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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121章 几十块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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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了牧普,芹茉马不停蹄地前往次卧,打开门,室内空无一人,连床铺都整洁一新,仿佛根本没人来过。
段方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和牧普撞上了吗?
可牧普的反应……
芹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她兀自思索着,楼下忽地传来门开的声响。
来人的身份不言而喻,除了同样拥有权限的张文州,不作他想。
可是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芹茉带上门,小跑着下了楼梯,可大门处却不见人影。
“张文州?”
她有些疑惑,慢慢走近大门。
身后骤然伸出一只长臂揽过她,芹茉倒吸一口凉气,不等她回头,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
“呃!”
她疼得立刻挣扎起来,可那只手臂同铁一般牢牢箍着她,秒针跨越两格,芹茉便感到眼前的视野开始旋转起来。
“张……”
她嘴里艰难地吐出一个模糊的字眼,药劲却已漫过头顶,像潮水没过礁石,整个人无声地滑进了黑暗。
收起注射器,男人从阴影里跨出,把昏过去的女孩拦腰抱起,动作干脆利落,转眼消失在出口。
时间流逝着,夜晚,又一人前来拜访这座空荡的建筑,来访纽响了一次又一次,来人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向监视器,似乎是在透过镜头看向背后的人。
光脑轻微震动了一下,他抬手,是张文州发来的讯息。
【张文州:耐心些。】
他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张文州:看在我们交情不错,给你透露一点小惊喜。查查昨天你那好弟弟的行踪吧,你会感谢我的。】
黝黑的眼瞳一遍遍扫过那行文字,来人沉默半晌,转身走了。
——
“不!”
记忆一帧帧闪回,芹茉睁眼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上全是渗出的冷汗。
逐渐清晰的视野中闯入了陌生的摆设,她向后缩了缩,警觉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儿?
这是一间格外宽敞的封闭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门,仅在天花板边缘有一扇极小的通风口。
而这天花板……竟然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芹茉抬头时甚至能看见自己额角上的冷汗。
等等,她的衣服怎么又换了?
芹茉低头一看,自己原本的长袖长裤再次被换成了裙子,白色的,有些透。
而裙子里……什么也没穿。
床对面就是一台衣柜,内里真空的不适感让芹茉立刻选择下床过去,准备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衣物。
脚才探出去,她就发现连地板都是镜子。
她暗骂一声,忍了又忍,才勉强忽略了地面反射出来的东西,几步跑到衣柜前。
迫不及待地拉开衣柜,里面充斥着颜色款式各异的衣服,芹茉随便翻了几下,感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衣服确实多,可这里全是什么都遮不住的垃圾!勉强能找到布料多点的,也是除了重点部位不遮,其他全遮。
芹茉嫌弃地甩掉那件连体衣。
这种衣服要来有个屁用啊!
她不死心,又蹲下来去翻抽屉,才拉开一秒,她又猛地给合上了。
芹茉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是幻觉,便又拉开抽屉看了一眼。
令人眼花缭乱的大象一家和各种道具被整齐地摆在里面,在芹茉眼里不亚于百鬼夜行。
靠,建这房间的人是变态吧!
说到变态……张文州人呢?
想到这里,芹茉连忙摸了摸之前被针扎的地方,什么都没摸到。
那到底是什么?迷药?还是别的东西?
张文州又发什么疯?
芹茉想不通,她觉得她最近还挺安分的,也没和张文州有什么冲突啊……
总不可能是知道她和牧普的事情了吧?
她摸着下巴细细想了想。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牧普前脚才走,后脚他就进来了,这会是巧合吗?
余光瞥到什么闪了一下,芹茉飞快扭过头,在她忽略的墙角里坐着一只可爱的小熊玩偶,在芹茉看过去时,小熊的左眼又闪烁了一下。
芹茉惊疑不定地缓缓走过去,站定在一步之外,打量着那只小熊。
【睡得还好吗?】
突然响起的机械声音把芹茉吓了一跳,她后撤一步,好半晌才试探地开口道:“张文州?”
