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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复方汤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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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庄园后,姐弟俩继续投入汤剂熬制。两个星期后,当最后一味双角兽角粉撒入坩埚,药剂看起来像是黏稠的泥浆,并缓慢地冒着气泡——复方汤剂成了。
德拉科捧着玻璃瓶,兴奋得眼睛发亮,又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希格妮娅的衣袖:“我们行动结束,不仅要把金加隆还回去,还要第一时间去买回我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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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前夜的月光像一层薄纱,罩着马尔福庄园的石板路,连风吹过玫瑰丛的声响都压得极轻。希格妮娅和德拉科蹲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呼吸放得比羽毛还柔——书房的灯光还亮着,卢修斯应该还在处理魔法部的文件,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爸爸!祖父书房的防护咒突然异动了!”德拉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指尖还刻意攥着一缕被风吹乱的金发,“我路过时看见窗棂泛着红光,像是有人触发了防盗咒,不敢擅自靠近!”
姐姐说祖父的书房藏着家族核心秘档,爸爸听到了肯定会去查看。
果然,书房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卢修斯眼底的疲惫瞬间被锐利取代:“在哪?”
“就在东翼三楼!”德拉科抬手指向阁楼相反的方向,脚步飞快地引路,故意用身体挡住卢修斯看向书房的视线,“红光闪了好几下,还伴着细微的咒文声响,我怕是什么黑巫师潜进来了!”
卢修斯的脚步愈发急促,长袍下摆扫过走廊的地毯,没留意身后的阴影里,希格妮娅像只猫似的溜进了他的书房。红木书桌的抽屉没锁,希格妮娅指尖在抽屉内侧摸索片刻,很快碰到了冰凉的金属——那枚银质钥匙正躺在丝绒衬垫上,柄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飞快将钥匙塞进袖口的小袋,把仿制的钥匙放进去,又把抽屉按原样推好,甚至用指腹擦了擦刚才触碰过的木纹,确保没留下任何痕迹。刚转身要退,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卢修斯的声音:“没有异动,许是防护咒受潮短路了。”
希格妮娅心脏狂跳,连忙躲进羊绒窗帘后。卢修斯走进书房,目光扫过抽屉,指尖轻轻敲了敲面板,却没拉开查看,只是转身从书架上抽了本古籍,便又走了出去。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希格妮娅才从桌底爬出来,捂着胸口溜出书房,与在走廊拐角等候的德拉科撞个满怀。“拿到了?”德拉科压低声音问,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希格妮娅连连点头,掏出银质钥匙晃了晃,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两人没敢多待,悄悄溜回阁楼,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父母的卧室——取头发的环节,同样不能出错。
纳西莎已经睡熟,呼吸均匀,金色长发散落在枕间,像铺了一层月光织成的纱。希格妮娅踮着脚走到梳妆台前,指尖刚要碰到梳子上的头发,就见纳西莎翻了个身,吓得她立刻僵住。好在只是无意识的动作,纳西莎很快又沉沉睡去。
她飞快捻起三根长发,藏进袖口的丝绒袋里;德拉科则绕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从卢修斯搭在床尾的睡袍上,取下几根泛着金泽的长发。
回到阁楼时,深夜的静谧裹着寒意漫进来,坩埚里的复方汤剂还残留着淡淡的腥气。
希格妮娅和德拉科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父母的衣服都是他们从洗衣房里偷来的。
希格妮娅将父母的头发分别放进两个小玻璃瓶,纳西莎的金发落在瓶底,泛着冷冽的金泽;卢修斯的发丝则带着淡淡的白玫瑰香气,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按配方来,头发放进去搅三下。”希格妮娅说着,将玻璃瓶里的长发倒进自己的汤剂,液体立刻染上一层浅灰,气泡冒得更急促了;德拉科也把金发倒入汤剂,淡蓝色的黏液瞬间泛起细碎的蓝光,有一股花香混着药味弥漫开来。
希格妮娅看到药剂的颜色,嘟囔道:“爸爸妈妈药剂的颜色是对方眼睛的颜色唉。这就是爱情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端起玻璃瓶。苦涩的黏液刚碰到舌尖,钻心的疼痛就从骨骼深处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皮肉,德拉科疼得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攥着瓶身,指节泛白;希格妮娅也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却强迫自己把整瓶汤剂灌了下去。
疼痛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骨骼拉伸的酸胀感。希格妮娅刚喘匀气,就觉得身上的丝绒长裙不对劲——领口勒得慌,裙摆拖在地上沉甸甸的,抬手想拽,结果袖子太短了,感觉衣服都撑在身上。
“这裙子怎么回事?洗缩水了?”她嘟囔着,跌跌撞撞冲到阁楼角落的穿衣镜前,一抬头,差点原地蹦起来。
“卧槽!”
