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宫优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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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优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可以，等我一下。”
宫优绪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高中毕业十年之后，她居然会和角名再一次一起吃饭。
角名选的元也给他推荐的会员制餐厅，保密隐私性很好。既然是元也推荐的，那味道肯定不差，古森元也向来靠谱。
他其实只是打算送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邀请人家吃饭，但话都说出口了，角名也不在意为什么突然会想一出，他不是会内耗自己的人。
“你还喜欢吃三文鱼？”角名翻着菜单，看到上面鲜艳的图案下意识问。
“还、还喜欢。”宫优绪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角名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脑子回过神后，角名伦太郎翻页的手顿了顿，抿了抿唇张口：“我记忆力比较好，看到就会想起来。”
好像有些刻意解释。
角名想了想，又补正：“三文鱼我也喜欢吃，每次都会想起来，因为吃的太多所以记住了。”
角名说完自己都沉默了，还不如不解释，绞尽脑汁思考说了最离谱的话。
宫优绪怔愣片刻，然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有时候会搞砸事情的角名却让她意外地想起过去一些小事。
他们虽然是高中同桌，但以前一起吃饭的机会其实很少的。
她记得有一次，角名伦太郎耷拉着脸说宫双子昨天吃饭时打架，把他的餐盒也一起打翻了，问中午能不能和她一起吃。
看着眼神恳切的角名，宫优绪有点犹豫但还是同意了。然后她看着角名满脸黑线坐在一堆女孩们旁边，沉默飞速地吃完饭。
那顿午饭角名吃的极其尴尬，事后好几天都在刻意避开来找她的女伴们，不过宫优绪却觉得落荒而逃的角名同学比平常可爱很多。
角名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她：“看在我是东道主的份上，你能不能别笑的这么嚣张？”
“抱歉抱歉。”宫优绪立刻敛了神色，眼眸里却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角名叹口气，嘴角却也不自觉微微上扬。
吃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下起雨，白茫茫的雨雾笼罩大地，模糊了玻璃窗。
角名道：“待会我送你回去吧。对了，你最近注意一下你家附近，三野梨亚和你前男友走的太近，可能会被记者拍到深挖。”
闻言，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宫优绪自嘲地笑了笑：“没事，我准备搬家了。”
“搬家？”角名有些诧异，他知道这套房子是宫优绪和那奸夫买的。买的房子和租的房子是很不一样。他问：“你不会打算把房子给那奸夫吧？”
角名可一点都不想看到那奸夫在东京有自己的房子过上好日子。
“不，我准备卖了。”
角名伦太郎顿了下，随即道：“不至于，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记者就算深挖也不可能正大光明怼你脸上，而且很多只是为了流量而已，过几天热度下降，大部分人都会忘记这件事。”
道理宫优绪都懂，只是她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尤其是在今天三野梨亚上门后，那幢房子于她而言不再是可以依靠的温馨港湾，反而所有人似乎都能来涂抹一脚。
晴彦和三野的骚扰让她觉得很疲惫。
见宫优绪手里的筷子快把鱼给捅烂了，角名盯看她两秒，摸着下巴思索：“宫优绪，你是不是道德洁癖和强迫症又犯了啊？”
宫优绪抬头：“什么？不，我没有……”
从高中起，角名就爱叫她道德卫士、人形守则。宫优绪想为自己辩解，可在角名双眸盯视下还是败下阵，不情愿道：“好吧，我可能是有一点。他在透露地址那刻，那栋房子就不完全属于我了，我没办法像以前毫无保留地住在里面，我会想很多东西，然后加到房子上。”
尽管舍不得，但宫优绪不能再忍受这些破事去破坏污染她的生活。
“我懂，尊重理解。”角名道，他知道宫优绪性格认真，无论对人还是对物，她都用一套情感体系标准去对待。越过那个标准，她会毫不犹豫地掰回。
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
“那你想好搬去哪里了吗？”
“没有，慢慢找吧，这不可能一时半会找到。”
“如果你不介意市中心吵闹，我倒是有个房源可以租。”角名微微一笑：“看在我们老同学的份上，我给你打八折，一个月租金十三万日元，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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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能带我去看一下房子？”一周后，角名收到了宫优绪的消息。
他编辑消息：“随时可以，需要我去接你吗？”
过了一会，宫优绪的消息发过来：“不用，把位置发给我就行，谢谢。”
角名耸了耸肩，颇为放松地瘫在沙发上，给宫优绪发过去位置后，又给老妈拨通电话。
“喂？”
“妈，是我。是这样的，暑假别让绫绫过来了，我房子有用，租出去了，没地方给她住。”
