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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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燕北北对她的反应很诧异，可看到顾菲专心听八卦的样子，只得咽下心里的疑问，思忖着应道，“人好好的，没缺胳膊没断腿，还是唇红齿白招人烦，应该就是不定时发癫。我打了视频过去，接起来就问我你人呢，让你接。我说有事我可以转达，直接就给我挂了。所以我才不敢在吃饭那会儿把手机还你，就怕他还会一直给你打。”
个别无关紧要的细节，燕北北并没有说，也不想说。
比如姜昊如今的眼神，除了视频接通那一瞬亮了一下，继而再无情绪。那双不笑也撩人的桃花眼里，再不见丁点玩世不恭的痞意，也没有得知肖瑜拒绝交流后的不甘或者懊恼，沉寂如一潭死水。甚至多日不见，他整个人的面相都有了很大变化，依旧是相同的五官，却总让她觉得，如今的姜昊，跟自己三年多来认识的那个，并不是同一人。
“没事就好……”肖瑜并不知道燕北北心内的嘀咕，听到她这么说，心头巨石终于落了下来，舒口气，喝了一大口汤，“我还真怕他出了什么事，万一不得已要联系，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顾总讲。”
“所以……”顾菲闷头吃着饭听了这半天，总算了解了部分真相，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不就是前暧昧对象打来个视频电话而已吗？那我哥跟舒曼姐这对名义前任，还做了这么多年好朋友呢，小鱼儿你真是……”
她本想埋汰肖瑜妻纲不振，烂泥扶不上墙。可想起肖瑜不仅是闺蜜，更是未来嫂子，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觉得脖子后边有点凉，缩了下脑袋轻咳一声，“做得对！藕断丝连绝对是对现任的背叛，小鱼儿你做得真棒！”
肖瑜既然得知姜昊安好，也就不再纠结随后可能还要跟他联系的事，轻松不少，她往顾菲碗里也放了块蒜，挤兑道，“墙头草，你怎么不说我包子了？”
“小包子，我上回在家都听到我哥这么喊你了。”顾菲也跟她笑着闹道，“你就是个包子，还是个流心的，软包子。”
她俩倒是欢快了起来，可燕北北却并不觉得这事儿就过去了，依旧忧心忡忡地瞅着肖瑜道，“小鱼儿，我瞅着顾总下午那脸色，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翻篇的。我被他诈了一下，跟他提了姜昊发视频的事儿，你可得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可我没接啊，不是吗？”肖瑜不怎么在意地摇了摇头，继而却怔了下，欲言又止地看看眼前的小姐妹，最终还是把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弯起眼眸笑道，“没事的北北，他最近很忙，不是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赶紧吃吧，等下我还着急赶文呢，存稿箱空了都。”
视频电话的事在她这里已经算是过去了，如今她更发愁的，是如何安抚一个被所谓医学权威质疑了的男人。可燕北北空有嘴炮，顾菲更是未经人事，何况即便是闺蜜，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房事细节拿出来肆意讨论。所以，她还是决定，用自己的理论知识去安慰他。
*
然而真正想把理论知识顺利付诸实践，没有一个配合的实践对象，实践过程便会难度倍增。
根据此前的经验，顾程浅酌后夜归，热情指数总会爆表。于是肖瑜早早就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当顾程打开公寓门那一刻，掐着时间等在门口的她，直接就抱上去环住了他的腰。
顾程显然十分意外。愣怔一瞬后下意识便反手把她拥进了怀里，可预想中那铺天盖地的吻却并没有落下来，他只是抱着她，攥在她肩头的掌心紧了紧，继而松开怀抱，轻轻推开她，脱下西装外套搭去衣架，“今晚怎么自己主动过来了？”
肖瑜一噎，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转着眼珠轻轻说，“我想你了。”
顾程轻飘飘睨她一眼，“确定是想我，不是想手机？”
果然，被权威质疑地都失去自信了。
肖瑜心下暗暗叹息一声，主动拉起他的手，软软的嗓音温柔极了，“我真的想你了。我今晚不回去，好好陪你，好吗？”
今天邱心悦带人来家里给她量衣，由内而外，贴身的还有成衣都选了不少，有一部分尺寸合适有现货的，甚至已经在傍晚就被清洗后送过来，摆进了衣帽间。而顾父顾母又突然提前赶往舟城商议订婚的事，用脚指头想，肖瑜也明白，顾程是因为自己介意尚未订婚不想同居，才会这样安排。
可听到她主动要求留下，顾程却丝毫没有特别的反应，依旧不咸不淡地道，“随你。”
这话撂下，他竟换了鞋子径直往卧室走，似乎真的完全不在乎肖瑜是走是留，变了个人似的，冷得像块冰。