【嗯哼。】
小熊的嘴始终闭合,但声音确实是从它的身体里发出的。
尽管音色失真,芹茉依旧从那欠揍的语气里听出了那就是张文州本人。
她下意识放松了一些,噔噔两步走过去捡起小熊使劲儿晃了晃,大喊道:“你有病啊张文州?莫名其妙搞这出是干嘛?放我出去!听见没?放我出去!”
【可以啊,你回答我几个问题,答对了,我就放你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音色变了,芹茉总觉得他笑得有些瘆人。
“什么问题?快说。”
【嗯……你饿不饿?要不要先进食?】
见他转移话题,芹茉神色变得不耐,“别拖延时间,张文州,快点!”
【好好好,那就第一个问题。】
【昨晚……你给谁开了门?】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芹茉一声不吭,捏着小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怎么了?第一题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啊。需要我给点提示吗?】
“你什么意思?”
芹茉冷下脸。
“你在监视我?”
他的提问指向性太过明确,芹茉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呵呵,这个和问答没什么关联呢。要回答正确,我才能放你出去呀。】
芹茉不理会他那些废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芹茉,再这样说些不相关的话题,我只能判定你回答错误了。】
见他咬死了不回应她,芹茉也不再理他,开始琢磨着自己找出口。
她仔细地摸索了所有墙壁,包括卫生间,企图找到类似门的地方。
小熊被她丢在地上,可怜地歪倒在一边,左眼不停闪烁着,想要吸引女孩的注意。
【为什么不理我呢?芹茉,茉茉,理理我吧。】
【你在找出口吗?我知道出口在哪儿,为什么不来求助我呢?】
【你找不到的,茉茉。来和我说说话呀。】
耳边一直萦绕着他聒噪的碎语,芹茉又始终找不到有用的线索,烦躁蔓上心头,她气势汹汹地走向小熊,将它一脚踹进卫生间。
“别再烦我了!”
正当她以为能清静一会儿时,耳边忽然传来无数声重叠在一起的机械声。
【茉茉。】
【茉茉。】
【茉茉。】
……
她转身望去。
床头,墙角,天花板,通风口,衣柜……整个房间,数十个光点在不同的地方整齐地闪烁起来。
几十块屏幕排成一面冷墙,画面里全是角度不同的女孩。
她显然受了惊,背脊一下子贴到墙上,眼睛猛地抬起,镜头随她的视线晃动,其中一块画面被她正对,屏幕里那双漂亮的眼瞳骤然放大,惊慌显露无遗。
男人坐在屏幕前,撑着下巴,心情愉悦地欣赏着。
“死变态!”
她大骂一声,随即冲到离她最近的一个监视器前,试图破坏它。
【这么暴躁啊?】
张文州轻笑一声,并不将女孩的动作放在眼中。
【别太贪玩了,理我一下嘛~】
她费半天劲儿,画面丝毫不受影响,反倒将她的脸庞、脖颈拍得清清楚楚,连肌肤纹理都看得分明,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轻薄的白裙隐隐透着颜色,在镜头里若隐若现,张文州伸手,指尖虚空向下拨,镜头便跟随着他的动作同时移动向下,画面中心随即定格在她的上半身。
“我靠,看哪儿呢你!死流氓!”
女孩瞬间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从另外的镜头可以看到她羞恼的神色。
【别浪费精力了,茉茉,这些玩意儿……可比你刚才看到的还要多。】
他没有说谎。
灯光尽头的暗处,更多黑屏静默地立成一排,像数头沉睡的兽,只待主人按下开关便同时睁眼。
——
失策了,张文州远比她预想的更神经。
没有门,没有窗,唯一能联系外界的光脑也被收走了,各个角落里全是隐藏着的镜头。张文州不露面,却用满屋子的监视器告诉她:别白费力气了,你跑不了的。
芹茉贴着墙壁,双腿并拢,手臂横在胸前,尽可能地保持着自己的体面。
“你想做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当成你解闷的节目?”