镜子里哪里是妈妈!分明是爸爸那张冷傲的脸!灰色眼珠里还带着自己没褪的懵,喉结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滚动,偏偏套着纳西莎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蕾丝领口卡在喉结处,裙摆皱巴巴地堆在脚边,滑稽得能让人笑喷。
有生之年也是看到爸爸穿女装了!
“姐姐!你快看我!”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响起,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颤音。
希格妮娅转头,差点笑劈叉——德拉科变成了纳西莎的纤细模样,蓝色眼眸水汪汪的,可身上的黑色巫师袍空荡荡的,肩线塌得像挂了块破布,袖子长到能甩出水袖,他一抬手,袍袖“呼”地扫过桌面,把装复方汤剂的空瓶全扫到地上,“哐当”一声震天响。
更离谱的是,他还在原地转圈,试图看清自己的后背,结果被过长的裤腿绊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巫师袍罩在头上,只露出两只乱蹬的脚,活像个会动的黑布口袋。
“你吵死了!”希格妮娅扶着镜子,用卢修斯的低沉嗓音吼道,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忍不住又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我们把头发拿反了!我变成爸爸了!你变成妈妈了!”
德拉科好不容易从巫师袍里钻出来,听到这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什么?!”他扑到镜子前,看着镜里“纳西莎”的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女声尖叫:“不要啊!我才不要穿裙子!”
两人背对背站着,开始手忙脚乱换衣服。“闭眼!敢偷看我揍你!”德拉科裹着巫师袍喊,声音软乎乎的,没半点威慑力。“是你吗,我看的是妈妈!你先把我的裙子解开!”希格妮娅的拉链卡在背后,拽得领口的蕾丝都快崩开了,急得她原地跺脚,裙摆扫得地上的空瓶叮叮当当响。
德拉科摸索着帮她解拉链,手指笨手笨脚地勾了半天,差点把拉链扯断:“姐姐你别动!再动我就把你裙子剪了!”
“你敢!”希格妮娅气得咬牙,闭着眼往德拉科身上戳,“你那腰带怎么系的?跟麻花似的!”
折腾了十分钟,衣服总算换过来了。希格妮娅穿上卢修斯的巫师袍,肩线刚好贴合,可还是习惯不了这么长的袖子,走路时总下意识往上撸,露出一截细胳膊,和卢修斯的冷傲气质半点不搭;德拉科套上纳西莎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他一迈步就被绊了个趔趄,只能双手提着裙角,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踮着脚尖往前挪。
“你能不能正常点!”希格妮娅看着他这副模样,用卢修斯的嗓音吐槽,“妈妈走路不是你这样!你现在跟偷穿高跟鞋的地精似的!”
德拉科委屈巴巴地瞪她:“你懂什么!这裙子太重了!”他抬手想擦汗,结果忘了自己现在是“纳西莎”,动作太猛,把头上的发带甩飞了,长发散下来糊了一脸,只能狼狈地用袖子扒拉,活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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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梦!”希格妮娅头也不回地吼,结果没注意脚下,被德拉科的裙摆勾了一下,两人一起摔进壁炉,飞路粉撒了一身,幽绿色的火焰“腾”地起来,把两人的惨叫声吞了个干净。
“对角巷!对角巷!”
幽绿色的火焰裹挟着两人的尖叫消散,再次落地时,他们已站在对角巷飞路粉壁炉出口。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雾气裹着寒意漫上来,古灵阁的青铜大门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希格妮娅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拽着还在揉屁股的德拉科:“别磨蹭!站直了!”她刻意挺直脊背,模仿着卢修斯的姿态,双手背在身后,可刚走两步就差点被过长的巫师袍绊倒,步伐带着股别扭的僵硬。
德拉科则提着裙摆,小碎步跟在后面,蓝色眼眸里满是紧张,时不时低头扯扯裙摆,生怕踩到绊倒。路过一家糖果店时,他瞥见橱窗里的新出的糖果,瞬间忘了紧张,拉着希格妮娅的袖子小声喊:“姐姐,你看!新口味的糖果!等我们办完正事后去买,好不好?”
