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Z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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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方pd说八点半去他办公室开会，带上你的歌。”
快被废稿埋起来的林令杳被这样一道女声拽回了现实世界，“内——”有气无力地回答了宣传组组长的传话后，少女摘下发圈胡乱搓了搓脸，本来就潦草的发型更加惨不忍睹，“阿西——啊啊啊啊啊！”
小小发泄一通后，林令杳又认命地挽了个丸子头，快速给自己涂了一个有色唇膏。没办法，为了两个月后的出道曲，从上个月开始她本人几乎没有再睡过超过一个四小时的觉，想到这里，林令杳掏出手机又愤愤地给好友钟荼粼发微信，“等我忙完了我要狠狠睡觉！”
盯了一会儿没啥动静，林令杳这才猛然想起来这个点儿估计国内还正上第二小节课呢，轻叹一声切换软件，kkt里一只金毛的头像弹出来，“Zeroxi，工作室？”
瞄了一眼还有二十分钟，林令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一手捞上自己的粉色小保温杯，把u盘揣兜里，一手拿着手机开始回消息，“要去方pd办公室了，朴组长刚通知让去开会。怎么了？”
边走在走廊里边喝了两口水，就看见手机又蹦出来了弹窗，“前两天休假回一山，偶妈给我拿了好些艾子糕，说让你尝尝。”
“哦莫，真是太谢谢伯母了！”
“今天一起回去吧？我去宿舍给你拿去。”
“ok呀，到时候我去你练习室找你好了。”
“内，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ok。”
“Zero前辈尼，早上好。”“Zero前辈尼。”林令杳把手机熄屏，听着来来往往的练习生们跟自己打招呼，不太自在地向上拉了拉口罩，微微躬身回应着问好。心里却想着自己还是对“Zero”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得快些熟悉起来。
走到门前，抬手敲门，“请进。”林令杳又把门轻轻关上，悄悄观察着屋子里坐着的人——跟上次讨论出道策划时相比又多了几个人，大概是专辑制作的相关人员吧，这样想着被李京素小幅度招手叫了过去，坐在了这位经纪人欧尼的旁边。
听着桌上的其他人讨论着出道规划和后续曝光跟进，方时赫思忖着，经费不足有经费不足的险招——先以神秘歌手Zero的身份出道，除了声音其他都神秘化处理，用嗓音和自作曲拉住一波粉丝，然后一点点补充信息，中国国籍到时候还能吸引一波热度，想想吧，在韩国solo歌手出道的中国姑娘，哈，已经能想到网上会有多热闹了，接着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公开外貌——明艳又不失清纯的脸蛋，无可指摘、不可否认的美貌，哦莫大韩民国又要见证一位现象级歌手了。
林令杳被一股莫名的视线盯得抖了一下，阿西，方社长能别这么看她吗？
“咳咳，社长nim，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关于Zero的专辑制作？”实在看不下去的安室长也知道自己的这位多年好友兼合伙人又在脑子里畅想未来了，忍不住把这位的思绪拉回来。
“内，内。”方时赫颌首示意林令杳。
小姑娘就看着方时赫挪了挪椅子，本就有些破旧的办公椅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嘎吱”声，天天嚷着让练习生们控制体重什么的，我看这个公司，不对，是整栋大楼里，最该减重的是社长才对，心里一边吐槽林令杳一边按方时赫的指示把自己的u盘插到电脑上，“pdnim，我已经挑出来了经您建议后修改完成的十首歌，这个月我也已经把十首歌的demo录好了，”林令杳深吸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是第一次在公司出道规划组面前公开自己的创作歌曲，“现在请大家听一下。”
