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他十年之后》摹夏

27、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两人匆忙吃

　　两人匆忙吃完，迟亦恒拿起衣服：“我送你。”
　　许未晚有些失望，他下午一定是有别的去处了，不然不会只说送她：“你去忙吧，现在还能打到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迟亦恒：？我忙什么？没什么好忙的，除了下午去接表白用的玫瑰。
　　“没事，耽误不了多久，我先送你回去。”
　　许未晚的心彻底冷静，他果然是要去别处的，这样的交谈已经明确了他有爱人，去不了唯一的亲舅舅家，迟家堂叔伯，不好去人家过年的。
　　许未晚确认后，反倒觉得轻松，这样也好，算是隐晦地说清楚，坦然一些，当作普通同学好友都可：“那好吧。”
　　两人上车，许未晚自然地提起大年初六要搞同学聚会的事情：“你参加吗？”
　　迟亦恒看了一眼许未晚，她怎么又变了，又变得朋友般的疏离和假装熟稔的社交寒暄。
　　这种感觉十分不好，车子拐到许家单元门口停下。
　　迟亦恒决定把下午的表白提前。
　　许未晚故作轻松地开门下车，手被按住：“未晚，我有话和你说。”
　　许未晚抬眼询问。
　　迟亦恒深呼吸，终于鼓起勇气：“你刚才说的，你家就是我家的话还算数吗？你带我回家吧，未晚，请给我一个家。”
　　许未晚许久没说话，迟亦恒人不追追问：“未晚，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许未晚的身体微微一僵，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震惊。
　　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渴望，许未晚的心猛地一跳，眼眶又开始发热。
　　刚才的心疼与怜惜再次涌上心头，她无法拒绝这样的迟亦恒，也无法否认自己心底对他的在意。
　　她吸了吸鼻子，含着泪：“那乔思语呢？”
　　“什么？”迟亦恒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慌。
　　“乔思语怎么办？”
　　“什么？”
　　是人名吗？
　　谁！
　　笃笃笃，车窗被敲响。
　　许父早就看见迟亦恒的车停在楼下，两人坐在车里说话，怎么这么久，干嘛不上楼呢？
　　许未晚抬起朦胧的泪眼，心底一阵发凉，迟亦恒和她表白了，只是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
　　他竟然装傻，他假装不认识乔思语！
　　他没有说分手，也没有说离婚，竟然是装傻！
　　我许未晚算什么？
　　在你迟亦恒心里我算什么？
　　可以随意践踏，被当作小三的女人吗？
　　迟亦恒，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迟亦恒！
　　许未晚强压心里的失落和绝望，原来人真的是会变，会变得不再是原来认识的那个少年。
　　也对，人怎么会不变呢，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又怎么能不变呢。
　　许未晚此时你多么可笑啊，你当作神一样放在心尖上的男人，此时和你说一直喜欢你，让你带他回家。
　　回哪里？
　　买一个房子把你安顿进去，然后说这是你许未晚给我的家？！
　　迟亦恒你是不是回到乔思语那里也会这么说？
　　多么讽刺，她还在迟亦恒家摆出那样的姿态帮他解决家里的事情，他其实不需要吧。
　　他早准备了那些转账记录。
　　他一个人就能解决。
　　你真是可笑极了，那些表演在迟亦恒看来就是对他暗恋多年的证据。
　　志得意满重新归来的迟总，一定得意极了，还有这样一个傻子为他做这样的事。
　　她不怀疑迟亦恒喜欢她的话，她能看出迟亦恒眼里的在乎，可是，迟亦恒，我们这么熟了，你非要这样践踏我的人格。
　　让我蒙在鼓里或者说让我糊涂的沉沦，甘愿做第三者，甘愿做小三吗？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
　　迟亦恒看着脸色一点一点变得冷硬甚至眼神冰冷的许未晚，心慌得无以复加，他开门下车朝前追了几步。
　　许未晚豁然转身：“你站住。”
　　迟亦恒听话地停住：“未晚……”
　　许未晚：“多谢迟总送我回来。昨天的东西你还没拿走，年后请给我一个地址，东西我快递给你。那些生鲜我照价折算把钱转你。”
　　迟亦恒摇着头，面露痛苦：“未晚你在说什么？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不要这样，不要和我划清界限，仿佛此生都不再相见一般。
　　许父站在一旁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吵架了？不像啊！
　　迟亦恒忍不住要追上去，许未晚：“迟总留步。耽误你时间送我回来，迟总回去和家人团聚吧。”
　　许未晚觉得自己心好像被挖掉一块，迟亦恒，我们俩不要再见了，我们该结束了。
　　迟亦恒能感觉到许未晚的决绝，可是，为什么！！！
　　究竟怎么了！我除了你，哪里还有什么家人！
　　许建国同志看出女儿不对劲，这怎么不像吵架，像绝交啊！
　　什么家人，迟亦恒有个舅舅，去舅舅家过年又怎么了？
　　迟亦恒还要上前，许父指了指已经走进单元的女儿，此时迟亦恒的电话响起，许父什么也没说，去追自家女儿。
　　迟亦恒接起电话，是王韬打来的：“迟哥，玫瑰花凑齐了，我估摸着能塞满后备箱。还有一种特贵的，说是厄瓜多尔玫瑰，你要换成那个吗？”
　　许未晚躲在单元门后，听到迟亦恒接起电话，沉默半晌略带烦躁：“好，我现在过来。”
　　许未晚强忍着泪意，转身上楼，视线和许父碰上，许父再迟钝也看出女儿伤心。
　　瞬间引炸了引线：“他欺负你啦？”要去找迟亦恒算账。
　　“没有，他欺负我干嘛。”许未晚只好把迟亦恒舅舅的事拿出来搪塞。
　　父女俩上了楼还没说完，许父说：“那你怎么让小恒走了，让他在我家过年呀！”
　　许未晚不想说出迟亦恒有家的话：“他还有事。”
　　许母看出女儿情绪不佳，岔了话头：“你不是说沈禹的母亲是北方人，北方过年吃饺子。我和你爸商量，一会儿提前包点饺子，你给他们母子俩送过去。大过年的，在医院度过多凄凉。回来正好年夜饭。”
　　许未晚点头，又说：“沈阿姨应该会去送饭。”
　　“那是人家呀。咱们既然知道了，送一份是我们的心意。”
　　许未晚答应着：“我想躺会儿，你们包好了叫我。”
　　两老看着女儿失魂落魄地回房睡觉，都有些担心。
　　许父想给迟亦恒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了。
　　被许母拦住：“你别掺和好不好，小年轻的事自己解决。”

