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单不单身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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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恰逢舞台那边一切停当，传来男人低醇诱惑的嗓音，和慵懒的靡靡乐声。
那是一道让人听了感觉耳朵会怀孕的天籁之音，然而肖瑜和燕北北却在刘孜歆悄然而起的话语中，惊愕到压根无法去欣赏。
“他想出国，暗地里用我的身份借了很多网贷，高利贷。如果不是申少出手，今天的我，或许……”
被高利贷的人堵到她做家教的地方，又被挟持到求救无门的暗房，拍裸照，险些被糟蹋。若不是绝望中搬出申少京的名号，为自己寻求了一丝绝地求生的机会，如今的她，根本没有在世间苟延残喘的可能。
刘孜歆来自县城，父母是当地备受尊敬的中学老师，她与陈凌志相识之初，也是因为那个男孩子少言寡语却努力上进，让情窦初开的她深陷其中。不曾想，多年来的所谓相守相依，到头来却被陈凌志誓为人上人的野心，背刺到千疮百孔。她甚至不敢想，如果那日真的被人凌辱，就算死去，父母又该如何承受着背后指指点点继续生活。
“这禽兽……”燕北北心疼地眼睛都红了，握住刘孜歆的手劝慰道，“都过去了。孜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那狗东西这种人品，老天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你还欠他们多少钱？”肖瑜也听得心里又酸又涩，轻声问道，“出国留学而已，应该不会太多。我可以先……”
“我听申少提过你跟顾总的事，也知道你家底真的很丰厚。”刘孜歆打断了她的话，笑得有些无奈，“小鱼儿，我们只是室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跟申少在一起，每天都是在还债，可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难道你也需要我给你暖床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肖瑜咬了下唇，小心措辞道，“我们都还年轻，努力工作，总有还清的时候，我……我只是想在能力范围内，让你，轻松一点……”
“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刘孜歆见她满脸的小心翼翼，反倒轻松地笑了起来，“是我主动去找的申少，自然是想过结果的。如今我在他姐姐的公司上班，敬业爱岗，勤勤恳恳挣工资，并没有很辛苦，这钱挣得也安心。更何况……”
她想说，她要的不只是还钱，还要那个置她于绝境的狗男人万劫不复。可到底情分未到，有些话多说无益。
于是她顿了一下，才又笑着说道，“申少对我很好，因为知道我只图他的势，没有别的野心。你们别担心我，我会向前看的。”
一时几人都沉默下来，清吧里的乐声也告一段落，继而换上了沙哑慵懒的女声。
“少京哥今儿怎么没来？”数道艳羡的视线中，刚唱完一曲的方崇安走了过来，很熟稔地跟刘孜歆打起了招呼，顺势看向燕北北和肖瑜，“你朋友？”
“嗯。大学同学。”刘孜歆仰头朝他笑了笑，客气道，“申少今晚有别的事，让我同你问个好。”
“他才想不起来跟我问好呢。”方崇安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三四，高高大大一脸阳光，嗓音依旧是动听撩人的低醇，灿烂的笑颜却跟方才唱歌时深情款款的模样相去甚远。他见刘孜歆并未介绍朋友给自己认识，倒也不怎么介意，目光在肖瑜和燕北北脸上跳了跳，抬手叫来一个服务员，一脸心疼地又瞅着燕北北道，“淋了雨容易着凉。晓珍，你带这位美女去吹吹头发，最好再找件干净的衣服给人换换。”
燕北北微微一怔，那叫晓珍的女孩已经弯腰做出请的姿势，“客人您请。”
“你去吧。”见燕北北脸皮子微红，刘孜歆和肖瑜都暗笑这女人素来嘴炮猛，实则怂得很。刘孜歆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笑道，“方老板一向怜香惜玉，你这肩膀还湿着，头发也湿哒哒的，吹一吹确实会舒服点。”
“那，那你们先聊着，我马上过来哈。”燕北北哪里看不出来两位室友眼中的揶揄，她脖子一支棱，起身很御姐范地朝方崇安点了下头，“谢谢方老板，待会儿见。”
“嗯，待会儿见。”方崇安也冲她眨了眨眼，继而顺势在燕北北离开后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很客气地朝肖瑜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方崇安。”
肖瑜对他这自来熟很是意外，可毕竟人家是这家店的老板，又是刘孜歆跟申少京的朋友，于是她也客气地伸出手，跟他轻握了一下，“你好，我叫肖瑜。”
“初次见面，该请你喝一杯的。”方崇安又叫了人过来，附耳交代一声，转头笑望着肖瑜道，“邂逅。店里压箱底的好东西，酒单上你可看不到。”
肖瑜不想自作多情，可不管是方崇安口中的‘邂逅’，还是他此刻几乎无视刘孜歆、跟自己的单独交流，都令她有些不太自在。她正想礼貌地拒绝，刘孜歆已帮她开口解了围，“方少，肖瑜可不能乱喝你的酒。她有男朋友的，而且你认识。”
“哦？”方崇安热情的目光从肖瑜脸上挪开，不怎么在意地挑眉看向刘孜歆，“说来听听，我看是不是真的认识？”
小美人白白嫩嫩水灵灵，有男朋友不稀奇。可是能被他看上的，十个里九个都是已经名花有主的，压根不妨碍暧昧接触几次后，移情别恋到他这儿。他对自己的魅力绝对自信，也对圈子里的速食情缘司空见惯。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结了婚还能离呢，压根就不是问题。何况刘孜歆不过是申少的女人，想来这妞所谓的男朋友也不过金主一个。
