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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从17岁那年夏天开始 陈阳一听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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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一听打麻将:“这个好,来来来,湖北麻将、四川麻将、广东麻将……打哪种。”
许未晚觉得自己眼睛里全是圈圈,因为她都不会。
翻出麻将铺在桌上,许未晚上首坐着沈禹下首坐着迟亦恒,两人都在看着她,陈阳坐在对面,嗑着瓜子笑嘻嘻。
谁提议打麻将的?这不就是公开处刑吗!
许建国同志和刘桂兰女士躲了,许未晚躲不了,自己做的孽,还能怎么办,总得打发时间吧。
“我不会。”许未晚想耍赖,看向王梓玉。
王梓玉举手:“我也不会。学嘛,陈阳讲讲规则,在座的除了他都是学霸。”王梓玉坚决不上当,一边看戏不知道多开心。
“我教你,其实很简单。”沈禹靠近讲解。
迟亦恒:“沈医生很会打麻将啊!”言外之意,有好赌的嫌疑。
“不算精通,同事之间打发时间玩过几次。迟总也不会吗?”意思是,我只是同事之间的消遣,你一个老板,不陪客户应酬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常玩,现在客户也不怎么玩这些。多数是打网球或者高尔夫。”就是说,上年纪的才喜欢打麻将,你老了,凹凸了。我是年轻人热爱运动,顺便安利一下许未晚,我洁身自好,阳光开朗大男孩儿。
嘎嘎嘎,王梓玉简直太欢乐了,果然要看高手过招,她想跳起来大叫,太刺激啦!
陈阳这个大傻子,就知道在那摆弄麻将牌,头都没抬。
许未晚告诉自己,修炼,继续修炼!看看这两人面不改色地互相阴阳,许未晚你,还需要继续修炼。
许未晚厚脸皮地没抬眼:“那谁给我讲讲怎么玩啊!”
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刚要开口,陈阳把码好的牌翻转往中间一推:“喏,湖北麻将核心就这几点,很好记。咱们玩的是红中赖子杠,136张牌只留筒、条、万和风箭牌。起手你摸13张,我作为庄家多一张,翻出来的第一张牌是赖子皮,它下一张就是万能赖子,能替任何牌用。”
“记住两个关键:一是必须开口,得吃、碰或者明杠过才能胡牌,暗杠不算;二是小胡得用二、五、八当将牌,手上有红中可不能胡,得全杠出去才行。”
“赖子不能用来吃碰,有两个以上就得听牌后杠出去,杠上开花或者抢杠胡都算大胡,倍儿刺激!先试着打两把,不懂我再教你算番!”
沈禹笑:“陈总是高手。”
迟亦恒瞪了陈阳一眼:“教得真仔细。”
陈阳:“那是,哥们小时候常跟着老爹混迹各种应酬局,端茶递水伺候着,见麻将比见我亲妈的时候可多多了,麻将比我妈都亲。”
王梓玉憋着笑,你个二勺子,就显着你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麻将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未晚身上淡绿色的毛衣衬得人温柔缱绻,束起的卷发垂在肩头,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大家别急哈,我马上摆完。”她轻声说道,灵动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为难,微微地皱着眉头,让这份窘迫都显得格外好看。
迟亦恒静静地看着享受这份难得的温馨。
“还没好嘛!”陈阳从来没觉得打麻将这么无聊过。
许未晚终于整理好了,陈阳啪一张牌拍在桌上,沈禹笑着跟了一张,游戏终于开始了。
许未晚磕磕绊绊,打得还算顺畅,只是一把没赢。
沈禹又打出一张牌,许未晚咦了一声,然后哎呀:“看错了,要是三条我就能吃。”
沈禹侧身看了一眼:“对着呢,三条能吃。”把打出去的牌收回来,将三条放出去。
许未晚一抬头,诶!“你打的三条吗!”那我吃啦。欢欣雀跃:“我可能要胡了。”
迟亦恒心口堵着棉花,塞得难受。
也侧身去看许未晚的牌面,许未晚要胡的牌他没有,去看陈阳,从陈阳的牌里拿出一张打出去。
许未晚只盯着桌面,看见之后眉眼弯弯:“啊!八饼,我胡了吗?”
迟亦恒一脸认真:“是的。你胡了!”
沈禹抬眼对上迟亦恒,嘴角带上冷笑。
陈阳:“不是。干嘛呀!能不能好好玩个游戏。”
许未晚专注于研究麻将,忽略了牌桌上的暗潮涌动:“我这不是在进步了嘛,别着急,姐很快就能大杀四方了。”
众人洗牌,迟亦恒忍不住靠近:“未晚,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许未晚继续洗牌:“手机摔坏了,没看见。”
沈禹码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迟亦恒,眼神透露出好心情。
原来你和我差距并不大啊!沈禹嘴角不自觉带上弧度。
迟亦恒抿紧嘴唇,忽略沈禹的表情,点点头:“我等你。”
电话铃声适时地响起,迟亦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客户的电话。
眉头微微皱起,对众人说了声抱歉:“我接个电话。”
起身走向阳台边。
三人只好暂停,许未晚拿出手机登录微信。
跳出迟亦恒发送的最后一条申请:“迟亦恒喜欢许未晚,一直爱着许未晚,从17岁那年夏天开始……未晚求求你,别抛下我!”