　　我会好好的，花还香香的；
　　时间一直去，回忆真美丽；
　　我是想着你，一直想着你；
　　你在我心底，变成了秘密；
　　不要说你爱我你想我，如果你的心里没有这么做；
　　只是勉强的敷衍我，我知道了会很难受；
　　我要你默默走不回头，我会清楚明白你要的是什么；
　　无须勉强的安慰我，说奇怪的理由；
　　到现在还是深深的深深的爱着你；
　　是爱情的友情的都可以，我知道它苦苦的……
　　许未晚戴着耳机躺在床上，任由泪水打湿了枕头，把歌曲暂停，给王梓玉打电话：“我彻底失去迟亦恒了。你说得对，时间会让人面目全非。”
　　王梓玉刚醒酒没多长时间：“不是，你等等，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许未晚：“迟亦恒和我表白了。”
　　王梓玉头也不疼了：“啊！他终于长嘴了。你答应了吗？”
　　许未晚：“我为什么要答应？”
　　“不是，你暗恋，他表白，你不答应？”干啥呢！
　　许未晚：“他没说他分手，也没说他离婚，那和我表白，我算什么？”算小三还是他包养的情人？
　　王梓玉脑子转不过来：“他有女朋友？！他结婚啦！没听说啊！”
　　许未晚：“他也没和我说，他装作不认识乔思语，他装作不认识……呜呜呜。王梓玉，我爱错了人，我像个傻子一样，我是不是很可笑。我竟然爱了这样的迟亦恒十年。”
　　王梓玉：“等等，等等，你先别伤心。你说他有女朋友甚至结婚了，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那年去杭州看见了？！”
　　应该是这样的。
　　许未晚伤心得无以复加：“我亲眼看见的，乔思语官宣的，所以我没去杭州。”
　　王梓玉终于听清这三个字，想起这个学妹和许未晚有联系：“乔思语，咱们低一届的学妹，学美术那个？现在北京做设计师？”
　　许未晚：“嗯，是她。所以迟亦恒把公司搬到了北京。”所以知道了吧，根本不是因为我。
　　王梓玉不可置信：“他们怎么认识的呢？”
　　许未晚：“乔思语在杭州上的美院啊！”
　　哦，是这样吗？“那也不对啊，怎么一点风声和苗头都没有啊？等等，我没有乔思语微信，你推给我，我问问她。”
　　“问什么？问她你老公回家了吗？”
　　王梓玉：“……是不能问。那你的证据呢，她朋友圈有生活痕迹吗？”
　　许未晚：“现在没有了。可能不想过度暴露隐私，但当时我把照片都保存了，也截图了朋友圈，就是想告诫自己尽快忘掉。”
　　“发给我看看。”
　　王梓玉收到9张照片，有生活的，有旅游的，还有一张婚纱照。
　　三年多前，AI还没诞生，这个照片绝对是真的。
　　王梓玉也无话可说，狠狠地拍了一下床沿：“这个渣男。”
　　想安慰许未晚几句发现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