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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毕竟你对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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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们的靠近,前方的景象渐渐展露。
地面上满是残肢碎肉,大滩的血液缓慢流动,空气中满是血腥味,混杂着部分动物的臭味。
芹茉看着这显然刚死不久的尸体残块,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她忍住将要干呕的恶心感,按照张文州的指示查找右边的线索。
张文州则信步走到一截勉强能看出是手臂的残块旁,确认女孩此刻背对着他,垂首看了看那截手臂靠近腕部的地方,显露着和芹茉手腕上如出一辙的紫色圆点。
他用脚轻踢一下那截手臂,只见手臂随着他的力道而滚到不远处的一滩血液里,血色浸过皮肤,淹没了那颗不起眼的紫色圆点。
芹茉没有发现张文州的小动作。她检查一番后,发现这具尸体应当是一个男性玩家,且很可能是死于猛兽攻击,残块边缘分布着不均匀的撕裂痕迹和巨大的咬痕。
也就是说,她没有听错,真的有野兽在攻击玩家。
想到这里,芹茉不禁有些庆幸,若是方才张文州没有叫住她,那她很可能也会进入到野兽的攻击范围。
只是没看见野兽长什么样,芹茉甚至怀疑系统模拟出来的可能是异兽的形象。
她将自己发现的信息告诉张文州,并问道:“学长,你那边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张文州摇摇头,微笑道:“你说得很全面,不过,从这个咬痕来看,应当是异化的穹犼所为。”
“穹犼?”听到全然陌生的名词,芹茉问,“抱歉,我不太了解这方面,是很凶猛的生物吗?”
“并不是,穹犼的外表体型类似猴子,它们一般性情温顺,甚至可以作为宠物饲养。但异化的穹犼不同,它们体型会变得和人一般大,体毛更为粗糙,爪子硬化,好食鲜肉。”
张文州抬手指了指一面石壁,与人类手指走向相似的爪痕放大印刻在上,“就算不是穹犼,也应当是灵长类异化生物。异兽通常没什么脑子,但它们攻击性极强,接下来得更加小心。”
意识到这场模拟实战真正的对手不是玩家,而是战力强劲的异兽,芹茉不免有些紧张。
看出了芹茉的强装镇定,张文州缓慢地眨了眨眼,向她伸出手,“牵手的话,会让你安心一些吗?”
芹茉惊讶地看向他,见张文州面无异色,似乎真的不介意的样子,芹茉只犹豫了一秒就立刻也伸出手牵住了他。
现在不是纠结合不合适的时候,她的小命最重要。
张文州紧了紧力道,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手中,他笑了笑,说:“走吧。”
两人牵着手继续在昏暗的洞穴里前进。
张文州的手比芹茉的要大一些,手中没什么茧子,是很细腻的触感,和他本人一样,总会让芹茉不自觉想起“温润如玉”这个词。
但真是这样吗?
芹茉总感觉有什么细节被她忽略了。
黑暗而狭窄的穴路间,火柴发出的微光让芹茉只能看清张文州宽阔而挺拔的后背,其余部分皆是陷入到漆黑中。火光跳动,明暗的色块仿佛也在跟着起舞。
耳边寂静,只有他们走动的声响,芹茉甚至听不见张文州的呼吸声。
有一瞬间芹茉想到,她牵着的这个,真的是张文州本人吗?
可手心中温暖的触感是真实的。
芹茉有点羞愧。实验者的测试结果非常准,她是真的怕黑。
黑暗和安静总会让她不自觉地胡思乱想。
“学长……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已经走了很久了?”芹茉忍不住小声开口道。
她此刻的心绪很不平静,需要通过别人的回应来让她确认自己仍然处在安全的状态。
张文州脚下一顿,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头看芹茉,而是说:“确实是,但只有这条路能走。还感到紧张吗?”