十首歌的时间有多长呢？三十六分钟五十四秒，林令杳知道这个答案，这三十六分之五十四秒包含着她没日没夜的修改，包含着她不断提交又被打回的挫败，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失，投影里的音频播放重新回到第一首自动停止播放，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才再次流通。
林令杳又不安地想咬嘴唇，察觉到异味才惊觉自己涂了唇膏，于是转而攥拳。
李京素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按韩国年龄还没有成年的小姑娘站在一群大人面前，小鹿一样的眼睛闪着紧张拘谨，或许是那孩子前些日子的关心太过熨帖，教这位一向以谨慎著称的女士难得越过其他人直接开口，“Zeroxi，很棒的音乐。”
其他人方才如梦初醒般应和，这几首歌竟然出乎意料地不错。虽然方时赫是一直都清楚林令杳的实力的，但架不住其他人总是对这位外籍练习生颇有微词，声乐能力听说是很强，但是外籍女歌手solo出道在韩娱简直可以直接判死刑，且不说韩国的排外程度，单说目前娱乐圈的歌手市场的惨淡，就足以让大多数高层对这个企划暗自摇头，面对这些唱衰声，方时赫一概不知可否，瞧，领略到这孩子的实力之后不就都没话说了吗？
“Zero，这几首都很不错，你的词写得比之前地道多了，”方时赫点点头，这话倒是不假，作为中国人，初到韩国最大的问题就是语言，尤其是写韩语歌，初期林令杳的词总有一股抹不掉的书面气息，像是新学语言的通病，所以方时赫才不断强调要“接得上地面”，“但是在作曲方面，还是要继续和老师学习，这几首，Pdogg再改一下编曲。”
敲定了成功入选专辑的几首歌，又安排下去了歌曲完善和专辑制作的具体任务，方时赫散了会，又留下了林令杳，“Zero啊，你对于主打的想法是什么？”
其实对于出道专辑制作，方时赫已经算是大开先河了，不论是交给林令杳要完成大部分歌曲的任务，还是现在和她讨论主打的确定，在以往都是鲜有耳闻的，大众对于歌手的印象或许比爱豆“脑袋空空但是被包装成漂亮花瓶”要好上那么一点儿，但是刚出道的新人怎么看似乎都不应该被交付给这么大的期待，但是方时赫对自己选进来的孩子们都很有信心，林令杳也好金南俊他们也好。
沉吟片刻，林令杳滑动鼠标，“我个人倾向于这首《暗房》。”
方时赫靠在椅背上，等着她继续说。
林令杳盯着屏幕上那首歌的名字，“这首歌，”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是我来韩国之后写的。那时候我刚来不久，语言不通，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说不出来。每天晚上睡不着，就抱着吉他坐在窗边。窗外是陌生的街道，便利店的白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照在床尾的吉他上。”
她顿了顿，“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选错了。如果没来，我现在应该在大学里上课，和朋友逛街，吃妈妈做的饭。但来了之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小小的练习室，一把吉他，和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未来。”
方时赫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后来有一天凌晨，我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那道白光，忽然觉得，那道白光就像我现在的状态——在黑屋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你知道外面有光。它进不来，你也出不去。但它在。”
她转头看向方时赫，“《暗房》就是那个时候写的。不是写给别人听的，是写给我自己的——告诉自己，再等等，光会进来的。就像在暗房里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事实上照片正在慢慢显影，我知道，自己在慢慢变成该变成的样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方时赫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就这首。”他说。