她直视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监视器,神情冷厉道。
她知道,张文州在看着她。
【哎呀,可真不容易,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我没想做什么呀,刚才都说了,我只是想和你玩个简单的问答游戏。】
【所以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昨晚你给谁,开了门?】
【告诉我。】
芹茉沉默片刻,才说:“……段方。”
【很好。恭喜回答正确,惩罚延后,奖励累计,接下来请听第二题——】
“等等,什么惩罚什么奖励?说清楚!”
张文州却并不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继续提问。
【第二题的题目是,你今天穿的内衣是什么颜色?】
“哈?”
乍然听到如此荒谬的问题,芹茉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望了自己一眼,又反应过来她的贴身衣物早就被张文州拿走了,心头火气再次冒出来。
“张!文!州!你脑子有病就去治行不行?你这问的都是些什么?”
【哈哈,别那么生气嘛~要是想不起来,我可以给你提示呀,毕竟答案就在我手上。】
屏幕前的男人抬手,将两件嫩黄的布料按在鼻梁处深深嗅了嗅,露出沉醉的笑来。
“什……等一下,你不会——?”
突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芹茉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她又羞又气,嘴巴张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唔……再给你十秒时间,如果还不回答的话,惩罚就要开始咯。十、九……】
究竟是什么惩罚?
芹茉不敢赌张文州的想法。
她此前对张文州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想把他打一顿的暴躁念头,可人在屋檐下,她一时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先跟着张文州的节奏走。
“是黄色的。”她咬牙切齿道。
【太笼统了,我不认可哦。】
芹茉努力压制着火气,“笼统?你还想要什么答案,深黄淡黄浅黄明黄?”
逗恼了人,张文州见好就收。
【也行,那就算你回答正确吧。再听第三题——】
“你究竟有几道题?”
芹茉忍无可忍。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明天还要上课,真没空陪你玩儿。”
【噢,我是不是忘了说,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芹茉一愣。
“请假?你请了几天?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张文州却不回答她了,径直要念下一题。
【第三题……】
“张文州!别念你那破题了,快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是不是已经上课了?我要上课啊啊啊啊啊!”
她大叫起来,手握成拳头开始捶墙,神情崩溃。
“你凭什么帮我请假?我平时分掉了你能补给我吗!”
“你倒是万事大吉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还没通过专业测试的一年级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多努力?知不知道我错过一节课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补回来?”
芹茉越说越觉得她的未来即将一片惨淡,说着说着眼泪都真情实意地流下来了。
【那个……】
“张文州!呜呜呜……我、我要是没学上了,我恨你一辈子!”
她说完就蹲下来抱着膝盖开始嗷嗷哭,任由镜头如何切换,都拍不到她的脸,只能听到她像是被欠了八百万的凄惨哭声。
【……】
张文州苦恼地揉了揉耳朵,考虑半晌才开口。
【好吧,那问答暂停,只要你完成一件事,我立刻放你走,怎么样?】
哭声一顿,芹茉胡乱用裙子抹了抹脸,犹疑地抬头起来看向监视器。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死狐狸……说得冠冕堂皇,骗确实没骗过她,只是语言艺术都要玩出花儿来了。
芹茉在心里狂戳他小人,面上不露异色,问:“什么事?”
另一面墙上忽然显现出几条方正的线条,构成一个门的形状向后翻转,一具通体黑色的人台被缓缓推出。
【穿上它。】
穿上什么?
芹茉看向那具人台,什么东西忽地闪了一下,她这才发现人台上挂着衣服。
不,那根本算不上衣服。
芹茉几步走过去,不可置信地捻起那条缠绕在人台上的链子。
那是一条由漆黑小珠串成的细链,金属似的冷光在缝里乱窜,晃一下闪一下,极具暗示意味地绕过胸、腰、臀,把视线一圈圈锁在起伏的轮廓上。
除此之外,这具人台……
芹茉紧皱眉头端详着。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具人台的身材和她的几乎一模一样?
下一刻,张文州仿佛会读心术一般解答了她的疑问。
【确实一样哦,我特地按照你的尺码制作的。包括柜子里那些衣服……也都是你的尺码。呵呵,有没有觉得我很细心?】