肖瑜体谅他心里不舒服，可这样突兀的态度转变，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委屈地撇了撇唇角，转身握住了门把手。
*
大门轻合的声响，让卧室里静立未动的顾程墨瞳骤缩。
他五指攥了攥，忍住转身去追的冲动，伸手摸上领口，却怎么解都解不开那恼人的扣子，干脆胡乱一扯撕了它，气息沉重地进了浴室。
这就是区别。
喜欢那个人的时候，一周一封情书，三餐恨不得给他喂嘴里，被拒绝被伤害，依旧能够笑着迎上去，让他亲让他抱，甚至还对他欲/望深重，都憋出肝气不活来了！对着他就忍不了一点！手机还在自己手上，都没有耐性多周旋片刻。他顾程是有多没骨气，才受得了她心里念着别人，把自己当个人形工具用！
哗啦啦的热浴，越发蒸腾起男人滔天的怒意，恼得他眼尾泛红，极力克制，才在无数次深呼吸后，压制住捶墙这种幼稚冲动的行径，裹条浴巾擦着头发，眉目沉郁地走出了浴室。
抬眸之处，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本能地喉结一滚，竟然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肖瑜跪坐在床，先前松垮垮的粉色睡裙，换成了黑色的吊带紧身包臀裙，还是真空的。她的曲线起伏度本就极佳，此刻小鹿般圆圆的眼睛含羞带怯望着他，偏生挺胸收腰，生怕被人忽视她傲人的丰满。密发如瀑，丰腴的臀边是角度诱人又白嫩莹润的两条小腿，无声勾搭得人心志不坚。
狐狸洞里刚成精的妖，都学不来这股浑然天成的纯欲媚态。
肖瑜对上男人直勾勾欲念急涌的眸子，瑟缩着含了下胸，歪头轻启唇角，“我洗过澡了。”
潜台词很明确，顾程不是听不出来。他丢下擦着头发的毛巾，垂眸强迫自己不再看她，而是折身走向书房，“我还不想睡。”
脚步很慢，甚至忘了先穿睡衣，就这么端着步子，裹着浴巾出了卧室。
肖瑜再次受到打击，摆好的姿势垮了下来，眼中不禁腾起几分颓败之色。
按照原先的设想，今晚爱爱的时候，她会不住地夸他棒，告诉他，自己很满足，帮他重整心态。可问题是她觉得自己又不能太过主动，不然万一他也觉得自己重/欲，不更坐实了她欲/求不满的诊断吗？那便陷入了死循环，完全无解。
虽然……其实……
她想起顾程刚刚擦着头发出来时，流畅结实的肌理，清爽俊逸的五官，甚至连挂着水珠的湿漉漉黑发都充满诱惑，想要贴上去抱一抱的冲动其实真的很强烈。
脚步声响起，肖瑜连忙又挺直了背脊，期待地看过去。
“想要手机？”
顾程站在门边，依旧裸着上身，腰下围着浴巾，眸色浅淡地看着她。
肖瑜垂下眼睛收拾了一下心情，再抬眸时，又有了甜美的笑容，“北北说，你猜出密码了？”
顾程的视线在她面颊流转，片刻后，低了眉，“很难吗？”
“那你……”肖瑜的眼睛里有了委屈的神色，刻意的笑容也淡了下去，“视频我并没有接，密码……你都猜出来了，怎么还是不开心呢？”
“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顾程的目光渐渐降温，语调也显得有些凉薄，讽刺意味极浓，“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能做的都做了，可好歹把初夜留给了我。所以即便你心里还存着别的男人，我也应该心存感激？”
突如其来的恶语相向，如当头一棒，将肖瑜准备整晚的劝慰都打散了。
她不可置信地凝视着他，沉默许久，才面色苍白地起了身，低下头慢慢从他身侧往外走。
“不装了？”
见她突然变了脸，顾程眉心一紧，伸手将她勾回自己的身前，低头抬起她的下巴，“手机不想……”
紧闭双目，也挡不住无声的泪水淌满面颊。他看着她仿佛连呼吸都快断掉的样子，喉头一涩，突然意识到这话说得太重，缓了缓，才低声道，“别哭了，我……”
‘对不起’三个字，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她难过的神色令他心里抽着疼，可明明是她至今仍不能彻底放下那个男人，留着他的联系方式，保留着用他生日设置的密码，即便舍不得她难过，自己也不能毫无底线地为此道歉。
除此之外，其实更让他无法轻易揭过的，是此前跟赵主任那寥寥数语的对话。
小姑娘此前肝气不活，除了这几年时常心情郁郁，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生理冲动不得疏解。尽管当时赵主任意味深长地瞅着他笑，话里话外都以为他俩之前亲热得多，只是因为没有彻底进行到最后一步，她才会不得纾解。可他心里又怎么可能没数？
两个人相识至今还不到半年，在一起之后，也从来都是他主动要她，除了今晚想拿回手机，她连刻意勾/引都是第一次。他哪儿来的机会让小姑娘有贼心没贼胆？
“手机我不要了。”
顾程自己把自己的恼意又撩了起来，脸色自然算不上好看。偏肖瑜像是毫无察觉般，往他的怒火里又添了把柴，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推开他，一个人继续往外走，“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我回去了。”
娇柔的背影，步履有些轻重不一。可她真的再没有回过头，似乎对他再无留恋般，打开大门，又合上。
这一次，宽敞的顶层静寂了整晚，也没有迎来重返的身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