走出办公室，林令杳慢吞吞地打着字，“定的《暗房》，通知号锡可以请客了^ ^。”不等对面的回复就又放回兜里，长叹一口气，像是要把憋了很久的痛苦一吐为快，在不远处专门等候的李京素走了过来，自然地把小孩儿的杯子接过，掂了掂分量，“没喝多少，一会儿记得再喝点儿。”
林令杳乖乖点头，“欧尼等我是有什么事情说吗？”
李京素扯了扯林令杳，两人站在走廊一边，“令杳啊，”不同于自从定下艺名后方时赫勒令公司的人对她的称呼，李京素在只有她们两个的场合更偏好叫她的本名，“虽然之前会议上都已经说过了，但是欧尼还想再啰嗦几句。在公共场合戴好口罩，尽量不要让别人拍到你的样子，还有就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李京素终是咽下了后半句，面对林令杳对于未尽之言的疑惑，摇摇头，“阿尼，没别的了。相信自己就好了，反正欧尼对令杳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
林令杳感受着年长姐姐在自己头顶的揉弄，弯了弯眼，“内。”
本来这公司男练习生就多，现在社长又把女练习生都谴走了，自己带的这孩子又是和男团出道企划的金南俊那几个小子是同期，免不得亲近，走廊里到底是人多口杂，等下次去工作室再谈吧。
李京素摇了摇头，说自己自己杞人忧天也好，说自己棒打鸳鸯也罢，总要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不然等真的出什么事儿就晚了。
Kkt群聊，出道ing（8）
淀粉肠麦外敷：报！已确定主打，其他歌曲初步确定，等Pdogg哥再改改就录音了！
汉堡大王：大发！恭喜怒那！
今天我练习了吗：肯定没问题！怒那最棒！
米阿内偷走了你的心：恭喜
韩国花美男：哦莫以后要叫Zero前辈了kkk
棉花糖和草莓是绝配：Zero前辈我要举报啪叽米说你四肢不协调
今天我练习了吗：呀金泰亨！
今天我练习了吗：怒那TAT
今天我练习了吗：怒那我的原话是怒那的技能点都长在唱歌上了所以舞蹈方面有欠缺是正常的并没有别的意思！是金泰亨先笑怒那跳舞僵硬的！
棉花糖和草莓是绝配：呀啪叽米！
汉堡大王：哥怎么能这样呢！
今天我练习了吗：就是啊，泰亨你怎么能这样呢！
汉堡大王：没有不说你的意思：）
汉堡大王：95s全否定！
韩国花美男：kkkkkkkkk囧菇啊他俩已经统一战线一致对你了
淀粉肠麦外敷：[动画表情]（熊猫头配字：面刺寡人之过者杀无赦）
米阿内偷走了你的心：支持Zeroxi表情包韩国化
厚比：+1，Zero前辈尼~看不懂思密达~
那个不是我弄坏的：这题我会
那个不是我弄坏的：面棘真人之过者杀无赫
（已撤回）
那个不是我弄坏的：面刺寡人之过者杀无赦，意思是当面指出我的错误的人一律杀死。
淀粉肠麦外敷：撤回消息已截图，金南俊文盲时刻再加一
汉堡大王：莫噶？发生什么了？
今天我练习了吗：不知道啊，先笑吧
棉花糖和草莓是绝配：kkkkkkkkkkkk
棉花糖和草莓是绝配：ps.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韩国花美男：kkkkk应该是南俊想装一把结果认错中文了kkk
那个不是我弄坏的：不是
厚比：肯恰那南俊
厚比：反正我们几个只有令杳认识中文
米阿内偷走了你的心：主打定了没
汉堡大王：哦哦哦那肯定是硕珍哥说对了kkk
汉堡大王：南俊哥最近在自学中文ing
棉花糖和草莓是绝配：所以不太能接受自己自信展示结果说错了kkk
今天我练习了吗：还被人留下了证据kkk
淀粉肠麦外敷：kkkkkbingo！不过南俊尼最近在学中文？本人倒是很乐意指点一二啊。
韩国花美男：无人在意的角落可怜的允其在苦苦等候他的答案
淀粉肠麦外敷：米阿内哥TT已经定了主打，是《暗房》。
淀粉肠麦外敷：那首你指导过我的《雾》是非主打之一。
米阿内偷走了你的心：竟然不是主打TAT
那个真不是我弄坏的：所以哥和厚比一起请客吧kkk
淀粉肠麦外敷：kkk今天大家有时间吗？一起吃晚饭吧。
那个真不是我弄坏的：必须有
厚比：call……
米阿内偷走了你的心：ok……
淀粉肠麦外敷：哥和号锡承包喝的吧kk，我奖学金下来了，今天请大家吃烤肉，顺便庆祝我要出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