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他是反派》炳火

4、第 4 章

　　上空的飞行器盘旋着，发现躲藏者立刻射击，克西跨起药材包出门混入虫群。
　　随着虫群来到虫神殿。
　　虫神殿四周没有门，只有一排排高大的立柱，正中间有虫神雕像，虫们都挤在雕像旁边。
　　到处是惊恐的心声，克西被心声冲刷的头疼，只能撤回精神力努力平复心情。

　　不久，外面炮火爆炸声弱了下去，两列穿着统一军装的雌虫走进来。
　　他们拿着枪指着所有虫，上空飞来无数手掌大小的飞行器，一个接着一个扫描每个虫的面庞。
　　啪，有虫被枪击中头部，尸体倒在地上。
　　四周慌乱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
　　又有几只虫被点杀，有虫受不了，大喊着跟同伴往外冲，被几个军雌利落射杀。
　　“这些都是星盗。”旁边虫说：“都在被通缉。”
　　克西沉默地看着飞行器从他头顶飞过，他已经染了头发换了衣服，变成最普通的雌虫幼虫摸样。
　　他不是被通缉的星盗，应该是安全的。

　　军雌们站成一排，手里拿着扫描仪器，让居民虫依次从他们身边经过扫描手腕上的身份芯片。
　　大部分虫走过，仪器会显示绿灯，但也有虫让仪器红灯闪烁，然后被射杀。
　　克西按了按手腕，他的身份芯片是老雌虫找虫制作的，老雌虫是星盗，如果验证身份芯片，他很危险。

　　马上要轮到他了。
　　他有三条路，第一条是赌一把过安检，用精神力暗示这里的军官放过他。第二条是暴露雄虫的身份，赌正规军能好好对待雄虫。第三条是用精神力制造混乱逃走。

　　首选第一条，他放出精神力，查看在场等级最高的长官。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艘飞船落地。
　　一队军雌走出来，最前面的军雌高大健壮，一身军装撑得笔挺，戴着银灰色军帽看不清面容，只看到军帽下鼻梁挺拔，嘴唇凌厉，下颌线棱角分明，很不好惹。
　　见他到来，所有军队向两边分开，给他让路。
　　就他了，他等级肯定最高。
　　他放出精神力，探向对方脑海，刚一进去，精神力像鱼入大海不见踪影。
　　“？”

　　与此同时，对方笔直地走到他身前。
　　克西抬头，是麦斯！
　　这家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从叛军里的逃跑虫变成了正规军的军官！
　　一双紫得发黑的眼睛像看见猎物一样盯着他，简直像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
　　克西集中注意力，再次把精神力探入他的脑海。

　　麦斯眯起眼仔细看，这个幼虫一定在哪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他长得好弱啊，嫩芽一样，一掐就断，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弱的虫？
　　而且这双眼睛怎么这么好看，蓝蓝的跟大海一样上面还有粉色的光，这么奇特的瞳孔他如果见过就绝对不会忘记。
　　他走过来的时候这家伙还低着头躲，站到他面前他反而抬起头猛瞪着他。
　　有趣，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
　　他吸吸鼻子，这家伙味道又甜又暖，他绝对是这里面最特别的！

　　“你跟我来。”
　　他拉起对方的胳膊往外走。
　　周围的虫仿佛才看到他手里的虫：“虫神啊，这是亚雌幼虫吗？好漂亮！”

　　松手！胳膊要断了！
　　克西想用精神力告诉他别抓那么紧，但精神力进入麦斯的脑海，就像雨水落入湖泊，使劲儿把它拉出来，它告诉自己里面很快乐。
　　我要的是他的情绪吗？
　　我要的是他的心声！

