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赛博皇帝》古咕固

19、月光 19 第二顺位

　　“是的。”
　　“为什么？”
　　“害得你剧烈头痛的那个罪魁祸首，你应该还记得他的样子。”
　　布莱兹忍不住抱着脑袋，现在回想当时的痛楚，仍然感到心惊：“我记得，可恶的家伙，但确实美丽，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他的容貌。”
　　他问：“难道你在演戏给他看？他是谁？”
　　“他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在拉拢他。”莱恩说，“就像现在，我在拉拢你。”
　　布莱兹一瞬间怀疑自己幻听了。
　　莱恩耐心地跟他解释：“我成了阿扎雷洛掌权人，这里每个人都听我的，但他们真的像忠于我父亲那样，从身到心忠于我吗？我不信任过去忠诚侍奉我父亲和我爷爷的那些人，我要培养自己的私人势力。”
　　布莱兹指着自己：“你挑中了我？”有些怀疑，还有些雀跃。
　　莱恩：“你除了吃喝玩乐，没别的本事，不过偶尔能有点派得上用场的鬼点子，最重要的是，我了解你。”
　　莱恩盯着布莱兹，微微一笑：“你忠于阿扎雷洛，却又不被我父亲赏识，你苦恼了很久。”
　　布莱兹谨慎地思考如何回应。表明自己对前掌权人不满，连他都知道这话不能乱说。
　　布莱兹的脸庞微微泛着红光，莱恩的话很有吸引力，让他兴奋。
　　莱恩接着说：“我父亲完全继承我爷爷的所有习惯，用的全是我爷爷提拔的人，新一代在他手下没有出头的机会，而我打算做彻底相反的事。”
　　布莱兹像是做下决定，深深地对莱恩鞠躬行礼：“家主大人，我将用尽一生侍奉您。”
　　莱恩满意点头：“嗯，做好我给你的任务。”

　　“什么任务？”布莱兹回忆了下，刚才莱恩没有发布什么任务。
　　莱恩：“……搜集‘人有完人’项目信息。”
　　布莱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你给我的任务，我还以为当时也是演戏，没问题，大人，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布莱兹：“不过您为什么要搜集项目信息？以您的权力，直接查阅不是就可以了？”
　　莱恩无语：“以我的权力，直接让爷爷和父亲的亲信放权给我的人不是就可以了？”
　　布莱兹意识到问了愚蠢的问题，捏了捏鼻尖：“让您看笑话了。”
　　莱恩说：“你先重点打探有关‘安全码’的信息，另外……今天的这段谈话没发生过，这些不需要我提醒吧？”
　　“放心吧，我还没蠢到这个程度。”

　　莱恩问：“他抱着你的脑袋的时候，他做了什么？你看起来特别痛苦。”
　　说到那个时候的感受，布莱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就好像……有把锋利的刀在我的脑子里搅动，那种感觉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东西，总之肯定在折腾我的脑机，毫无顾忌的那种。”
　　“他有些冲动，我事后批评过他了，你这些天好好休息。”
　　“谢谢。”
　　家主的事后安慰不痛不痒，但相互之间的地位差距能将不痛不痒的言语粉饰得悦耳动听，布莱兹脸上写满感动。

　　布莱兹自信很快能呈交给家主一些成果，热情将莱恩送出家门。

　　莱恩离开布莱兹宅邸范围，朝虚空招招手。
　　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忽然瞥到随行护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侧。
　　他问：“海因里希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随行护卫：“实验体破围逃离，海因里希正在紧急追击。”
　　莱恩哈哈笑了起来：“带了那么多精英都让人跑了？让海因里希收工回来，别追了，我要笑话他。”
　　随行护卫：“是。”
　　随行护卫抬头看向莱恩，欲言又止：“……莱恩。”
　　“嗯？”莱恩不确定地问，“你刚是叫了我的名字吗？”
　　“你会感到冒犯吗？”
　　“不会。”
　　莱恩对随行护卫了解不多，大致知道随行护卫是爷爷最信赖的人之一，除了亲近的人，就只有随行护卫可以直呼爷爷的名字。
　　随行护卫是族内最精锐的战士，责任大多数时候是保护家主，只听从家主的直接命令，某些时候可以以家主的命令为由，要求族内任何人配合自己的工作。
　　爷爷以自己的身份在世时，有两个随行护卫。爷爷的身份死后，那两个随行护卫就消失了，莱恩再也没听过他们的消息。
　　爷爷以父亲的身份在世时，有一个随行护卫，就是眼前这个。
　　莱恩不打算将信赖放到爷爷信赖的人身上，考虑让随行护卫退休，在别的城市给他整个房子养老，或者更方便点，直接让他消失。
　　随行护卫问：“你决定好新的随行护卫人选了吗？”
　　莱恩不说话。
　　估计爷爷之前计划这段时间决定新的随行护卫，他不知道这事，需要思考一下怎么说话。
　　随行护卫：“洛斯已经失格，你愿意考虑第二顺位吗？”
　　莱恩：“……？”
　　莱恩：“我再想想。”

