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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一任恋爱脑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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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与人界的交界处“墨墟烬”,最近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罡风混着蚀骨的煞气在界口翻涌,将人界与魔域划开,以免魔军大肆进攻,破坏三界平衡。
两道身影落在界口,顾墨正准备收了念霜剑,袖子却被人轻轻拽了下,裴卿寒捆着锁魂链的手落在他腕间,轻声说:“放念霜出来透透气。”
顾墨动作一顿,冷着脸,线条利落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眉眼极深,骨相精致:“那你要自己带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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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寒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听见这话,念霜剑却要乐疯了,一个鲤鱼摆尾脱手,剑身亮起鲜活的黑芒,嗡鸣声清越,绕着裴卿寒欢快飞了好几圈,然后剑身轻轻贴在他的腰侧,撒娇般黏住。
而终于解封的寒宵剑清辉却淡了大半,静静悬在裴卿寒腰间另一侧,连剑穗都蔫蔫地垂下来,莫名有些怯怯的模样。
上次的事情给它带来的心理阴影实在有些大,哪怕实在是非常喜欢顾墨,它也不敢像念霜剑一样,毫无顾忌凑上去亲近。
顾墨突然说:“你身上带着我的东西,我理应与你同样,寒宵剑就放在我这里吧。”
裴卿寒问:“为什么?”
他抬起眼,看上去有些茫然,但顾墨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分外清楚这人有多爱捉弄他。
顾墨的话止在喉间,冷着脸的模样没半分松动,仔细看却发现,那双与裴卿寒对视的眸子却露出几分讨饶,片刻后,他沉声道:“这样,别人才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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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寒冷着一张俏脸,眼尾却悄然勾着点浅淡弧度,像只做坏事的猫,却偏要装作一幅清冷仙尊模样:“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墨喉结滚了滚,手腕一翻,轻轻扣住裴卿寒的手,轻声说:“你知道的。”
裴卿寒轻叹一口气,顺着顾墨的力道,侧身往他怀里覆了进去,腕间锁环轻晃,没再被遮掩身形,冷光擦过顾墨的法袍,最后停留在后颈。
他环住顾墨的脖颈,半边身子紧贴着顾墨的胸膛,脸颊抵在对方颈窝处,眼睫垂下来,像两片小扇子:“我只不过是尊上身边,其中一个侍君罢了。”
“好!好啊!”两人正说笑间,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声音,墨墟烬边城城主燕争抚掌大笑:“不愧是尊上!居然连曾经的裴仙长,也拜伏在尊上脚边,成为了一条极尽谄媚的狗!”
这人不知哪听来的小道消息,知道了魔尊此次会来边界,特此过来讨好。
刚好撞见这番对话,燕争脑中一动,几个好点子争先恐后冒出来。
说着,那双狭小的眼睛上下扫视裴卿寒,曾经见到仙尊就屁滚尿流狼狈逃离的魔,如今眼底的嘲弄几乎要凝成实质:“表面清高,内里浪荡。”
裴卿寒面无表情看着他,心里半分起伏也没有。
人类对蝼蚁,也确实很难生出什么情绪波动。
顾墨却轻巧握住悬在仙尊身侧的寒宵剑,剑锋出鞘,被稳稳递至裴卿寒掌心,清辉凝作一线,剑尖直直指向燕争的心口,没有半分晃动。
魔尊的胸膛贴着裴卿寒的后背,下颌抵在他的肩窝,周身汹涌的魔气遮天蔽日,心里戾气翻涌,声音沉冷,字字淬着杀意:“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燕争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看着那柄赫赫有名的寒宵剑,不知所措道:“尊上,这……”
“嘲弄了他的眼睛,就该挖出来。”顾墨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拨弄是非的嘴,就该生生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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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寒手腕微扬,周身骤然现出一股磅礴清冽的灵力,没有半分被束缚的滞涩。
醇厚的灵力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剑身,寒宵剑似乎被唤醒,清辉暴涨,剑鸣清越,昔日里裴仙长独有的威压,再次沉甸甸压在燕争胸口。
燕争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浑身魔元都因为这股威势震颤起来,他惊声尖叫,后背瞬间沁满冷汗:“不可能!你的灵力没被封?!”