“是……”刘孜歆话到嘴边，目光扫到裹挟风雨推门而入的那道身影，她愣怔一瞬，有些惊讶地说道，“顾总过来了。”
肖瑜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果然看到顾程将伞递给门前的侍应，继而抬眸，径直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心头一涩，赌气地扭过了头，咬紧唇瓣。
“程哥。”哪想身边的方崇安倒是惊喜地喊了一声，连忙起身迎上前去，“平日里怎么请都请不动，今儿又是风又是雨的，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
“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顾程半路被他迎住，倒也不急着往里走，看一眼他方才坐着那位置，“熟人？”
“刚认识的。是少京哥那妞带来的同学，不错吧？”方崇安招手叫人拿酒过来，把顾程请到跟肖瑜隔了两桌的位置，低笑一声道，“刚搭上话，没说几句呢。这不您来了，肯定是得先陪你喝几杯啊。拿下她早晚的事儿，不着急。”
顾程闻言眉心一跳，跟着便见侍应端了一杯色调浓烈的酒给肖瑜，小丫头片子居然真的拿起来左看右看，一副好奇又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接过方崇安递来的酒，因他频频望向那边的灼热视线，眸色微暗，“她跟你说自己是单身？”
“刚才正说到她男朋友。可单不单身有什么关系？”方崇安又笑了，挑眉道，“结了婚还能离呢。就这小姑娘初出茅庐的样儿，你看着吧，一杯‘邂逅’喝下去，今晚就能给带走。”
他边说边跟顾程碰了下杯，哪知顾程‘啪’地把酒杯摁在了桌上，横他一眼直接起身，在他不明所以的眼神中，阔步走到小美女身侧坐下，一圈臂就把挣扎着推搡的人给拥进了怀。
方崇安眼睛瞪得老大，继而心头突突直跳，连忙也大步跟过来，讪讪地立在顾程身侧道，“程哥……这，这该不会就是小嫂子吧？！”
圈子里早就传开，顾程订婚在即，他对那位来自舟城肖家的小娇妻更是看得极重。肖……靠！刚才这妞说，她叫‘肖’瑜？！
不等顾程回话，方崇安连忙就把肖瑜面前那杯酒端了起来，仰头一咕咚给喝了，“哥，我刚才就是跟您吹个牛，闹着玩的。那什么，我，我去给您唱个歌。”
说罢长腿一迈，回身时还撞了下旁边的桌角，这才匆匆又走回舞台，低眉顺眼缓了口气，抢过话筒直接唱起了歌。
“邂逅？”顾程抬手就把刚被方崇安喝尽的特调酒杯丢进了垃圾桶，握住肖瑜还在不住推搡的小手，冷眉道，“你都是快订婚的人了，还想出来邂逅谁？不是跟燕北北一起吗？她人呢？”
“我……顾总，我在这儿……”颤巍巍的嗓音传过来，燕北北穿着一身女侍应的衣服，小心翼翼从一侧蹭过来，解释道，“刚才淋了雨，我跟人借了身衣服吹头发去了。”
“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宽？”初时见顾程赶过来，肖瑜还以为他对昨晚的恶语相向有所愧疚，特意寻过来要道歉。哪里知道这人开口就是质问，甚至还对她的朋友都不留情面，无尽的委屈一下就让她红了眼，撇着唇角瞪他道，“我跟朋友出来吃饭还要事无巨细跟你汇报吗？那是不是以后结了婚我就得天天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了？”
“你出来可以，可你喝醉之后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顾程原本的确是专门过来哄人的，可进门就见方董家那个浪荡子跟自家小姑娘有说有笑，关键她还接了别人的酒，压不住的恼意涌上来，哪里还顾得上来时的初衷，“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不许喝酒？”
“我喝了吗？”肖瑜气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喝了？再说我就是喝了又怎么样？你那么嫌弃我，天天旧事重提咬着我不放，既然膈应，就不该继续跟我谈下去。你这人就适合蹲在产房门口守着，直接把看得上的老婆带回家从出生养到成年，不然这世上就没人配得上你！”
顾程被她怼得呼吸都重了起来，攥了攥拳起身，又坐下，沉声道，“回家。”
“我不回。我还没跟你结婚，你管不着。”肖瑜也是气得直喘，大眼睛瞪着他，想起昨日他那些伤人的话，心里越发难过得一塌糊涂，“就算结婚了你也管不着。”
他两人声音不大，气势却都极强。刘孜歆跟燕北北尴尬地守在两侧，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隔得不远的那几桌也被这厢怒冲冲的对峙吸引了注意，除了清吧里靡靡的乐声，竟然一片静默。
“行。你不回。”当众被落了面子，顾程也越发懊恼，他随手便叫住一个路过的服务生，“告诉方崇安，立刻给我清场。”
那服务生并不认识顾程，也没看到方才方崇安跟他之间短暂的互动，可这人看起来气质骄矜，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又对自家老板直呼大名，他为难地抬头看了眼正在唱歌的方崇安，可这么大动静，老板不知为何竟然分毫未觉，反而唱得极为沉浸其中，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是以这服务生迟疑了一下，还是好声好气地先劝了劝，“先生，周五是咱们家生意最好的时候，而且这会儿外边雨势越来越大，清场实在是有点不合适。要不您看，我给您几位安排到比较……”
他忽然噤声，被男人自下而上却如同俯视蝼蚁般的冷眸看得打了个寒颤，立马改口道，“对不起先生，我现在就去……”
“不许去！”肖瑜连忙喊住他，红着眼看向顾程，“我们两个人的事，你非得迁怒别人吗？”
“我没有迁怒，只是不喜欢两个人的事非得当着别人的面解决。”顾程也回视着她，没有一丝退让，“回家，或者，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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