　　克西把精神力探入周围军虫，他们的心声立刻传来。
　　“没星盗了吧，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就这么点虫，征兵任务又完不成了。”
　　“好无聊，希望尽快去战场挣军功。”
　　他们都没问题，只有麦斯有问题！
　　不会是因为自己把精神力留在里面给他做了个海洋的原因吧？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松手！”
　　见他挣扎，麦斯干脆把他提起来几个跨步跳到飞船上。
　　舱门关闭，麦斯松开手但把他堵在门口。
　　“你是谁？我一定见过你！你的味道我很熟悉，别说谎，说谎捏断你的脖子。”

　　跳这么高，不怕摔死吗！他不仅胳膊被他捏得疼，脸也被刚刚的风吹得生疼，现在胃里翻滚还想吐。
　　但不认真对待肯定过不了这一关，克西忍着恶心说：“见过，你当时晕倒了，在一个垃圾山上，我路过。”

　　麦斯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扒着衣领：“看着我，这件衣服你认识吗？”
　　他的作战服，当时脏了扔在了麦斯身上。
　　怎么被麦斯这家伙穿起来了，虽然看起来干净也高弹，但是他的号码小，这家伙穿在身上，脖子都勒出红痕了。

　　“认识，这件衣服是我在你身边捡到的，因为上面沾满了血，我没有拿，还给了你，这应该不是你困住一个虫的理由。”克西说。
　　“不对，你在说谎！”
　　麦斯拔出刀横在他的脖颈：“你最好说实话，我杀一个虫就像喝一瓶营养液一样简单。”
　　黑色的刀锋反射出头顶的灯光，脖颈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说谎？”克西说。
　　一边拖延时间一一边放开精神力疯狂探如周围虫的脑海，可恶，这艘船上他最大。
　　没有虫管得了他吗？

　　“证据？你这小家伙还跟我说证据？你一个这么低级的亚雌，见了我不但不害怕，还盯着我看，你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吗？”
　　他低头向自己逼近，黑紫色的眼睛里翻滚着浓墨一样的海。
　　他的胸膛就在耳边，克西听到了熟悉的“咚咚”声，高高低低，又快又乱。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钻入鼻孔。
　　“你受伤了？”

　　“啊？”
　　对方愣了一瞬，随即有些恼羞成怒：“别转移话题！快说，你是哪里的虫，为什么我身上有你的味道！”

　　如果没见过你变成虫型的样子，我可能会害怕，但现在……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只见过你一面，碰了你的衣服，没别的了。”

　　“不怕死是吗？”麦斯把刀往里推。
　　脖子肯定破了，克西心情更差，按住他的胸膛：“麦斯长官，我是你的基地舰上的医生了，我的身份你随时可以调看，放下刀，伤害同僚违反军纪，伤害军医惩罚加倍。”
　　“什么？”
　　“扫描我的身份芯片。”

　　麦斯举起通讯已扫过他的手腕。
　　“士兵二级，医疗官助手？怎么可能！”
　　克西推开他的刀。
　　“现在带我去医疗室吧。”
　　就在刚刚，他用精神力从其他虫那里得知这是个征兵的军舰，立刻让征兵的虫搜索自己的资料，把他档案里的“疑似星盗”改成“已验证平民”，列入征兵对象。

　　果然有用，麦斯无法对抗任务和军规。
　　只是过度使用精神力，头疼得厉害。
　　“你很不对。”麦斯说。
　　“不对的是你，你……”克西说着眼前一黑。
　　这个该死的身体！
　　“喂，你怎么晕了！你只是被擦破了皮！见鬼，只流了这么一点血，你怎么这么弱！”

　　伤害医生惩罚加倍。
　　“他真的没举报我？”
　　麦斯站在门口问通信虫。
　　“是，长官，除了您的征兵完成信息，本船没有对外发射的信号。”
　　“他的信息给我看看。”
　　“马克，亚雌幼虫，出生于艾拉什卫矿星，雌父列那死于矿难，18岁旱季5月6日来到艾拉什主星获得居民身份，被雌虫杰克（比格团星盗成员，已死亡）收为医生学徒，没有犯罪记录，没有外出记录，没有与其他星盗来往记录，已验证为普通平民。”