“啊，为什么！”小姑娘就在角名夫人旁边，将角名伦太郎的话一个字不落全听进去了，不满道：“哥，你讲话不算话，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东京玩的吗？你怎么突然租出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的。”角名掏了掏耳朵，大大方方承认了：“小孩子来这么远的地方玩什么，趁着暑假好好学习弯道超车才是真理。老妈把你的期末成绩发给我了，看完我就立马决定租出去了。”
“……角名伦太郎！你这个欺负亲妹妹的……嘟嘟……”
妹妹控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角名直接挂断。他躺了几分钟后，才起身伸了个懒腰，悠悠拿起拖把去清洁卫生。
咖啡馆里。
小也望着房产证，目光担忧，不禁劝道：“优绪，你真的想好了？因为那渣男没必要，他和那小三来骚扰一次我们就打回去一次！就不信他们脸皮那么厚，你那么喜欢这套房子，何必呢？”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实比我想的难多了。人的关系难断，钱的关系更难断。”宫优绪摸着硬朗厚实的房产证，垂下眼眸：“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了，卖了房子把钱还他，我们就彻底一刀两断了。”
宫优绪：“小也，你知道吗？我很害怕，害怕自己心软，害怕自己在晴彦的恳求示好下原谅他，害怕自己忘记现在的疼痛。”
她是真的喜欢过晴彦，她和晴彦共同经历的一切也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面对晴彦的死缠烂打，她不动容那是不可能。但她还有理性。
咖啡馆里环绕着悠长的音乐，小也心疼优绪，自她们认识以来，这还是宫优绪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
小也的手覆在宫优绪手上，自信满满：“优绪，放心交给我好了，我绝对帮你高价卖出去。对了，那你找好住处了吗？要不跟我住去吧，正好我一个人无聊呢。”
“不用麻烦的，我有个同学帮我找了房子，我待会去看看。”
“好吧。”小也有些失望：“需要我陪你吗？”
宫优绪摆手：“没事的，你不是还有工作吗？你帮我这么多，怎么还能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你……”
话还说完嘴里就被小也塞进一块糕点，小也无语地翻着白眼：“停之停之，你再客气下去，我真的要生气了。”
“抱歉。”宫优绪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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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的理解，您放心，我们公司的产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晴彦一身黑色西装，鞠躬弯腰将客户送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一道尖锐的女声：“晴彦！”
他假装没听见，疾步朝酒店走去。
梨亚可不会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她飞奔到晴彦面前，撅着嘴委屈道：“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了，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
来往的人都时不时瞄过来，三野梨亚虽然带着巨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但还是有被认出的风险。
对于网上的风波，晴彦很是了解，他害怕因为三野自己受牵连，连忙低声哄道：“梨亚，我们回房间说好不好？”
“我不要！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
“梨亚，听话，乖，我们去房间说，你知道我的处境，你那么好，你不会让我为难的是吗？”
晴彦拉起梨亚的手，梨亚挣了下没挣脱开，就乖乖跟着晴彦回到了房间。
合上门后，晴彦松开了梨亚的手，却被梨亚一把抱住：“为什么晴彦？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说和那女人在一起很累吗？那女人有什么是我没有的？她只会拖累你，但我可以让你过的开心，就像我们以前一样快乐。”
晴彦垂眸看着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叹口气：“优绪有时候确实会让我感觉心累，因为她不像你一样单纯美好。可是，优绪懂柴米油盐懂人情世故，你不懂，生活不只是需要快乐的。梨亚，我们不合适。”
三野梨亚：“你现在和我说这些话？我也可以学着去做啊。”梨亚主动吻上晴彦的唇，晴彦没动。
面对梨亚不折不挠的固执，晴彦觉得有点烦了。他开始怀念优绪，优绪从来不会这么无理取闹。
等他回去，他就当面去找优绪。只要坚持不懈，优绪迟早会原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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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优绪站在阳台上，周围房子都比较低矮，广阔的天空一览无余，虽然整体面积狭窄，但一应具有，对她一个人而言绰绰有余，她满意地笑道：“房子比我想的好多了，谢谢你，角名。”
“那当然。”
角名伦太郎单臂搭在阳台铁质栏杆上，微风吹起他的刘海，他顺了顺头发，拿起卫生工具，打开对面的门。
宫优绪有些惊讶：“你在对面住？”
“对啊。”
之前角名刚搬来时，对面住着一户人家，一家三口，小孩才三岁，天天晚上不睡觉在走廊发疯大叫。后来那家人搬走了，又住进来一个叛逆的不良少年，是个玩咖，半夜十二点叫酒吧乐队来家里办party。
