乐吃午饭。
　　一共坐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热闹温馨。
　　女人们早吃完了，男人们还在吃喝。
　　许未晚凑到迟亦恒身后，递给他一个橘子，看了一眼，“三伯新研发的特酸品种，很解腻。”
　　许父就在一旁，还好都是自家人没人拼酒。
　　迟亦恒接过去开始剥。
　　三伯喝得满面通红：“未晚就喜欢调侃三伯。对了，今年我养蜂子，你秋天能吃到地道的蜂蜜了。”
　　二哥打趣：“三叔最厉害，什么都要研究研究。只是样样通，样样松。”
　　许未晚反驳，忍不住夸赞：“才不是。三伯的根雕就超级美的，我在咱们本地公众号上都看到了，三伯是民间根雕艺术家呢。”
　　迟亦恒靠近二哥：“这个香肠做得是真的好。”
　　二哥也很自得：“自己家养的粮食猪，从来不吃饲料吃玉米的。做出来的香肠还得用果木熏制，一环扣着一环，这才能保证好吃。我今年做的都是城里来的食客预定的，没多出来多少。城里再有钱你买不到我们这里的猪肉和腊肉香肠。”
　　迟亦恒点头，觉得可以形成规模：“有没有兴趣做个小工厂，保证这样的品质，我可以保证你的销路。”
　　二哥来了兴致，随后又否定：“那不行的。我没这么大的本钱，且没地方养猪，我半山腰的院子只够养十来头，一年够我农家乐用，顶多能多出三四头猪。这规模大了我有没有本钱不说，主要是怕能力不行。搞不了搞不了。”
　　话头就此打住，继续喝酒吃肉。

　　许未晚跟着嫂子们来到院子里，坐到桂花树下，看着孩子们逗弄大鹅，许齐被一只大鹅追着跑，嗷嗷地哭。
　　二伯母把大鹅一把攥住：“别怕，二奶奶今晚就把它给炖喽。”
　　许齐还有些抽噎：“不炖吧。”
　　许旺问小弟弟：“刚才桌上那个肉肉好不好吃？”
　　许齐点头：“特别香。”
　　许旺欠欠的扭屁股：“那是可爱兔兔的肉肉呦！”
　　许齐扎进三嫂怀里哇哇的哭，之后抬起头：“小兔几还是很可爱。可是肉肉也是真的好吃。”
　　二伯母忙安慰：“那个小兔子还好好的，咱们吃的不是那个可爱的小兔子。”

　　下午二哥开车，一行人又赶往附近的水库游玩。
　　一家人游玩回来刚下车，就看见村前的公路下面的田地里乌压压一群人，足有二三十人，伴随着什么动物凄厉的叫声。
　　二哥跳下车跑过去打探情况，回来很兴奋：“我先送你们回去，田里进了头野猪，这下有野猪肉可以吃了。”
　　转头去问迟亦恒：“小恒，你要去看热闹吗？”
　　许未晚没见过：“我也想去。”
　　许母拦住：“你别去，多危险的。”又叮嘱要下车的许父：“你也别去，让年轻人们去，你老胳膊老腿的，再伤着。”
　　二哥把车钥匙交给许父：“四叔你送他们回去，我们俩现在就去。”
　　许父坐到驾驶室，也不想走：“咱们在车上看热闹吧，野猪冲不过来。”
　　许齐大声叫：“大野猪，我要吃大野猪。”
　　小胖子许旺的小胖手划拉着手机屏幕：“野猪现在虽然已经不是国家保护动物了，也不能随便打死吃肉。十有八九还是得报警，等着林业部门拉走，我爸的愿望又要落空。”
　　许未晚好奇：“你怎么啥都知道。”
　　许旺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我都十二岁了，我只是学习不好又不是傻。刷小视频也能看到碎片知识的好吗。”小姑姑真的是名校毕业吗？
　　许未晚：……好吧。现在的小孩儿懂得太多了。
　　远远传来一阵警笛声，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三个警察从车上下来都跟着下到田里帮忙。
　　那三人都还没靠近，人群传来一阵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