“嗯……抱歉学长,我会努力克服的。”芹茉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阵细微的风,芹茉执起的火柴霎时熄灭,彻底失去了光线,她顿时警惕起来。
正要拿出新的火柴出来点燃,芹茉却感到张文州似乎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接着就听到男人压低了声音:“先别着急,有东西在靠近。”
芹茉僵了一瞬,立刻将火柴盒重新装回口袋,一手紧紧牵着张文州,另一只手则捏紧了长骨,凝神倾听。
风仍没有停息,携着远方的动静一并传入耳廓,芹茉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在快速接近他们。
她待会儿要不要先后撤?张文州一个人打得过异兽吗?看他好像没带什么武器的样子。
这时,张文州却先一步松开了芹茉的手,失去了连接,黑暗中芹茉根本无法锁定他的位置,只能虚虚地看着前方,急切道:“学长?”
“你先待在这里,我过去解决它。”
张文州的声音听上去远了一些。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这句话后,任芹茉再怎么小声呼唤,也没再听见张文州的回应了。
这条狭窄的通道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芹茉不免想要跟上去,但想起张文州的嘱咐,又担心自己贸然过去会妨碍到他。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在原地等待。
只是,这里未免太安静了……说起来刚才张文州离开的时候,她好像也没听见他的脚步声,好奇怪。
为什么刚才还能听见异兽接近的声音,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芹茉不自觉地侧身,将后背贴上石壁,一手伸进口袋抓着火柴盒,在“点”还是“不点”中犹豫。
黑暗蒙蔽了她的视觉,只能依靠身后的石壁来分清通道前后的方向,随着时间流逝,心中愈发严重的恐慌让她不自觉拿出了火柴盒。
火柴头抵住摩擦条,芹茉控制着自己不动,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四处乱瞟,内心默默祈祷着张文州赶快出现——
两颗暗红色的光点忽地闪烁在通道后方。
乍然在漆黑一片中看见光点,芹茉一愣,接着就看见那两颗光点离她越来越近,耳朵捕捉到粗重的喘息声,她蓦地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光点,是异兽的眼睛!
糟了!这是一条单向通道,异兽是从后方来的,她要跑也只能往前跑,可张文州就在前面,她不能确定学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如果学长那边的异兽还没解决,她又引了一个过去,那他俩不就直接完蛋了!
好了,考验她的时候到了。芹茉要自己解决这头异兽。
划开火柴,微弱的亮光让异兽停顿了几秒,芹茉隐隐能看见它粗糙的毛发,和比她还高的矫健身躯。
看来这就是学长所说的穹犼了。
灵长类异兽,除了外观及本能遭到异化外,与其原生物种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哪怕是异兽,它也会怕火!
火柴能点燃的只是一朵还没拇指大的火焰,可她手上的是一盒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火柴。
芹茉将火柴盒倒置,摆动手臂快速甩动起来,无数的火柴纷纷扬扬落在地面,异兽已经吼叫着接近到芹茉能看清它完整外貌的距离。
和人很相似,双脚站立,两只覆满毛发的长臂上下摆动,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没有焦点,狰狞着向她极速奔来。
异兽伸出长臂,尖利的指甲在火光中反射出瘆人的光,芹茉猛地将手中点燃的火柴向下一掷!
“轰——!”
星星之火,在瞬息间蔓延过所有的可燃物,漫天的火花轰然炸开,芹茉被突如其来的灼热逼得飞快往后躲开。
待适应了烫人的灼热,芹茉才放下挡在眼部的手臂,她抬眼望去,只见异兽浑身都沐浴着灼灼火焰,在撕心裂肺地怒吼着。
类人的身躯疯狂四处碰撞着石壁,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一声又一声的巨大碰响让芹茉不觉一震,眼见着异兽就要朝她这边扑过来,赶忙转身就跑。
她边跑边继续重复点火的操作,往地面接连堆了三团大火,确认异兽追不上来才收起火柴。
火焰太盛,在这洞穴中几乎耗光了所有氧气,芹茉感到呼吸困难,只能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异兽的动静已经听不见了,只有火焰的噼啪声仍在回响。
尽管身体难受,鼻腔中都是呛人的焦味,但芹茉却很兴奋,她畅快地笑起来,越想越高兴。
芹茉:不愧是我。
她边跑边向后望去,没注意前方,猛然间撞上一堵肉墙,顿时一惊,刚要抬手攻过去,突然反应过来那是个人,不是异兽。
芹茉抬起头,与张文州对上视线,他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晦涩不明,在火焰跳跃的光线中显得有些诡谲。
“学长……?”