好不容易捱到那少年搬走，角名毫不犹豫租下对面，花钱买清净，生怕又住进来什么牛鬼蛇神。
虽然知道角名作为排球联盟数一数二的运动员，但是这种程度的壕气也着实令人惊讶，她之前查过某个排球俱乐部的账，头部运动员的年薪确实厉害。
瞧见宫优绪倒吸一口凉气，角名就知道她误会了，毫不犹豫打破她的震撼：“租的，我怎么可能在东京买得起两套房子，还是在这种位置。”
宫优绪：“……”
“抱歉，我以为你早早发达了。经常在广告上看到你，还有文娱榜各种热搜。”
角名伦太郎瞄她一眼：“你也会去看那些啊，我还以为你对这种不感兴趣呢。高中邀请你去看个排球训练都得三催四请。”
宫优绪尴尬地一笑：“偶尔会看到，而且你这么出名，是大明星呀，想不认识都难。”
“确实。”角名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大片大片的白云倒映在他眼眸。他突然很想问问宫优绪，既然知道他在东京也知道他在哪里俱乐部，为什么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来找过他。
就那么讨厌他吗？因为他写的那些东西给她带来了困扰，所以才一直躲着他吗？
年少不懂事，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已经太晚了。虽然他现在也不讨喜吧，但是他高中真的有恶劣到那么讨人厌吗？
不过想这些都没有，过去的早就过去了。
目光落在正在给搬家公司打电话的女孩背影上，角名眼眸一垂。宫优绪回头瞥见他在望向这边，客气疏离地点了下头，然后背过身继续通话。
他们真的都长大了。角名伦太郎不是个喜欢回忆过往的人，此刻却想起记忆那个看到他会笑会摆手的女孩。
他在球场挥散汗水，只要一回头看向观众席，总能捕捉到她的身影和笑容，那算是他高中时最期待最享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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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为了还钱给晴彦，宫优绪把一部分家具卖掉了，这次搬家也比较方便，东西不算太多，大件找搬家公司，小件就直接自己背过来了。
角名立在门口，看着搬家师傅抬着冰箱，慢慢往里移动。宫优绪回原来的房子收拾去了，他负责在这里看着他们工作。
角名打了个哈欠，低头瞥向自己脚边的纸盒，不算大，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杂物和装饰品，还有朋友送给优绪的生日礼物。
“砰。”
正搬着椅子的师傅没注意到脚底，不小心踢中纸箱，八音盒从纸箱边缘掉出来，师傅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角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八音盒：“没摔坏，注意一点就行。”
搬家师傅满脸歉意，放下椅子后又下楼去搬别的家具。
纸箱被撑得满满当当，两边鼓起到盒子微微变形，角名伦太郎往里塞了塞，一用力，纸盒边缘一下子被撑坏了，东西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
“……”
完蛋了。
他本来是来帮人看着别损坏家具，结果自己把箱子弄烂了。角名瞧了瞧大小，他好像也有这种纸箱来着，趁宫优绪还没回来，给这堆东西换个新家。
从柜子最深处翻出纸箱，角名认命地把东西扯到角落，一边叹气一边往里面装。
都是一些不值钱也不实用的小玩意，也难为宫优绪保护那么好，搬家都带着它们。当视线猝不及防触碰到塑料透明盒里的折纸千纸鹤时，角名身形一顿，长长的眼睫轻轻颤抖，连呼吸都被放慢。
千纸鹤。
手折的千纸鹤。
“我在里面写了字，你一定要看。”“明天中午我在教室等你的答复。”
角名清晰地记着，自己攥着校服上的纽扣等了一天，从白天到黑夜，也没有人来。
他打开盒子，将千纸鹤抽到手里。胸腔里的心跳声如擂鼓敲动，一下一下撞击他的肋骨。角名双手一拆，里面是空白的。
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薄薄的纸张被角名攥在手心，成了一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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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中午总是炎热无比，丝丝微风顺着垂下的窗帘飘进教室，还没成形就被热气给吞噬了。
小电扇立在书桌上，扇叶嗡嗡旋转驱散热气。
角名托着下巴，单手转着笔，漫不经心和他同桌说话：“今天下午排球部训练开放，你去看吧。”
“不去。”宫优绪道。
见她埋头刷题连头都不抬就拒绝，角名伦太郎有些不开心，用笔捅了捅她肩膀：“我每天都给你带面包，你得报答我，道德小卫士。”
“我不是道德小卫士。而且我也请你吃棒冰了啊。”
“但是我的面包请的比较多。”
“……”宫优绪认真思索下，最终败下阵来：“好吧，我会去的。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我还有正经事要做。”宫优绪又一头埋进书本里。
正经事？角名略一挑眉，坏心眼又冒出来。
“哎宫优绪，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宫优绪好奇地竖起耳朵，却见角名不慌不忙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一般死认真的小古板都是假正经，只有不正经的伪君子才会说自己做正经事。”
宫优绪：“……只有轻浮男才会觉得别人都是伪君子。”她把小电扇掰回自己这里，角名别想蹭凉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