德拉科动作带着股男生的粗线条,眼底还藏着未褪的雀跃,透着股清澈的愚蠢。
“等有钱了再买!”希格妮娅立刻用卢修斯低沉的嗓音说道,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你现在是女生,说话柔一点,走路慢一点,别拽裙子!”她刻意挺直脊背,模仿着卢修斯的姿态踱步,“我来主导对话,你尽量少开口,跟着我就行。”
两人终于走到古灵阁门口,青铜大门前的妖精守卫立刻投来警惕的目光。希格妮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傲又威严:“马尔福家族,前往第七层金库。”同时亮出家族纹章,将银质钥匙递了过去。
妖精主管接过钥匙,指尖摩挲着蛇纹柄身,引着他们走向石廊。
小推车沿着蜿蜒甬道疾驰而下,冰冷的风呼啸而过,没有阿布拉克萨斯的稳定咒,希格妮娅胃里翻江倒海,却死死咬着牙忍住,努力维持着卢修斯的冷傲表情;德拉科则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抓住扶手,长发被风吹得糊在脸上。
妈妈平时是怎么做到发型不乱的?
抵达第七层金库,门侧的妖精按惯例核验血脉与钥匙,希格妮娅掌心按上机关,德拉科将金库钥匙插进去,石门缓缓开启,满室的金银璀璨依旧。希格妮娅拉着还在发抖的德拉科,快步走向西侧的黑曜石展柜,将黄铜钥匙精准插入展柜底部的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展柜后的石壁缓缓裂开一道窄缝,露出黑漆漆的通道。两人迅速钻进通道,身后的石壁悄然合拢。通道尽头的密室不大,黑曜石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手记与卷轴,中央石台上的黑木匣子泛着哑光。
希格妮娅打开匣子,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三件泛着古老魔法光泽的物品——一枚嵌着墨玉的蛇首徽章、一卷烫银封边的皮卷,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盒。
蛇首徽章的银质蛇瞳是两颗细碎的月光石,指尖一碰,蛇瞳便泛起冷光,徽章背面刻着马尔福家族初代族徽,比现在的纹章多了一圈缠绕的藤蔓,那是与北欧古老巫师家族“棘枝族”结盟的印记。皮卷展开后,泛黄的羊皮纸上用古老的如尼文写着盟约细则,除了贸易互助的条款,还记载着“棘枝族”独有的“迷雾隐匿咒”——能在危机时制造覆盖整片庄园的魔法雾障,连踪丝都能屏蔽,谁都找不着,也进不来。
最特别的是青铜小盒,盒面刻着与密室钥匙一致的蛇纹,打开后没有珍宝,几片泛着金绿光泽的羽毛,下面压着张小字条:“此为‘渡鸦信使’尾羽,遇黑魔法追踪便会自燃示警,焚尽后灰烬可作追踪反向标记。”
两人正看得入神,远处突然传来古灵阁妖精的脚步声,希格妮娅赶紧将东西塞进巫师袍内袋,拉着德拉科往通道外冲——复方汤剂的时效,已经容不得他们再多看一眼。
刚回到金库,就见妖精主管正不耐烦地在门口踱步。两人故作镇定地走出金库,坐上小推车返程。刚踏出古灵阁的青铜大门,复方汤剂的时效就开始倒计时,希格妮娅感觉身形在微微收缩,吓得她拉着德拉科狂奔,冲进飞路粉壁炉。
“马尔福庄园!”
再次落地时,两人已回到庄园的储物室。刚站稳,身形就扭曲着变回孩童模样,巫师袍和长裙滑落下来,堆在脚边。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的羊皮纸与银戒还带着密室的凉意。
“我们做到了!”德拉科反应过来,兴奋地跳起来,拉着希格妮娅的胳膊,“姐姐,我们成功了!”
希格妮娅点点头,嘴角扬起笑意——这场深夜的冒险,终究有惊无险地落幕。她看着德拉科兴奋的模样,“先把东西放好,然后……再把钥匙放回去。”
风又吹了吹,窗纱轻轻擦过希格妮娅的脸颊,她偏头时,月光刚好落在德拉科兴奋得泛红的耳尖上,连他发丝间还没摘干净的草屑,都成了光里的小点缀。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的狼狈样,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