许未晚看到这条消息,心脏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一瞬间不自然,立刻强压住怦怦跳的心脏,飞快地扫了一眼阳台方向。
她定了定神,手指微微颤抖,点了通过申请,把手机倒扣。
迟亦恒打着电话,看着许未晚的反应,观察着她的动作。
看见她慌乱地放下手机。
他心不在焉地和只是新年问候的客户寒暄。
迟亦恒朝一边看好戏的王梓玉使了个眼神,示意帮忙顶上。
王梓玉:我才不,我要看你们雄竞。
迟亦恒扫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爱马仕,表示有偿的。
王梓玉腾地起身,来精神了!
“迟总好忙啊,你先打电话,我来玩两把。”说着撞了一下许未晚,“挪一下,我要坐这儿。这个位置阳光好。”
许未晚看了一眼在阳台打电话的迟亦恒,换到了他的位置。
看见许未晚和沈禹被隔开,迟亦恒放心地关上阳台的门接着打电话。
透过玻璃门,看着心爱的人一颦一笑,偶尔瞥过来的眼神深埋爱意,整颗心都被填满。
迟亦恒挂了电话,走回桌边。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许未晚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但许未晚垂着眼帘,正在整理桌上的牌,脸颊虽然还有些微红,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王梓玉佯装让位置,迟亦恒摆摆手越过几人走向厨房。
王梓玉:真心机啊,搞定老丈人去了。
许父许母一边做饭一边观察着客厅的情况,俩人正嘀咕呢,迟亦恒推开了推拉门:“叔叔阿姨,我来帮忙吧。”
许父摆手“不用你,去玩去玩。”
“处理完了?”许母问。
迟亦恒点点头“嗯,这两天没什么事,都是客户之间联络感情的春节问候。”
许父亲抬起砂锅盖子“你看,你最喜欢吃的莲藕排骨汤。未晚说你喜欢吃这个,口味没变吧。”
迟亦恒扭头去看许未晚,她发现了,还记得,他哪里是喜欢吃莲藕排骨汤,是喜欢吃肉,当时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卖不掉的菜是母子俩日常的主要蔬菜来源,有什么吃什么,蔬菜多,肉菜买的一定少,所以十几岁的小伙子是喜欢吃肉。恰好那时许未晚前几炖带的都是莲藕排骨汤,他当然喜欢吃。
他记得许未晚说:“其实洋葱头做饭很一般。他拿手的是鸡蛋系列,洋葱炒蛋、番茄炒蛋、黄瓜炒蛋;之后就是汤了。因为简单好上手,还不出错。你如果有机会就知道新鲜出锅的莲藕排骨汤是洋葱头的一绝。”
只是后来回忆里都是那个味道,他点点头:“没变,我最喜欢吃叔叔炖的莲藕排骨汤。想了很多年,今天终于能吃上。”
这话说得一向不是很感性的刘桂兰女士都觉得这孩子,太可人疼了。
迟亦恒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在葱十三的对话框里输入:“未晚,我终于可以喝到热气腾腾的新鲜出锅的莲藕排骨汤了,我想以后也天天都能喝到,可以吗?”
许未晚正在码牌,眼角扫到迟亦恒在打字,他是给他的妻子或者女朋友在报备吧。
许未晚刚刚悸动的心一下子回到了实处,明明告诫自己守住本心的,为什么还是慌了神。
手机没有设置,叮咚一声有消息进来,许未晚吓一跳,职业习惯抓起手机,赶紧设置消息静音,通话调成震动。
才发现,放假了,手机响了也没事。
点开微信扫了一眼,又愣住。
他刚才是在给我发信息?
他分手了,还是离婚了?!
迟亦恒被许父推出厨房:“你去玩,去玩,这里不用帮忙,把你买的大螃蟹蒸上一会儿就能开饭。你去给未晚支支招她不会玩。”
有许父的撮合,迟亦恒心情大好,拉过一条凳子,到许未晚身后坐下,身子微微前倾,靠过去指导。
王梓玉不干了:“喂,不带这样的,许未晚现在已经是雀神附体了,她一家独大,这要是玩钱的,我们几个苦茶子都不剩下了。”
许未晚有点小得意,谦虚地说:“哪有。我觉得就是新手,恰好撞上了随机里的好运气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