顾墨偏头,唇瓣轻轻落在裴卿寒微凉的侧脸,带来一阵温热触感,裹着说不清的温柔:“当然,因为我们是道侣。”
说着,两人的胸口忽然出现两道金芒,共生契繁复玄奥的纹路交织而成,与此同时,顾墨腕间出现一枚的黑环,竟与裴卿寒的一模一样:“他从来都是自由的,被绑住的是我。”
裴卿寒笑了下,像冰湖破开一层裂缝,露出里面的勃勃生机,他转过头亲亲顾墨,结结实实吻在嘴巴:“我们都是自由的。”
当魔当了这么久了,燕争早就练就了应对死亡的第六感,此时那根神经在他耳边敲锣打鼓,疯狂提醒他赶紧跑。
前任城主却像个傻子呆愣在原地。
这是梦吧。
一定是梦。
他不知道的是,有个小光团正静静悬浮在他身侧,一幅过来系统的样子,浅浅叹了口气。
这就是被恋爱脑包围的窒息感,它也曾幻想过这是一场梦呢。
在一片不可置信中,暴涨的清辉如一道闪电,轻松破开燕争的身体,寒宵剑破风的声音短暂却清晰,没有多余的试探,直直刺入魔核,一击必杀。
燕争的身体猛地一僵,茫然的眼神被极致的痛苦填满,喉咙里发出些动静,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魔核被灵力搅碎,他的身体慢慢溃散开来。
不过一昔之间,裴卿寒手腕轻旋,收剑入鞘,寒宵剑半点污浊未染,剑身轻颤,却不是因为难得再次饮血,而是因为方才顾墨刚刚握着它作战。
旁边人的视线也陡然热切起来,顾墨的目光始终落在裴卿寒身上,此时漾开化不开的炽热与惊艳,裴卿寒亲亲他,哪还有半分杀魔的漠然:“喜欢我这样?”
顾墨回应着轻吻,唇瓣间浅浅厮磨,有些痒,他缓缓道:“任何样子。”
这样应该不算违反和053的约定,他又没亲口说喜欢。
“只不过,”顾墨稍稍退开点,声音有些轻:“我总觉得,你是因为我才没办法挥剑。”
裴卿寒弯起眼睛,伸手摸摸他的头,指尖陷入顾墨乌黑发丝,动作间带着纵容:“忘记是我自己跑来的?”
顾墨蹭蹭他的手,没说话。
裴卿寒指尖滑向脖颈,在他颈后轻轻摩挲,安抚意味很浓:“你前一秒自杀,后一秒那么卖力,我还以为你明白了。”
话音落下,背后的人明显僵了僵,耳间漫开一层薄红,却只是将脸埋入裴卿寒的颈窝,呼吸清浅。
不像小狗,不像木头,像鸵鸟。
“不过有件事,确实让我有些苦恼。”怀中人话音一转,靠在顾墨怀里,若有所思般说道。
顾墨一顿。
“寒宵剑太喜欢你,为了好好扮演清冷仙尊,我不得不把它封印起来。”说着,裴卿寒怅然叹了口气:“它被你解封时很高兴呢,没想到……”
后颈被摩挲的指尖捏了捏,力道不重,有些亲昵地埋怨。
话音刚落,裴卿寒身侧的寒宵剑忽然轻轻一颤,剑鞘里溢出一声嗡鸣,绵长又低哑,很是有些委屈和失落。
顾墨呼吸一滞,下意识抬起头,视线转向那柄腰间的仙剑,低声向它道歉:“对不起……”
裴卿寒反手握住寒宵剑的剑柄,轻轻一抽,剑身划出一道明净的风,拂在两人相贴的眉眼,他将剑柄递到顾墨面前,语气淡淡,却莫名温柔:“我想,它或许要的不是道歉。”
寒宵剑在半空轻颤。
顾墨怔怔看着递到眼前的剑柄,喉间有些发紧,片刻后,他略带迟疑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剑柄。
指尖相触的瞬间,寒宵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欢欣地在他手里蹭蹭,周身的清辉化为光点,细细密密缠上顾墨的手腕,当真是很喜欢了。
而剑,本就是剑修的情绪外化。
顾墨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像是怕他觉得冷,寒宵剑自动加热了剑柄,触感温暖。
他低头默然看着手间流转的清辉,又抬眼看向裴卿寒,忽然开口:“卿寒,在人魔交界处,有一条小街,街上有座破旧的老庙,不过现在已经装修了。”
顾墨轻声邀请:“新庙修得很好看,听说许愿很灵,要一起去看看吗?”
裴卿寒靠在顾墨怀里,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手还在发丝间轻抚,声音有些闷,答应下来:“好,何时去?”
顾墨说:“薛知予安排好了住处,我们先去收拾下行装,等晚上街上热闹起来,到时候去看,那时很漂亮。”
裴卿寒亲亲他的脖颈,“嗯”了一声,又说:“上次当过道侣了,这次就让我当侍君?”
顾墨在那两日的亲身经历里,算是知道这人是有多喜欢角色扮演,他抿抿唇,已然有些习惯:“好,不过去许愿时,可以用道侣身份吗?”
唇瓣在他颈侧蹭了蹭,绵而软,裴卿寒点点头,声音清冷:“都听尊上的。”
顾墨又不说话了。
裴卿寒浅浅笑起来,呼吸喷在皮肤上,热意之后带来一片舒适的凉:“都听相公的。”
顾墨耳尖红起来,闷闷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