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儿》鬼山铜雀

5、变故

　　第二年的开头，我开始写小说，在备忘录里面写了不少灵感，有一本就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主角。

　　可她的人生不一样，她是幸福的，虽然结局不好，但她幸福了一辈子。

　　真好，我也想幸福一辈子。

　　好像有点难呢……

　　没关系，我有家，有家就幸福。

　　五月的雨夜，我看着窗外的雨，手机里头放着歌儿，我闭上眼，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她长得跟我一个样儿，嗯……其实更贴近我小说里那位阳光开朗的姑娘，笑起来也快活，像小时候的我。

　　我问她你是谁，她没回话，只是笑。

　　后来我跟她说话对了，她也开始跟我聊天，她人很有意思，会在我哭的时候安慰我，生气的时候帮我平复心情。

　　我们成了朋友。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骗你的，其实我知道她是假的，我比谁都清楚。那为什么要相信呢？

　　是啊，如果我还有个随时能相信的朋友，我又为什么要相信呢？

　　嗯，我需要她。

　　我说过，我什么都知道，当然也不会放任自己沉沦，我一直很清醒，明白她只是我用来宽慰自己的另一个自己。

　　她更值得做秧陈。

　　毕竟她的性格就很适合在这个社会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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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的生日，我给她许了愿望，给母亲保了平安，给爷爷奶奶和姥姥祈福。

　　又忘了我——哦，并没有，是她。

　　她对我说，祝我们长命百岁。

　　我笑了，因为我知道，是我自己告诉我，我是要长民百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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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变故发生了。

　　十一月平平无奇的一日，我在床上睡午觉，前一天晚上又熬了夜，迷迷糊糊回了家就睡着了。

　　随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我一向对这种东西比较敏感，当时就醒了，冷汗浸了一背。

　　怎么回事？

　　他似乎很小心，小心翼翼的，站在床边。

　　我听见了裤子被脱下的声音，心里慌张的不行，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想去拿手机录像，但手机放在身后的床头。

　　我不敢翻身。

　　我只能努力装作熟睡，来回翻身。

　　……

　　随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父亲。

　　他跟我说，“怎么又不安生，被子都踢开了。”

　　呵，忽略现在的处境的话，我真该谢谢他的关心，我没动作，试图看我距离手机有多近。

　　然后呢？

　　他碰了我，压抑的喘息声响起，我心里的弦断了，定在了原地，还是没能拿到我的手机。

　　那时候，我还未成年。

　　雁足后，他离去了。

　　我疯了。

　　我站起身锁住门，进步在内心尖叫着坐着。奇怪，我好冷静。意外的冷静，我没什么动作，只是把头发解开又编上，解开又编上。

　　我并非是接受。

　　而是要报复。

　　另一个我在身体里叫嚣，不让我就此罢了，嗯，我当然知道，毕竟她是我的心声。

　　我要报仇。

　　畜生不如的东西。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动手，真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其实刚来这里的时候，这事儿已经有苗头了。我本来就不喜欢他，因为听爷爷奶奶讲，他欠钱，还欠了不少。

　　因为在国内有债主才逃出去的。

　　他会对我开黄腔，说我胸大，屁股大。

　　让我跟母亲雌竞，比谁更可爱更讨人喜欢。

　　会因为我不想结婚谈对象对我说我永远抵挡不住生理的冲动。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中年肥胖油腻男，除了打游戏和欠钱就不会别的了。

　　呵，恶心至极，狗东西。

　　我很少真心实意的骂人，也从来没打过人。因为我爱着身边的所有人。

　　而那天，另一个我，也就是我的内心整整骂了他一整晚。

　　夜晚，母亲和它回家，它又开始打开电脑打起游戏，母亲只能给它做饭。

　　是啊，它什么都不会。

　　懒得打扫卫生，不会做饭，不会办事儿，没情商，没社交，平等的得罪所有人，

　　真是个傻逼。

　　我把母亲叫进房间，冷静的告诉她所有事情，可母亲却不相信，她不敢去相信亲生父亲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我崩溃了，第一次体会到了无助的感觉。

　　被霸凌的时候我没有哭，脑袋撞破的时候我没哭，离开家的时候我没哭，这时候我却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我呐喊着，谩骂着，后面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了。

　　母亲不敢相信，出去跟那个男的议论了。

　　我说吧，她就是这么单纯的一个女人，单纯的傻掉了。

　　果不其然，被它给骗了。

　　我疯了一样给朋友发消息，把门反锁着大哭，上气不接下气，跪在地上，头发都缠在一起了……

　　如果她存在的话，应该会在这时候蹲下给我梳头吧。

　　温温柔柔的…梳走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