　　飞船已经对接了基地舰，有虫通知克西去进行新兵虫检查和领取物资。
　　麦斯站在医疗室门口，看着刚刚站起来的克西。
　　“你别以为装病就可以蒙混过关，我不是雌雌恋，你的长相对我毫无用处。”
　　克西点头，你说的都对。
　　“我可以走了吗？”

　　麦斯咬牙：“不行，你骗得了别的虫，但骗不了我，你一定隐藏着什么阴谋，你必须跟我同住一个宿舍，我会一直监视你。”
　　克西转头问通讯虫：“这符合规定吗？”
　　通讯虫：“额额，是的，麦斯上尉有权指派新兵虫做室友，新兵虫，请你服从长官命令！”
　　克西道：“好。”
　　通讯虫的心声像海浪一样传来：“虫神啊，他竟然敢对长官这么无礼！他刚刚还斜了麦斯上尉一眼，他不会被打死吧！”
　　“跟麦斯长官一个宿舍这么好的事情，他为什么不想去！”
　　“不想去换我啊，我想去！这可是亲卫虫首选位置！”
　　“等等，麦斯长官没打他？还笑了？”

　　克西跟许多其他新兵虫一起踏上基地舰。
　　征兵虫对他很客气，甚至把几个试图来搭话的新兵虫赶走。
　　“麦斯上尉认识的虫，跟上尉一个宿舍。”
　　克西问：“有单独消毒房间吗？”
　　“有，请到这边来。那边的虫排好队，轮到你了吗就抬头。”
　　经历消毒和登记信息等一堆程序之后，克西领到了他的白色医疗虫工作装、战斗通讯器和房间号。

　　在路上，他听到这艘船会路过翠丝星补充物资。
　　那真是太好了，他正好要去翠丝星。

　　找到房间，他用手腕上的身份芯片打开房门，里面站着的虫让他停了一秒。
　　是麦斯。

　　“看什么，我说了我会监视你。”麦斯扬起下巴。
　　克西没理他，走到空着的床边把东西放下，要命。
　　天知道，他可是走了两个星时，从老雌虫家到虫神殿，又从虫神殿到飞船，飞船也那么大，一队新兵入伍流程走下来，腿要废了，酸疼。
　　“喂我在跟你说话。”麦斯盯着他。
　　克西抬起眼皮看着他：“我知道麦斯，我很累了，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麦斯噎了一下，弯下腰，瞪着他：“我是长官，礼貌你都不懂吗？站起来新兵马克！”
　　克西往后一躺，闭上眼睛：“你先洗。”
　　咔，麦斯肯定又把他的黑刀拔出来了，克西实在没力气，过了一会儿，听到麦斯又把刀推了回去。
　　“哼！”
　　他气呼呼地走出房间，砰的一声甩上门。
　　克西放下心睡了个昏天黑地。

　　接下来又恢复了在逃难飞船上的状态，克西在医疗室治疗伤员，固定时间回来休息，麦斯忙着打架、训练、出战、开会，根本不回来休息，谁也见不到谁。
　　克西对这种生活很满意。

　　他的工作不算忙，雌虫们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不到缺胳膊少腿的程度不会来医疗室。
　　不久，他在医疗室看到了熟悉的虫。
　　“麦斯长官。”他拿着麻醉针站在麦斯病床前。
　　麦斯身上腿上都是爆炸的碎片和伤口，脸上也划了一道。

　　“我是中毒了，不是要动手术。”麦斯喊道：“汉拿呢？我要换医生。”
　　医疗室负责虫立刻走过来：“上尉，他是这里最好的医生。”
　　“不可能，他只是个医生助手！”麦斯看向汉拿。
　　“他已经是个正式医生了，我不得不承认，他在解毒方面很有天赋。”汉拿诚恳地看着麦斯。
　　克西提起胸前的胸牌怼到他脸前：二级医师。
　　麦斯张了张嘴，目光从他的胸牌移到他的脸上。
　　“你不会趁机报仇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