直觉让芹茉感到不对劲,她想要后退,腰肢却先一步被男人揽住,连同两只手腕都被掐在身后。
“学妹真聪明,都不需要我帮忙,自己就能解决掉它了。”
女孩的瞳孔颤动起来,明知道张文州有问题,但仍可怜地怀揣着一丝希望问道:“学长你、你怎么了……先放开我好不好?”
修长的手指抚上女孩的脸颊,虎口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只能抬头看着自己,张文州唇角的弧度扩大,“不好,学妹。我可是费了很多心思才在这里抓到你呢。”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女孩张口欲问,他的脸庞却骤然在视野中放大,与此同时后颈传来抑制贴被撕开的触感,她被迫高仰起头,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完□□露,男人埋首其间,轻嗅了一下,叹道:“沾了点血味。”
他啄吻了一下女孩光滑的后颈,喃喃道:“果然……我先前真的很疑惑,为什么会对你产生反应。我甚至觉得……是你有问题。”
“毕竟你对于招人喜欢这种事情,真是有着一把好手段。嘘……别急着否认,连苏衡段玄那种冷心冷肺的怪物都被你吸引了,不是吗?”
怀中女孩的身躯是那么柔软,被他锢着贴近身体,极近的距离让他能轻易感知到她的颤抖。
“抖什么……就这么害怕吗?”他笑起来,“我想想还有谁,江舞应该也算一个吧,还有……哦对,风昭,我记得你和他单独来过一次模拟实战。”
“那次模拟实战里发生了什么?”
男人张开嘴,尖利的牙齿威胁地摩过她细嫩的颈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他也像我现在这样对你吗?或是,他做了更过分的事?……这样?”
男人轻舔了一下齿间叼着的软肉,如愿以偿地听见了女孩混着害怕和忍耐的嘤咛。
“你又没有腺体,这里也这么敏感?”
他发出一声闷笑,藏在心底的凶性被女孩的反应彻底勾出来,他这才放开了女孩的双手,转而将她按在石壁上,炙热的吻没有章法地落在她的脸颊、颈边,加重的呼吸声昭示着男人的意乱。
张文州的短短几句话包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可以说完全把她底子都揭开放明面上了,芹茉被砸了个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堪堪理清情况,趁着他松了几分钳住自己下颌的力道,芹茉飞快问道。
“我梦到禁闭室那次是你做的吗?”
男人顿住动作,稍稍直起身,与女孩再次对上目光。他探究地端量着女孩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半晌才回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现在来问我,是想来兴师问罪?”
“所以卢飞真的被你……那真的是梦吗?还是你在控制我?”
芹茉很慌,非常慌,从来到这个处处都冲击着她三观的全新世界后,她是第一次感到这么心慌。
如果张文州真的有手段控制她,知道她在学校里做的所有事,甚至对她没有腺体的事情也毫不讶异,那是否代表他也可能知道她隐瞒最深的秘密?
脑海中瞬息过了一遍她来到长恒后的所有行动,芹茉确认自己从没将那枚芥子拿出来过,它一直被自己藏在卧室衣柜里。
就算张文州真的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也没有证据。只要芹茉咬死不承认,没人能证明她不是“芹茉”本人。
除了腺体、生殖特征和身高这三样由alpha的性别带来的不同外,她和这个世界的“芹茉”从内到外都完全一致。
哪怕是身高,这个世界的“芹茉”也就比她高两厘米而已。若差异真的太大,早在高考的时候她就会被老师发现有问题了。
没有腺体,没有alpha该有的生殖特征,真要深究起来都是小问题,问就是做过手术,至于其他的,先拿证据证明她有问题再说吧。
只要那枚芥子没有暴露,芹茉就有咬死不认的机会。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她想多了,张文州没有控制人的手段,只是她倒大霉莫名其妙引起了他的兴趣而已。
听到女孩不可置信的问话,张文州的关注点却落在那个被她亲口念出的名字上,唇边的弧度顿时拉平,他面无表情地重复道:“……卢飞?”
“不过是个低贱的垃圾,居然也值得你挂在心上这么久?”
“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了,别太心软,那样的垃圾不值得你记着。”
女孩的眼神却含着几分困惑。
张文州在说什么呢……?谁关心卢飞咋样了。
她的重点是在问你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控制她的梦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