　　随行护卫将莱恩护送到雪山茶室，然后离开，隐入无人知晓的暗处。

　　茶室内，莱恩双手抱胸，盯着面前的小火炉，陷入思索。
　　所以洛斯要是没有逃出实验室，将会成为爷爷新的随行护卫？
　　“人有完人”不是攻坚意识转移、准备上市销售的业务项目吗？

　　莱恩打开邮箱，查看海因里希这些日子发给自己的邮件。
　　邮件内容基本是些工作汇报，海因里希把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已经着手接管“人有完人”项目。
　　有两封邮件跟工作无关，海因里希提醒爷爷别忘乎所以，莱恩20年来爱护身体，爷爷应当珍惜。
　　看着那句“爱护身体”，莱恩情不自禁想笑。

　　门外，茶室守卫：“家主大人，您的哥哥到了。”
　　莱恩：“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海因里希一脸阴沉走进茶室：“你干什么？我正在追击出逃实验体。”
　　“你已经失败了。”
　　“真奇怪。”海因里希盯着莱恩的脸，“你最喜欢的实验体逃走了，还把你的长生实验室搞得乱七八糟，你却一点都不着急。”
　　莱恩被按进胶囊仓的那个房间，就是爷爷的长生实验室。
　　莱恩漫不经心地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知道他身怀黑客技术吗？所有关于他的档案都没有记录过这一项，那家伙居然在实验室背着所有人偷偷学会了入侵脑机。”
　　莱恩说：“本来我不知道，直到我看到你在他手下叫得那么凄惨。”
　　海因里希怒极反笑：“我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你既然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有事，你坐下来。”
　　海因里希看了眼地上的蒲团：“我讨厌坐这个。”
　　莱恩也坐不习惯，但爷爷喜欢。
　　海因里希站在蒲团旁边：“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莱恩想知道“人有完人”项目信息，但每个人都认定他最了解项目，不敢违背他“禁止窥探、禁止讨论”的规则。他必须谨慎寻找了解项目信息的角度。
　　斟酌片刻，莱恩说：“我看到你已经在接手‘人有完人’。”
　　海因里希：“嗯，真是个恶心的项目。”
　　“这些是阿扎雷洛的未来。”莱恩套用爷爷的话。
　　“恶心。”
　　倒是别光说恶心，详细说说哪里让你恶心啊。莱恩心想。
　　莱恩试探性地说：“我最近关注了下布莱兹。”
　　“你又在关注他了？我接手‘人有完人’项目第一天，‘研究人员跟我提了一嘴布莱兹的观察记录。”
　　莱恩意外，布莱兹在被“人有完人”项目持续观察？
　　海因里希接着说：“布莱兹的头痛日益严重，已经到了要大量注射最强效止痛药才能抑制头痛的程度，很快最强效的止痛药也会失去效用。到那时候，布莱兹每天只能硬生生承受头痛。
　　很多参与意识转移测试的实验体后期痛得在地上打滚嚎叫，祈求实验人员安乐死，有的实验体甚至选择咬舌自尽。”
　　海因里希露出阴森森的笑容：“等到布莱兹痛到恨不得咬舌自尽那天，我要在场欣赏，这种结局，很适合这个小变态。”
　　头痛，是意识转移很顽固的一个副作用。
　　莱恩不明白为什么布莱兹和意识转移实验体划上了等号，陶德爷爷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孙子成为这种测试的实验体，布莱兹擅自借陶德地位让“人有完人”项目研究人员为自己进行意识转移手术，陶德肯定非常生气……
　　莱恩忽然明白过来。
　　爷爷规矩严苛，对亲自管理的项目更是会严加看管。布莱兹以为自己借陶德地位强硬要求项目研究人员满足自己，实际这件事背后获得了爷爷的同意。
　　究竟谁更不该得罪，研究人员不傻。
　　爷爷当时在暗中看着布莱兹的所作所为，心情一定很不错。
　　意识转移技术有很多痛苦又麻烦的副作用，项目组一边费尽心思找人来参与测试，一边又有人削尖脑袋想尝试禁忌之果。
　　莱恩想到布莱兹的挺胸翘臀姿势，于是说：“布莱兹有一些跟他本人不符合的姿态。”
　　海因里希：“我也发现了，研究人员说这是新发现的副作用，与排异反应相反，排异反应是转移过来的意识数据被身体主人的灵魂排斥，意识数据被逐步摧毁。
　　布莱兹的意识数据没有被摧毁，呈现被身体主人灵魂同化的迹象，他浑然不觉，以为自己的变化完全是出于自己意愿才有的。研究人员称之为吸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