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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鬼灭】神奇鼻子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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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经在蝶屋帮忙三四天了,虽然每天干的都是或繁琐或费体力(对于鬼杀队队员而言)的杂事,但雪对这样的生活还挺满意的,渐渐也适应了下来。
不过这几天有件事一直让他有点在意:在蝶屋里貌似有一个特殊的气息,而且基本上不怎么移动,会不会……是一只迷路的小妖怪呢?
不管是和夏目出去还是跟名取做任务,雪都遇到过小妖怪误入人类宅邸然后出不去的情况。
如果是贵志的话,肯定不会放着不管吧……
这么想着的雪决定找个没什么人的时候去看一眼,如果真的是个小妖怪就把它带到户外去吧。
于是在傍晚时分,大部分队员都去吃饭的时候,雪独自向那个奇妙的气息的方向走去,那个方向好像是其他来养伤和复健的队员们住的地方。
难怪不敢移动呢……看样子是个胆小的妖怪,雪笃定的想着。
推开木门,那个有些奇怪的气息正躲在房间角落的一个小木箱里。雪刚走过去打开箱子,就听见一个带着警惕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惊慌的声音:“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雪所不知的是,作为蝶屋唯二的异族,他的气味也一直被灶门炭治郎关注着。只是忍小姐一直叮嘱他们这些伤员不要靠近那个危险人物所在的区域,他也就没有试图靠近。尤其是他有点担心妹妹,最近都尽量不离开装着妹妹的箱子太远。
但刚在在结束了一天的复健训练后,本来正要跟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去领食物的炭治郎忽然闻见他一直有点在意的气息在向着妹妹的方向移动,赶紧说了一句他要回房间就匆忙离开了。
和带着不确定的心情慢慢溜达过去的雪不同,炭治郎是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的。他刚冲回自己的房间,就看到一个华贵而妖异的银白色身影打开了妹妹平时住着的小木箱。
雪闻声,先是确认了一下箱中的“小妖怪”——一个熟睡的、穿着并不合身的衣服的小女孩——之后才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额头上有着奇异疤痕的黑发少年,正一脸紧张地瞪着自己。雪的目光在少年和箱子之间移动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这只小妖怪不是误入的。
“这是你的……式神?”雪不太确定地问道,同时轻轻合上了箱盖,以示自己没有恶意。他想起名取周一身边的几个式神,觉得这或许是类似的存在。
“式神?”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不是!她是我妹妹,灶门祢豆子。”
“妹妹?”雪微微偏头,银色的长发随之流动。他再次看向那个木箱,感知着其中那股非人的气息,眼神中透出些许困惑:“你的妹妹为什么要待在木箱里呢?而且她……她应该不是人类吧?”
炭治郎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因为奔跑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同时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信息。
这个银发男子身上的气味就像他的外观一样,神秘又复杂:有冰雪般的清冷,又有野兽一般的凶悍。但他的气味里并没有敌意或者贪婪,只有近乎好奇的探究,和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有些挥之不去的,淡淡的难过。
这让炭治郎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走到箱子旁,珍视地摸了摸箱子的顶面,声音沉稳了许多:“祢豆子她……是鬼。您可能对鬼不太了解,所有的鬼以前都曾经是人类,是被鬼王无惨变成鬼的。但我的妹妹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鬼……
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你说的鬼,就是你们鬼杀队一直战斗的那种鬼吗?”
“啊,是的。”炭治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鬼杀队里大部分人都是因为鬼的袭击而家破人亡的人。即使祢豆子从来没有袭击过人类,在队里也总有人会因为对鬼的仇恨想要伤害她,所以刚才下意识地就……不过您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发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或解释的雪赶忙开口:“对不起,我之前没有见过鬼。我察觉到这个屋里有特殊的气息,以为是什么迷路的小妖怪被困在这里,本来是救它出去才会过来。我叫雪,是受到别人除鬼的委托,最近在蝶屋帮忙的人。”
说着,出于一丝不知道为什么的担忧,雪又问到:“你的妹妹一直这样沉睡吗?她的身体本来应该不是这么小吧,没有关系吗?”
没想到这位雪先生看着会以为很严肃,其实是细腻又温柔的人……
炭治郎感受到了雪的关心,带着感激和苦恼开了口:“白天是因为鬼会害怕阳光所以不能出来,晚上偶尔还是会醒来并出来活动的。但我其实也会有点担心,因为祢豆子不吃人,所以只能靠睡觉来恢复体力、对抗鬼的本能。我也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将鬼变回人类的办法……”
“对抗本能……”雪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像是被触动到了。他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炭治郎,问出了一个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的问题:“你……不害怕吗?”
“诶?”
“你是人类,而她是‘鬼’,是会带来危险和……伤害的存在。”雪有些艰难地开口,仿佛问题里的鬼不是箱子里的女孩而是自己:“她失控的时候,不会感到恐惧吗?不会觉得……她是负担吗?”
这个问题直接到非常失礼的程度。
炭治郎的眉头本能地皱起,正要用比较激烈的言辞回应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对面的人身上难过的气味变浓了。这位雪先生明明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气味难过得像是什么时候哭出来都不奇怪的程度。
“雪先生,您在悲伤吗?”灶门直球郎没有拐弯抹角地问了出来:“您会觉得自己是负担吗?”
但他没有等雪的回答,接着说了下去:“人类肯定都是会害怕怪物的。但比起害怕祢豆子,我更怕她吃了人又清醒过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难过。更何况,家人怎么会因为对方变成鬼就放弃她呢?身为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家的。家人,就是要两个人互相体谅、互相成为支撑对方的依靠呀!”
炭治郎像纯净的火焰一般清澈又充满信念的双眼直直地看向雪,让雪有一种被烫到了的错觉。
他想到了贵志那双坦诚又信任的眼睛,也曾这样直直地望向过他。
像是要验证自己心里的愧疚一般,雪又问道:“如果没有失去理智,你的妹妹变成鬼后不告而别,你会难过吗?”
炭治郎似乎光是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都会有点心痛一般地回答他:“不如说……如果祢豆子不告而别,她有理智这件事反而让我更难过。这就好像她不再需要、也不再认可我这个家了一样。虽然作为鬼杀队员不该这样说,但哪怕祢豆子变成了鬼,看见她还能动还有呼吸我都觉得松了口气,觉得真的太好了,我还没有失去她。”
“所以雪先生,家人是不会因为变成鬼这样的小事而远离对方的。不告而别的话,家人一定会又伤心、又担忧的哦。”
雪认认真真的听着,然后认认真真地向他道了谢:“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我记住了,我会认真地重新考虑这件事的。”
“另外祢豆子的事,因为我知识浅薄,我也不知道什么把鬼变成人的好办法。如果名取先生在就好了……真的很抱歉。”雪有些遗憾地补充道,反倒是让炭治郎着急地摆手。
“雪先生不用道歉的……不如说您有担心祢豆子的心情让我非常感激……哎呀不是……”
正说着,善逸和伊之助也带着晚餐回到这个房间。
虽然有些闹哄哄的,但雪和三小只也算是熟络了起来。
雪终于在这个世界也算是有了朋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